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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血腥之夜 这只手臂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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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l后
风戚染负手而立瞧着窗外轻轻摇动的树叶,不多时舞墨推着苏明颜进来,“师父如何?”
“服过药睡下了。”苏明颜示意舞墨退下,房中只剩他们两人,“皆已准备好了。”
“七哥那边确认过了?”风戚染问道。
“是,公主放心。”苏明颜道。
门外忽而响起叩门声,道:“公主,是我。”
“进来。”风戚染抬手合上窗子。
霍君离推门进来,瞧见房中门窗紧闭,只他三人,问道:“何事如此神秘?”
风戚染将一个锦囊抛给他,霍君离打开一瞧,里头是一枚金镶玉的小章子,一半黄金一半白玉,严丝合缝,似是天生长在一起一般,不是个普通的物件。
“此为七王爷信物,拿着它,我给你今晚一晚的时间,将七哥所有势力转移到你手里。”风戚染道。
“什么?!”霍君离愕然,他耳朵坏了?还是未睡醒在做梦?
风戚染面色却分外严肃,道:“有了这枚信物,再加上你的手段,该是没有问题。”
霍君离见她不似玩笑,略一思量明白了些什么,虽心中震惊,仍是敛了神色道:“那叶唐?”
叶唐是君书钰的亲信,贴身保护其安全,可不是这枚章子便能糊弄的,若他出来插上一杠子,想要完全掌握君书钰的势力可不容易。
“放心,已处理了,所有障碍皆已扫平。”风戚染未做解释,将桌子上的一支烟火箭向前推了推,“此为紧急传讯烟火,你只管大胆去做便是。
剩下的,明颜会告诉你。”
霍君离拿起箭略一端详,道:“明白了,公主放心。”
风戚染颔首,道:“明颜,你还要看住漠云,这段时日让他待在房中,哪也不许去。”
苏明颜点了点头。
门外天色渐暗,风戚染来到君书钰卧房,进去不多时便出来,手中多了个与剑匣差不多形制的长匣子。
天琴上前接过,这匣子冒着透骨的寒意,还有一股血腥气,天琴未曾多问,风戚染道:“找辆不起眼的马车,进宫。
有件重要的礼物,需呈给云胥王。”
仍是那处偏僻的宫院,风戚染示意天琴将匣子放在桌上退下,那匣子已开始有血水渗出,血腥气亦更加浓重。
“奉安公主,这是何物?”云胥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匣子。
“这便是外臣的诚意。”她勾起唇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胥王上前打开了匣子。
瞧见里头的东西,云胥王蓦地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有些许凝滞,那匣子中的,是一只断手!
这只手臂自齐肩处被斩断,透过殷红的血迹,云胥王能想象它活生生被斩断时是如何血涌如柱,以至于血污沾满了金绣锦缎的衣袖。
他定了定神,掀开衣袖覆住的手腕,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绳上编着一只木雕的小兔子,因长年佩戴已旧的不成样子,与这华丽的衣袖有些不相称。
这是七弟那体弱多病又早逝的母妃亲手给他雕刻编制的,这么多年他从未摘下过。
但一个物件,还不能让他完全放心。
云胥王将这条手臂翻过,眯着眼睛细瞧,目光落在一处,手腕的右上,有一处疤痕,这疤痕已有些年头了,他却记忆犹新。
那是他幼时贪玩,偷偷让几个宫人陪他玩打铁花,结果未料到七弟来寻他,滚烫的铁花崩到了七弟的手腕,为此他挨了很重的罚,父皇还让他每日亲自给七弟换药,直至痊愈。
这处伤痕的形状,他太过熟悉。
云胥王合上匣子,道:“公主的诚意确然足够,不过……”他笑了笑,“朕还要等公主全部的‘礼物’到齐,才可将称臣的国书献上,否则,朕不放心呐。”
风戚染已料到如此,并未有恼怒之色,道:“外臣明白,明日此时,‘礼物’便在此处。”
她如此痛快却让云胥王有些不解,“公主不怕朕拿到了‘礼物’不履行诺言,反治公主一个谋杀亲王之罪?”
风戚染笑道:“那陛下可是低估外臣了,外臣是个什么样的人,想来陛下亦曾听闻,外臣如何会想不到这层呢?”
“那公主当如何应对?”云胥王瞧着她。
风戚染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袍袖,道:“七王爷的势力此刻已掌握在外臣的人手中,用这股势力对付陛下或是连根拔起尽数覆灭,恐怕陛下都不想吧?”
云胥王骤然变了脸色,君书钰的势力遍布云胥,在云胥几股主要势力中占了七成,若是他们成为敌人,他这个王位怕是岌岌可危,若是一下子被彻底清理,云胥与灭国无异。
云胥王咬牙质疑道:“不是公主亲自接手?朕倒是想不出,还有何人可做到此事。”
“自然是泠葛王,霍君离。”风戚染勾了勾唇角,瞧着云胥王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的惊讶、不甘与愤怒,她十分满意。
一个曾经给泠葛带来希望的一国之主,驯化一个七王爷手下的势力,并非难事。
风戚染接着道:“陛下放心,尧华驻军澜州之日,霍君离便会离开。”
“朕凭什么信你?”此话暴露了他已无计可施的无奈,只是此刻,他确然再无筹码与之对垒。
风戚染笑了笑,抬步到门前,打开门道:“陛下也只能信我。”说罢离去。
王府之中。
风戚染走后,霍君离在已空无一人的庭院中点燃了烟火信,如她所言,其他所有障碍皆已扫平。
他有震惊,有疑问,有怀疑,但此刻,他需帮她完成计划。
霍君离在自己胸口拍了一掌,吐出一口血来,嘴角的血迹也不去擦,还顺手往苏明颜脸上涂了一点,后者一愣随即了然。
烟火跃空,不多时便有黑衣人跃入院中,一炷香时候,院中已站了十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人问道:“是你传讯?你是何人?”
“在下是奉安公主的人,王爷遭高手暗算,在下听从王爷的遗嘱,用他亲手交予的信物与烟火讯,请诸位过来,说明原委,同时请诸位万不要听信他人谗言,受人挑拨。”霍君离沉声道。
“遗嘱?!你什么意思?!”众人闻言皆惊,黑衣人中有另一人出声,听声音像是五十来岁。
想来此人是个德高望重之人,霍君离略一思量,道:“今日王府遭人埋伏,王爷他……
公主的师父凌墨吟前辈已去追行凶者,公主秘密入宫寻云胥王算账,王爷气绝前曾将大局托与公主,所以公主命我召诸位前来。”
奉安公主与七王爷的交情,他们这些人自然是知晓的,那人似是仍有疑虑,接着问道:“那叶唐呢?”
霍君离叹了口气:“若叶唐还在,对方怎会得手?”
他又叹一声接着道:“当时有三名高手出现,凌墨吟前辈、公主与之缠斗,未料到却是调虎离山之计,在下与叶唐技不如人,叶唐战死,在下亦是重伤。”
众黑衣人瞧了瞧他嘴角的血迹、苏明颜脸上的血迹,又瞧了瞧空无一人的王府,七分信了他的话。
那名黑衣人上前抓住霍君离的手腕探了一下他的脉,确然气血翻涌,受了内伤,朝众人点了点头。
霍君离心中挑了挑眉,小样,能让你瞧出破绽,老子的王位岂不是个笑话。
“你说有王爷的信物,在何处?”那人问道。
霍君离拿出了那枚章子,那名黑衣人神色一凛接过仔细查看,又双手递还,道:“确为王爷信物。
能否……让我等见一见王爷?”
“这……”霍君离这下做了难,公主也未说有没有能看的啊……
霍君离正不知如何是好,苏明颜转动轮椅道:“几位这边请。”
十几个黑衣人跟着他们来到君书钰的房中,地上是大片的血迹,血迹一路延伸到榻上,众人往榻上看去,黑衣人中已有几人身形不稳摇摇欲坠,连霍君离瞧见都是一惊。
那榻上躺着的,正是已然断气的君书钰!
此刻真真切切看到君书钰的尸身,霍君离心中震惊无法言说,他先前的猜测,难道当真……
他不敢再想,亦不敢去问。
“这……?!这些人怎如此歹毒?!”几名黑衣人咬牙切齿的盯着君书钰被齐肩砍断的伤口。
霍君离定了定神上前道:“诸位放心我们一定竭力寻找,将王爷的手臂找回来。”
“是什么人,竟有如此能耐。”那名黑衣人问道。
“这里头自然是有云胥王,但他尚无如此势力,恐怕是北奕在助他。”霍君离见形势差不多,便接着道:“七王爷惨遭如此毒手,我公主府不会坐视不理,定会给七王爷在天之灵一个交代,给诸位一个交代!”
十几名黑衣人齐声答道:“我等听凭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