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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王宫密谈 “外臣可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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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回到房内,君书钰忍不住拆穿凌墨吟,“你说谎之时从不敢看人,他既未死,你又何必如此瞒她?”
凌墨吟一笑,伸手揽住他的腰:“知我者莫过阿钰,不过此事现今还不可让她知晓。”
“为何?”君书钰不解的偏了偏头,凌墨吟瞧着分外可爱,箍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紧,“我给他安排了旁的任务,让他在暗中助她。
她若知晓太易暴露。”
“看染儿如此,着实有些不忍心。”君书钰转过身靠在他怀中,双手覆在他手上。
“染儿并非因情误事之人,她的心志,非常人可及。”凌墨吟埋首在他颈间,贪婪的吸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这与心志并非是一回事……”君书钰正说着话,凌墨吟轻轻吻了一下他光洁的脖颈,却换来一记肘击,“啊!”凌墨吟吃痛松手,还顺带着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揉了揉腰腹。
君书钰拉了拉领口整理了一下衣袍:“青天白日的,你休想。”
入夜,风戚染换了夜行衣,躲过在屋顶巡视的叶唐,一个闪身跃进了君书钰房间。
此时凌墨吟正靠在软榻上将君书钰圈在怀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悄悄话。
突然有个一身黑的大活人闯了进来,凌墨吟压掌翻身越过君书钰,以指为剑点在来人咽喉。
“这是作甚?”看清来人凌墨吟放下手蹙眉问道,这丫头怎的越来越不解风情了,大晚上的闯人家卧房。
见师父面色不好,风戚染垂首道:“打扰师父与七哥休息,实为徒儿的不是。”
“染儿来。”君书钰未理会凌墨吟,拉着风戚染在桌旁坐下,“可是有事?”
风戚染点头道:“确是有事。”
三人熄了烛火商议一夜,待天色泛白风戚染方才悄悄离开。
用过午膳苏明颜给凌墨吟治伤,风戚染与君书钰站在门外,她从未见过七哥如此担忧,往日不管何种遭遇,他皆能谈笑自若,今日却紧张地坐立不安。
“七哥不必担心,不过是些旧伤,有明颜在大可放心。”风戚染安慰道。
“很疼吧?”君书钰喃喃着,“方才你执意叫我出来,我便知晓了。
纵是如此,他决定的事是谁也拦不住的。”
风戚染心中暗暗一叹,七哥如此人物,亦有今日这般为一人牵肠挂肚之时。
转而想想师父,又何尝不是如此。
二人在门外等了快一个时辰,房门一开,君书钰便忙上前问道:“如何?”
“王爷放心,只需好生休养按时换药即可。”苏明颜道。
“多谢!”说罢君书钰便急急进门去看凌墨吟了。
“你神色疲惫,可是有何不顺利?”风戚染推着苏明颜往回走。
“算得顺利,只是有些伤痕位于眼皮与眼睛周围,需小心操作,免不得慢了些,前辈一直忍着不出声,颇为辛苦。”苏明颜道。
风戚染微微颔首,道:“这几日我有件事需要你做,万要保密任何人都不得透露。”
第二日傍晚,风戚染与君书钰一同入宫参加云胥王寿宴,酒过三巡,云胥王退场,君书钰已有些醉态。
“七哥?七哥?”见君书钰眼睛渐渐闭上,风戚染晃了晃他的肩,对方勉强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目光已有些呆滞了。
“送七哥先回去。”风戚染吩咐道,待王府的人与君书钰离开,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本殿管事太监,低声道:“外臣有要事相禀。”说罢出门,站在不远处回廊下假作欣赏月色。
管事太监闻言神色微变退出了殿中,不大一会便回到回廊,道:“陛下吩咐,奉安公主远道而来,命老奴引公主瞧一瞧我云胥的王宫盛景。”
风戚染跟着他东游西逛,最后来到一座偏僻的宫院,门口仅有一名太监值守。
“公主请。”他示意了一下前面亮着烛火的屋子便退下了。
风戚染推门进去,上前见礼道:“外臣见过陛下。”
“公主免礼。”云胥王道。
风戚染环顾四周,房内只有云胥王一人,便道:“陛下好魄力。”
“此处乃云胥王庭,朕乃云胥之主,公主亦是聪明人,自是不会做傻事。”云胥王笑道,他面若春风,无一丝担忧之色。
“那是自然,外臣为尧华使臣,自以国体为重。”风戚染亦笑道。
二人故作和煦的寒暄后,云胥王问:“不知公主有何要事?”
“听闻陛下要对七王爷动手?”风戚染依旧语气温和,云胥王却不再春风拂面,冷笑道:“公主是来当说客的?”
“陛下方才说了,外臣是个聪明人,又如何会行如此愚蠢之事。”
“哦?”云胥王颇有兴趣的眯起了眼睛,“那是何意?”
“七王爷势力遍布云胥,乃云胥真正掌握实权之人,陛下尚在他的股掌之中,想要对他动手,难。
况且外臣的师父此时亦在王府中,莫说现今江湖他几无敌手,便是千万铁骑在前,他亦视若无物。
陛下想要动他,更是难于登天。
但……”风戚染顿了顿,故意吊了吊他的胃口,“外臣与七王爷交情匪浅,想要下手,易如反掌。”
云胥王闻言有些不可思议,微微蹙眉凝视着风戚染,道:“公主莫不是在与本王说笑?”
尧华奉安公主与云胥七王爷交好,乃是天下皆知之事。
“陛下不必怀疑,”风戚染依旧面色如常,眸中不见一丝波澜,“外臣先为尧华长公主,统兵之帅,而后才为七王爷之友。”
云胥王未接话,风戚染便接着道:“说来外臣与七王爷的情谊,皆因师父而起,七王爷乃外臣与云胥结成联盟最合适的人选,顺水推舟,外臣自然愿与之为友。
然近日外臣听闻,陛下隐忍多年却此时想要动手,想必是有了靠山与本钱。”
云胥王神色微变,转瞬敛了神色,道:“公主说说看,朕已是云胥之王,还能有何靠山?”
“能给陛下做靠山的,必然亦非一般人,有能力有心思搅动云胥朝局,且可从中得利,陛下的靠山,来自北奕吧?”风戚染盯着他道。
云胥王神色换了几换,笑道:“奉安公主好手段!不过,这恐怕是从我那七弟那里听来的罢。”
风戚染笑了笑,道:“陛下所言不错,北奕相助陛下之事,外臣的确是自七王爷处得知。”
据七哥所说,云胥王幕后之人行踪极隐秘,她抵达昙城前,他安排在云胥王身边的宫人在其寝宫撞见一个黑衣人,此人鞋面上刺着一朵白梅,此信息传到他耳中的当晚,那名宫人便被暗杀了。
君书钰亦知晓,风戚染与风颜珏曾遭刺杀,刺客的鞋面便是刺着白梅,而那场刺杀的主使者岳天禄,便是是北奕的棋子。
“那为何,公主不与七弟一同来对付朕呢?”云胥王一边笑着,一边盯着风戚染,“若是如此,七弟登位,岂不是对公主更有利?
风戚染从容笑道:“陛下久居帝位,自然明白,这一国之主,没有朋友。
况且他对外臣知之甚多,若当真七王爷登位,绝不会如陛下这般好控制……”
“你……!”云胥王被人如此贬低,怒不可遏,可偏偏她说的又是事实,一时竟想不出话反驳。
“陛下不必动怒,外臣就事论事罢了。
陛下既已起了心思,那与七王爷之间,便是你死我活,若是七王爷得了王位,到时外臣面对七王爷与北奕王,实是不好过。”见他要说甚,风戚染抢先打断道:“外臣知陛下之意。
只是想要彻底解决陛下与北奕出谋划策之人,非一朝一夕之事,外臣不可能一直留在云胥,而若是外臣离去,那么云胥局势,便非外臣所能掌控。”
她接着道:“北奕现今虽只是帮陛下夺权,但无利不起早,北奕王亦非大善人,陛下定是有所承诺。
天下局势瞬息万变,尧华如今可说是腹背受敌,所以此刻争取陛下,方可解燃眉之急。”
风戚染今夜所说皆有条不紊,对答从容,无一丝窘迫无措之态,神色坚定毫无波澜,云胥王凝视她,似是想看透她是否当真如此想,默了片刻道:“那你能给朕什么,你又想要什么?”
“外臣可将七王爷的命交予陛下,但肃清朝纲、将七王爷的势力清除或是收归己用,是陛下的事,外臣不插手,毕竟,外臣不会帮陛下壮大云胥。”风戚染挑眉道。
“此话说的直白。”云胥王闻言似是心情颇好,“那你想要什么?”
“外臣要陛下立下国书,云胥自此为尧华附属国,可以不进贡、不朝见,但尧华要驻兵澜州。”风戚染道。
“公主打得好算盘,澜州乃是我云胥要塞,边境到昙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云胥王有些不快道。
“云胥与尧华同心,驻军自然会保证昙城安全,陛下可以仔细思量,是否值得。
外臣离开尧华之前,陛下可随时召见。”风戚染作势要走,云胥王道:“等等。”
他走到书桌后,依照风戚染的意思写好国书,却未用印,递与她道:“这便是朕的诚意,公主也该让朕看到诚意才是。”
风戚染扫了一眼纸上所写,欣然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