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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夜出昙城 提起酒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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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风戚染自宫中回来,苏明颜与霍君离已在房中等她。
“自是办妥了。”霍君离挑眉道,“不谈收服,我们只是帮忙,他们自然马首是瞻。”
“常言道树倒猢狲散,七哥这棵大树一倒,那些心怀异想的、摇摆不定的便该显出来了,你注意着些,万不可乱了。”风戚染在桌边坐下道。
“云胥王那边可顺利?”霍君离见她未有称赞自己的意思,只得转了话题。
风戚染冷哼道:“一切顺利。”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想起一件事来,“漠云可还好?”
“无事,已睡下了。”苏明颜道。
“只要有饭吃,天塌下来也不干他的事。”霍君离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刚要喝却瞧见风戚染正瞧着他,手腕一转将酒杯递到她手中。
风戚染接过来一饮而尽,道:“若是顺利,明晚连夜离开。
明颜你去知会天琴,收拾行装,但不可为外人知。
君离你留一下。”
苏明颜应下便退了出去。
“公主有何事?”霍君离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是待他饮下这杯酒,风戚染都一直未言语。
他拎着酒壶站起身来,踱步来到窗前。
开了窗,明月当空,周围静得无一丝声响。
霍君离斜靠在窗口与这轮明月对望,他不问她如何狠得下心杀君书钰,又如何与凌墨吟交代,她既然决定,他助她便是。
提起酒壶,清冽的酒落入喉中,“公主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
公主……是想让我留在云胥吧?”
风戚染未曾回答,霍君离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上是自嘲还是不甘,“你让我接手这一切之时,我便隐约想到了,你身边,也确然只有我合适。”
他又兀自看了会月亮,喃喃道:“凌墨吟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风戚染终于出声,那声音离得那么近,霍君离转身,她就近在咫尺。
“君离……”风戚染贴近他,抬起头凝望他幽蓝的眼眸。
霍君离听着她用从未有过的语调念着自己的名字,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几欲沉沦。
蓦地他抽身离开了那扇窗,亦离开了让他意乱情迷的那个人。
猛灌了一口酒,霍君离道:“公主不必如此,我自会为你留下,若是今夜……恐怕我才是真的不愿留下了。”
“多谢。”风戚染朝他行了一礼,这个计划她思前想后,最担心的,便是霍君离是否会同意留下,他已不再是雄心壮志的泠葛王,无心争斗,让他独自一人留在云胥周旋,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公主不必对我说这个字。”他将酒壶放在桌上,站在门口背对她,“我早已是无国无家之人,在何处皆是一样。
况且公主府的门客,理当听从吩咐,为公主分忧。”说罢便抬步离去。
走到院中,霍君离忽而停下,朗声道:“公主欠老三的,这下便也欠我的了。
若我在云胥呆一辈子,公主便欠我一辈子。”
风戚染闻言笑着低头倒了杯酒,说着理当分忧,却又说她欠他的,她兀自摇了摇头,再抬头院中已空无一人。
第二日傍晚,天琴按风戚染的吩咐寻来了一只能容一人的巨大箱子,箱子里铺满了冰块。
风戚染亲自将一卷棉被包着的东西放进去落了锁,道:“觐见云胥王,就说尧华使团临行前有份别礼送与陛下。
将这箱子绑上红绸抬着,使团队伍在宫门口等。”
“是。”天琴应道。
箱子出现在云胥王眼前之时,他微微蹙眉,瞧着风戚染打开锁掀开箱子,再打开棉被,冰上躺着的正是他少了一条手臂的七弟,君书钰。
“他死了?”云胥王有些不快。
“外臣可没说是活的。”风戚染道,“况且死活对陛下来说并不重要。”
云胥王轻哼一声,道:“公主当真是无情,妄世人将你与我这七弟传的情比金坚。”
风戚染闻言未脑,反倒笑着回道:“若是有一日陛下与何人当真情比金坚了,可记得告诉外臣,好让外臣瞻仰一番,长长见识。”
未讨到什么便宜,云胥王冷哼一声,将国书递与她,风戚染接过国书展开瞧了瞧,道:“陛下莫忘了,明日早朝昭告天下,外臣的人还留在王府等着驻军抵达。”
“是公主莫要食言才好。”云胥王冷哼。
“那是自然。
外臣拜别陛下。”风戚染勾了勾唇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出了宫门风戚染上了鸾车,道:“快走,赶在宵禁前出城。”
鸾车一路飞奔,堪堪赶在宵禁前出了昙城,风戚染掀帘瞧了瞧身后,道:“玉棋、墨书,你们带着国书快马加鞭呈与陛下,沿路驿站换马或是让手人接应,务必尽早赶回去。
回去后告诉陛下,国书上所提十万火急,耽搁不得。”
“是!”二人齐声应下,接过国书催马而去。
“即是让她们先赶回去,公主为何要连夜赶路?”云画端上一盏参茶,跪在风戚染身后帮她捏肩。
“我走的快些,君离的危险便少些,回程拖得越长,君离便越危险。”风戚染道。
“公主未曾告诉他?”苏明颜问。
风戚染轻轻摇头,苏明颜对面的段漠云已然眼皮打架,顾不上他们打的这些哑谜。
她挥了挥手示意云画不必捏了,天琴与怜香、舞墨上车来将案几撤下铺好被褥,段漠云几乎是刚沾着枕头便睡着了,苏明颜亦睡下。
风戚染靠在摇晃的车壁上,一夜无眠。
北奕国都。
“王爷,前面便是北奕王宫。”胥漓与风颜珹歇在路边的茶摊,胥漓目光中透着疲惫,风颜珹亦是面有倦色。
他的衣着虽不再华丽,却依然干净整洁,“我们找个地方歇下,写封信给阮君寒。”
“是。”胥漓应了一声,风颜珏见他什么都没问,便反问道:“你就不问为何不直接进宫?”
胥漓笑了笑道:“王爷是在等人将我们请进宫,自己进宫与被请进宫,天壤之别。”
“如何能将信送与她?”风颜珹笑道。
“王城之内遍布北奕王与阮君寒的眼线,自然是与上回一样,等他们的眼线找上门。”胥漓垂眼喝了口茶。
“你又如何确认上回那封信阮君寒收到了?”风颜珹挑眉道。
“自那回被刺杀,王爷交与他们那封信,一路以来再无丝毫阻碍,便是证明。”胥漓道。
“好!”风颜珹不禁称赞,“若非本王那日l过于心急,你我现今已成大事,又如何会落魄至此。”
“王爷不必自责,是在下的疏忽,未能提醒王爷。
此来北奕,必会将功补过。”胥漓垂首道。
风颜珹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也不必挂怀,本王在北奕,还需要你多多替本王谋划,待本王一雪前耻,你便是尧华第二个铁l帽子l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