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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睹物思人 亦是修这处 ...

  •   “可好些了?”风戚染端着药来到南月阁,霍君离撑起身子相迎,“莫动了,你伤的不轻。”
      风戚染扶起他,将药碗放到他手中,可这药碗还未碰到手,霍君离便噌的将手收了回去。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哪有力气自己喝药。”说着往软垫上一靠,将手塞进了被子里。
      风戚染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是因她而伤,不好太过苛责,便舀起一勺药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霍君离方才张嘴喝下去。

      刚喝下去,脸便皱成了个包子连声喊苦,风戚染只得自桌上寻了块点心喂给他。
      霍君离就这般一口药一口点心,风戚染如喂孩子一般,一碗药生生喝了一炷香。
      眼瞧着药碗空了,霍君离正想如何再留她一会,天琴扣门道:“公主,陛下来了。”
      风戚染立时放下碗,只道:“好生休养。”便起身离去。

      风颜珏站在若湖边,望着平静的湖水,这水波似她一般温柔,这阳光似她一般明亮,当初阿姐若不请旨将这片湖划进公主府,他亦想在此处建一座园子,可以时常来瞧瞧她。
      “陛下。”风戚染走近前来,刚要跪便被他扶住,“阿弟是专程来看若的?”
      风颜珏未曾否认,只道:“还有一件事想与阿姐说,阿姐可否带我到亭子中去?”
      “抓紧。”风戚染揽住他的腰,提气点地跃出,但带着一个人她无法一次跃入亭中,在湖中一处落脚石借力再腾起落入亭中。

      风戚染回身望着那块落脚石有些失神,若湖中心的这座湖心亭,无船无桥无路,她自己全力一跃可到亭中,青洛则差一点,她便特意在他力竭处修了这处落脚石,方便他出入。
      换言之这座亭子,只有她与青洛两个人进的来。

      亦是修这处落脚石之时,云画感叹:“公主还真是宠着大公子”。
      她转头望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明明是他在宠着我啊。”
      彼时站在一旁的青洛微微一怔,走过来自身后抱住她,他抱的很紧,似怕她突然不见,又似有很多话要说。
      他低头将下巴靠在她肩上,一遍一遍地喃喃着“公主”,她还笑他像个孩子般撒娇。
      有他在的那些年,她从未因任何琐事操过心,起身便有人给她披上披风,忙时有人递水喂食,累了便靠在他身上睡一会,亦是在他身旁,她方可放下所有好好歇上一会。
      府上内外他皆处理的妥妥帖帖,照顾她亦事无巨细,她对青洛的宠,实不及青洛对她的万分之一。

      “阿姐可是睹物思人?”风颜珏见她望着那块石头出神问道。
      “无事。”风戚染收回思绪,“方才是说有何事要说?”
      “嗯。”风颜珏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他望着这深不见底的湖水,良久,方才道:“阿姐,工司主事齐宗学之女,恭孝谦顺,才德俱佳,我想立她为后。”
      “你也是该立后了。”风戚染道。
      颜珏登位前年纪尚轻,并未娶亲,后来纳妃,后位也一直空着未及册封,当时若非云柔糊涂,颜珏本有意立她为后……
      那之后后位更是空悬,亦非长久之策,“只是……”风戚染微微蹙眉,“齐宗学之女,是否长得亦有几分像……”

      风颜珏未曾回答,风戚染便明了,沉在这湖底的人,他始终放不下,轻叹一声道:“罢了,工司于六司中势力较弱,利益牵扯亦少些,便如此吧。”
      风颜珏又盯着这湖水半晌,失去了一个与她相似之人,他便再寻一个,这样,她就一直还活着。
      “谢阿姐成全。”
      “谢我做甚。”风戚染的神色忽而沉下来,“颜珏,我是你的姐姐,亦是你的臣子,你已是一国之主,万万人之上,自己该有杀伐决断的魄力。”

      “姐姐误会了。”风颜珏暖暖一笑,抱住风戚染把头靠在她肩上,“我是谢阿姐,关于她的事,阿姐都由着我自私胡闹。”
      风戚染闻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身为帝王,诸多身不由己,若有能随自己心意的,阿姐自然愿见其成。”
      后宫之中,能有多少真情实意,她自小生于王宫长于王宫,对此再清楚不过,莫说帝王薄情,便是后妃,亦是名利为先,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实难分得清楚。
      她轻叹一声,接着道:“若你始终无法忘怀……至少对那姑娘好些罢,莫再学先王那狠厉无情的性子……云柔……”
      “我知……”风颜珏明白她的意思,“我不是他,亦不会是他。
      至于云柔……谋害之事未曾声张,母族亦未被牵连,此事不会有人再提起……算得我对她的些许补偿……”
      他既将心留在了这湖中,便理应对后宫多些宽容罢……

      说起立后,风戚染想起个人来,“对了,你可知顺安中意何人?”
      风颜珏略一思量,道:“不知。”
      风戚染蹙眉若有所思。

      待风颜珏回宫,风戚染唤来玉棋:“先前我让你留意顺安心仪何人,可有眉目?”
      玉棋道:“顺安公主大多待在敬太妃身边,甚少有什么活动,更少见外人,婢子曾派人查过,顺安公主爱作画,但是每回画完皆会烧掉。
      近日作画时敬太妃身边的人说太妃突感不适,顺安公主匆忙间忘了收画,虽只画了个大概,但颇像宁翼王。”
      “夜之?”风戚染微微诧异,那便怪不得顺安不敢说了,莫说贺兰夜之一心黏在公主府,便是在外人看来,贺兰夜之对她用情至深,又是青梅竹马,早将他看成了半个驸马。
      看来此事还得靠她去安排,“他在何处?”
      “宁翼王此刻在望星楼。”玉棋道。

      风戚染本要去望星楼,可自北辰殿出来刚行到春风楼,便听院中好不热闹。

      一人道:“我这酒着实不多,王爷不请自来,王爷虽有杯子,在下却无给王爷的酒。”
      另一人道:“这醉仙酿再金贵,公子也给本王个面子,往后常来常往,你这般对我,岂不让染儿作难。”
      第三个人道:“你便给他一杯罢,一杯有甚大不了的。”
      “无甚大不了?你也别喝了。”
      “哎老三……?!舞墨!舞墨你别拿走啊,浣月快将酒拿回来!
      老三你怎的一遇上他便跟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

      “霍君离!”他还没说完,门口一声冷冽的呵斥像一道雷劈的他一动都不敢动。
      “啊……啊?”霍君离转动僵硬的脖子,风戚染正站在门口瞪着他,“这么快便好了?还能喝酒了?”
      “没……没!
      我这是在床上躺的太久想活动活动,顺便让老三给我诊诊脉,这就回去了……”说着他一边朝苏明颜使了个眼色,一边捂着胸口装作艰难地站起来,经过她之时连头都未敢抬。

      待他出去,风戚染蹙眉问道:“他到底如何?”
      苏明颜道:“连受了两次伤,需要好好调息。”
      风戚染展了眉道:“无大碍便好,夜之,你随我来。”

      贺兰夜之跟在她身后出了春风楼,“何事?”
      “风颜珹风颜珣之事已了,劳你在此辛苦数日,也该回去了。”风戚染道。
      “染儿!你这可又是卸磨杀驴啊!”贺兰夜之气的声调都高了八度,“你这回莫想再赶我走!”说着拂袖绕过她往望星楼去。
      风戚染按了按眉心,你不出去,那我只能将人接进来了。

      北奕王宫。
      “娘娘找你。”夜色已深,胥漓刚熄了灯,房中便窜进一个黑衣人。
      “娘娘?此时……不妥吧……”胥漓蹙眉道。
      “娘娘说有事要单独与你说,不能让隔壁的知道。”邪月不耐烦道。
      胥漓略一思量,暗自勾了勾唇角,道:“在下稍后便到。”邪月应了一声便转身自窗子跃出。

      片刻后,胥漓着夜行衣来到阮君寒寝殿,“娘娘何事召唤在下?”
      “胥公子来得倒还真快。”阮君寒懒懒自榻上披衣起身,“有何事,公子不如猜一猜。”
      阮君寒走到他面前,几乎快要贴上,胥漓后退了一步,道:“在下是王爷的门客,自然忠于王爷。”
      “呵。”阮君寒轻笑一声,“若真是如此,公子便不会出现在此处。”
      “那娘娘又如何断定,在下不是为了来断了娘的念头呢?”阮君寒进了一步,胥漓便又退一步。
      “因为公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做多此一举之事。
      若要本宫断了念头,公子根本就不会来。”阮君寒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回到榻上斜倚着,“风颜珹充其量不过只能许你一个王爷,你若与我合作,事成之后,你便是尧华之主。”
      “既然娘娘说的如此明白,那在下也便说的明白些,咱们……”胥漓笑了笑,“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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