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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真相 “多谢提醒 ...

  •   “公主。”风戚染饮完蜜露将空盏放在云画手中的托盘上,墨书进来禀告,“婢子送顺安公主出府之后,瞧见宁翼王……亦离开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望星楼收拾成原样便可。”风戚染又拿起书册,便听到云画小声嘀咕:“当初不也是公主答应的……”
      墨书吓了一跳赶紧拽了她一把,这丫头,愈发不知轻重了,“云画失言,不该妄议公主之事。”云画赶忙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是我应的,亦是我承诺的。”风戚染将书册随意一抛,站起身来,“可我与他,终究再走不到一处,世上之事,实难两全。”
      贺兰夜之更像她幼时所希冀的梦,那个梦是她向往的,渴望的,可世事变迁,她已要不起那个梦了,与其说她拒绝贺兰夜之,不如说她将那个梦封存在了最美好的样子。
      她垂眸轻轻摩挲指尖,这双手已然染满鲜血,她只希望,莫要弄脏了那纯净美好的梦境。
      可王权之下,谁人又不是提线木偶,他身份使然,注定不能全然置身事外,至少于此事上,她不能再将他拖入泥沼了……

      她其实不必与云画说这些,或许是许久没有人能听她说这些话,亦许久没有人,能想到她心中所想,“起来罢,今次不罚你,下去罢。”

      “你呀!”出了北辰殿,墨书忍不住数落云画,“咱们四人,公主可是最娇纵你了,但你可不能再这般口无遮拦做事马虎了。
      公主虽说不罚你,你自个去天琴姐那领罚罢,不然等她自己知道,要重重罚你了。”
      “哦……”云画将手中的托盘往墨书手里一推,耷拉着脑袋道:“那我去了墨书姐。”
      待她经过春风楼之时,竟听到三公子正在哼着小曲,这可是一大奇闻,她刚要去问问三公子是否为宁翼王之事幸灾乐祸,又想起刚刚才犯了错,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去自首了。

      风戚染难得闲适,过了些清闲日子,而惦记她的人却从未停下动作。

      这日一早,她便收到了一封来自归凤阁的信。
      阁主凤泽启因苦思参不透凤月匙的玄机,无法开启宝藏,想求助于她,信中细数了凤家如何没落,他如何对不起祖宗,说她作为凤家的子孙,亦有责任振兴归凤阁云云。
      当年两族相争覆花门亦折了元气,现今覆花门虽在皎城中做主,但尚未完全掌握皎城,如今归凤阁已至末路,若是再参不破这凤月匙的秘密,恐有灭族之危,到时候凤月匙亦会落入覆花门之手。
      凤泽启痛陈利害关系洋洋洒洒写了四五张纸,涕泪横流苦口婆心的又劝了四五张纸,一封信厚的快赶上一本书,玉棋烧起来都格外费力。

      风戚染勾了勾唇角,她早知凤泽启没那个本事开启宝藏,会有求到她的一日。
      遂仔细思量了一番,凤泽启如何痛哭流涕的求她,她是不放在眼中的,这个老头也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开启宝藏。
      但她确然不能眼睁睁瞧着母妃的家族灭族,更不能让母妃留下的东西落入画听梧之手,更何况,让画听梧得到宝藏与皎城,便是养虎为患。
      再者便是,凤泽启信中提到,若是得开宝藏,将来愿对尧华俯首称臣。
      皎城这块地方,先祖尚未挣下,若将其收入囊中,颜珏将会在书册上被铭记。

      “天琴,收拾行装,去皎城。”风戚染道。
      “公主可是独自前往?”天琴问道。
      风戚染思量片刻,道:“带明颜一起。”
      虽说带苏明颜同去势必要坐马车,路上行的慢些,但有他随行总是放心一些,“只我们二人,不必备鸾车了。”

      北奕王宫。
      入夜,待风颜珹睡下,胥漓便来到邪月门外,轻声道:“小公子,今夜便是在下与娘娘商定大计之时,待计谋商讨完毕,她必然放下戒备,小公子找一处安全地方暗中听着便是。
      但是不管听到什么,皆要忍住,不可暴露。”

      说罢他便来到阮君寒宫中,宫中所有的灯都熄了,只留床前一盏,阮君寒正倚在靠垫上,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见胥漓到来便问:“胥公子来的甚早,就不怕撞上陛下?”
      胥漓笑了笑,道:“说起来倒是在下该问,为何从不见陛下临幸娘娘?”
      “他就是个老怪物!”阮君寒骤然被道破秘密,不自觉怒声道。
      胥漓见此轻笑,不再提此事,敛了神色将计划说与她,而后道:“在下已将细节考虑清楚,娘娘可以开始布置了。”

      阮君寒仍有疑虑,问道:“如何取得守将信任?”
      “皎城边界,目前有两员大将,孙骁、乌项,孙骁为奉安公主旧部,知之甚多,但乌项对其却谈不上了解,北奕只需在其他边境处小小的骚扰一下,孙骁自会被派往,而乌项长年驻扎在皎城这侧,想来是不会动的。
      到时在下便带着岳天禄、王爷这两件‘礼物’,与奉安公主的信物,扮做公主亲信或是男l宠,乌项便不会起疑。
      只是皎城之中娘娘说不会有阻碍……”
      “皎城之事你不必担心,本宫自有人应对。”阮君寒摆了摆手坐起身,“那你如何说服乌项不做抵抗?”

      “不必说服,守将战死,乃是常有之事。”胥漓轻描淡写道,此刻任凭他说,到时候如何做,便是他的事了。
      阮君寒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那通往瑞京的各处关隘?”
      “在边境偷梁换柱。
      奉安公主的信物,加之在下因替王爷打探,对其行军风格与细节颇为了解,扮做其军队,瑞京自可长驱直入。”胥漓道。
      “边境距离瑞京路途遥远,怕是你还未走多远,便会被风戚染发现。”阮君寒质疑道。
      “这便是在下的用处了。”胥漓笑了笑,“在下对其暗哨及消息网,可说是了如指掌。
      其次日夜赶路,加快行军速度,接近瑞京并不难。”
      他将这些细节告诉阮君寒虽有些冒险,但关键之处到底还掌握在他自己手中,且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才可取得她的信任,到时一举反水,彻底扳倒北奕。

      只是此时的他尚未料到,阮君寒,并非如风颜珹一般好摆布……

      “妙计。”阮君寒终于展了笑颜,她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胥漓一杯。
      胥漓接过来喝了,把玩着酒杯道:“在下为娘娘出谋划策,不知娘娘可否一解在下心中疑惑,让在下安心?”
      “公子有何顾虑?”阮君寒笑问。
      胥漓见她心情颇好,知此时时机已到,便问道:“娘娘许在下尧华之主,既无心尧华王位,娘娘又为何处心积虑至此?”
      阮君寒冷哼,眸中杀意顿起,“本宫与她那死早了的娘亲有仇,母债子偿,总有一日,本宫要让她跪在本宫面前,苦苦哀求,求本宫饶她一命!”阮君寒说着大笑起来,仿佛已然瞧见了那让她无比畅快的情景。
      她笑的越发狰狞,待笑完,她敛了神色,恢复了往日千娇百媚的模样,手搭上胥漓的肩膀,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本宫不会食言。”

      “还有一事。”胥漓暗自思量,希望邪月已来了,“今早无意听闻月公子要去找奉安公主拿他落下的东西,似乎是甚重要之物。”
      “玉坠?”阮君寒皱眉。
      “月公子的玉坠关系他的身世,让他与奉安公主接触多了,知晓了当年的真相,可就不妙了。”胥漓拿捏着每个字的语调与轻重,保证阮君寒可自从这句话中嗅到危险。
      果然,阮君寒眸光有一瞬晃动,继而斥道:“什么真相,休要胡言!
      风戚染杀了澹台若,乃是板上钉钉之事。”
      而后她眉目一凛,道:“你如何知晓他的身份?”

      胥漓笑了笑,道:“娘娘说过在下是聪明人,况且,娘娘也未曾特意遮掩他的身份。
      只不过此事若当真是奉安公主所为,以她的作风,怎会不去邀功?怎会不参与山琼之战?
      娘娘,你我已是同盟,便不必在在下面前掩饰了。”他拿起酒壶,将她与自己的酒杯斟满。

      阮君寒喝下这杯酒,敛了神色笑道:“公子说的不错,澹台若怎么死的并不重要,只要月相信她是被风戚染杀的,这便足够了。
      再者说,尧华对山琼,却有灭国之实,月去寻风戚染报这个仇,也算不得错了。”
      “娘娘所言不错。”胥漓饮下酒,“只是奉安公主对澹台若颇为看重,当年更是倾全力寻找月公子,娘娘可莫要让他再接触奉安公主,以免生出枝节。”
      “多谢提醒,不过……”阮君寒拿过酒壶满上两人手中酒杯,抬眼看着他,“胥公子为何对风戚染的称呼如此……尊敬?”

      “习惯罢了。”胥漓答道,眼中无一丝波澜,“在下是尧华人,拜入王爷门下,也不过是几月。
      再者,与人为敬,总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公子思虑还真是周全。”阮君寒轻轻挑眉,“那便……祝咱们,顺利。”
      酒杯碰在一处,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玉液轻摇,掀起暗夜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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