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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无情可叙 她的话说的 ...

  •   “公主,云画来的密函。”天琴递上一个小纸卷,风戚染展开,一看之下神色立时凝重起来,苏明颜见状问道:“可是云胥出了何事?”
      段漠云亦放下了红枣糕瞧着她,风戚染依然盯着那张密函,蹙眉道:“我们被画听梧算计了,七哥与君离都受了伤。”
      “画听梧?”苏明颜疑惑。
      “四公子受伤了?要紧么?”段漠云关心道。

      “师父及时赶回去,应无大碍。
      天琴,派人沿路护送接应他们,传信给君离,伤好后再走,不必担心我。”风戚染合眸靠在车壁上,她需好好思量,画听梧是如何做的这个局。

      收到云画的信后,风戚染加快了回程的脚步,她的车驾加紧赶路,随行的大臣却有些吃不消,她便让他们放慢行程,公主府的人先行。
      回到瑞京,因于云胥一事有功,风颜珏大肆赏赐风戚染,又赐宴群臣,为她接风洗尘,待她回到公主府时已是深夜。

      不料等她下车之时,却有两人站在门口等着,一个笑面盈盈,一个抱刀而立。
      风戚染道:“辛苦你们了,此次瑞京之事全赖你二人。”
      “按你的吩咐办而已,云胥那边可顺利?”贺兰夜之脸上掩不住的欣喜。
      风戚染轻轻摇了摇头,道:“先不说云胥,可知道为何焕阳未服药却假死?”
      “查不到。”西冷痕道。
      “查不到?”风戚染看向贺兰夜之,她需要一个说话不那么言简意赅之人,来完整的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贺兰夜之果然未辜负她的期望,道:“我们检查了焕阳全身,除却胸口一处伤口,无其他伤,他醒来后亦问过,无甚可疑之物入口。
      他当日刚刚躺下并未来的及服药刺客便到了,焕阳便将计就计未曾动作,后头的事情太快,我们来不及重新部署,便顺着这刺客所为做了下去。
      好在刺客离开时匕首未曾拔出,不至失血太多无法救治。
      此事了结后,伤口着御医看过,避开心脏只半寸,下手亦干净利索。
      我怀疑匕首上涂了药,是否是假死药便不知了,御医对这种药只是听说,并未见过,无法断定。
      风颜珹不知所踪,海捕文书已下,尚无甚收获。”

      风戚染微微蹙眉,道:“这时候还抓不到,恐怕已不在尧华了。
      匕首呢?”
      “留着呢,就等三公子回来。”贺兰夜之接过侍从递过来白布包着的匕首。
      风戚染看过后递与苏明颜,后者端详了一阵,道:“这匕首上的血迹已完全干涸,勉强能瞧出有其他东西掺在其中,无法判断是否是假死药。”
      苏明颜将匕首重新包起来,接着道:“不过自症状与其他事情判断,有七成可能。”
      “此人目的何在……”风戚染蹙眉,众人皆答不上话,一时间都没了声音。
      “罢了,先去休息罢。”风戚染摆了摆手,再执着于此事并无益处。

      数日后。
      “公主。”天琴进来禀报,“四公子回来了。”
      风戚染立时放下手中书卷起身,霍君离已踏进北辰殿。
      “身子如何?”见他面色不好,想来是连日奔波伤尚未养好。
      “无大碍。”霍君离话音刚落,云画跑进来嚷道:“来了!”
      接着只听院中有人道:“风儿为何不来迎我?”

      不等风戚染动作,霍君离转身冲了出去,他提气出掌飞跃而出直击画听梧面门,但毕竟旧伤未愈,两人过了几招,画听梧翻掌打在他胸口,霍君离一口血喷出来,人便朝后飞了出去,却未直接被拍在地上,一道白影自北辰殿飞出接住了他,借势旋身落在地上,“天琴,扶着他。”
      西冷痕、段漠云、苏明颜、贺兰夜之听到动静皆赶过来,西冷痕自房顶落下,风戚染袖中白绫飞出缠住了他的刀柄,白绫一抖,乌黑的宝刀仓啷一声出鞘,闪着寒光在空中画了个弧线落在她手中。
      她提刀刺出,画听梧却未躲,刀尖没入胸口,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滴下来,画听梧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咳了两声。

      他凝望她的眼眸,轻声唤她:“风儿……”
      “画门主,你在云胥算计本宫,还在本宫府上伤本宫的人。
      这两个字,本宫着实当不起。”风戚染冷哼道。
      她话中带怒,画听梧却未脑,笑了笑道:“云胥之事,尧华最终不是也得利了?
      我不过是从头到尾假借了北奕的名义,如此一旦有人发现,我也可全身而退。
      像你与君书钰,不就以为是北奕在搞鬼?
      如此我才方能反将一军。”

      “你早就看破本宫的计划?”风戚染微微眯眼,手中的刀未曾后退半分。
      “风儿,我虽自许智谋过人,却也不是神仙,看到那条手臂时我确然以为你当真要杀君书钰,亦想好了如何再与云胥王周旋。
      但那具尸身一到……若换做旁人,恐怕便真的信了。”画听梧道。
      要将一个人伪装的与君书钰一模一样并不容易,连君书钰本人都已认可,却未料到碰上的不是北奕人,而是深谙此道的江湖行家。

      风戚染闻言嗤笑,道:“确然,画掌门这般的伪装行家,实难骗得过。”
      画听梧对她的讽刺置若罔闻,道:“对于一具尸身,易容之术并不难找到破绽。
      风儿,我今日到这此……”他尚未说完,胸口的刀又进了半寸,他不禁闷哼一声。
      “画门主,本宫说过了,当不起这两个字。”风戚染面若寒霜,语气亦更冷冽,“你我之事,已作前世尘土,今日本宫不杀你,并非是对你留有旧情。
      待你于本宫无用之时,本宫自要清算你我二人之账。”说着她抽刀转身,手中运气向下一掷,刀砸开石板钉进了地上。

      画听梧闭了闭眼,她不杀他,无非是想利用覆花门牵制归凤阁,归凤阁中想来有她尚未得到的秘密,而若是覆花门没了,归凤阁将重新成为皎城之主,变得不好拿捏。
      他勉强勾起唇角,语调竟带了一丝恳求:“你不问我今日究竟为何而来?”
      风戚染却背对他,声音无丝毫波澜,道:“若是来论旧情,本宫与你早已无情可论,若是来谋利益,本宫不会帮你振兴覆花门消灭归凤阁。
      所以无论你来做甚,本宫皆不奉陪。”

      她的话说的那样明白,画听梧听的亦十分真切,可偏偏似有人用棉被捂住了他的耳朵,他听到的不过是幻象,是他无数噩梦中结局最不好的那一个。

      良久,画听梧轻轻地笑了,似告别什么一般慢慢转身,沉声道:“奉安公主,后会有期。”

      他身形有些不稳,脚步亦有些踉跄,一步步往公主府外走去。
      他还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这些年从不曾忘记她,不曾爱上其他女人?
      还是告诉她当年他虽动机不纯,最后却是真的想带她远走高飞的,若非孪生哥哥将他打晕带走了她,他们或许还有旁的可能?

      他被哥哥打晕关起来,可他就在那间地牢的密室里,被绑着点了哑穴封了内力,能听到哥哥逼问她折磨她的声音,他听着她将哥哥认成他,听着她如何一步步绝望,听她如何对他恨之入骨。
      听到鞭子抽在她身上,他在密室撞得头破血流,他出不去救不了她,但哪怕是与她一样承受痛苦,也能减轻些他心里的痛。
      而后凌墨吟带人救走了她,哥哥重伤武功尽失,身上多处骨头都碎了,若非她伤势严重凌墨吟走得急,他与哥哥便要就此葬身火海。
      凌墨吟走后,他与两个幸存的门人带着哥哥逃出了那座岛,可经过医治,哥哥依旧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再做门主,他只好接下了哥哥的责任,扛起振兴覆花门的使命。

      用哥哥的名字,做他该做的事,说他该说的话,用他该用的表情。

      方才站在她面前,他曾有一瞬想要和盘托出,他想说风儿,我并未骗你,我当真叫花无念,那个要带你走护你一世的人,亦当真是花无念。
      可说出来又能如何呢?
      余生,他只能是画听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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