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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帝王崩逝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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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光,宫内可有消息?”清晨起床,贺兰夜之便问起宫内情况,近几日宫卫与瑞京驻军频繁调动,可见事情正在按照公主设计好的方向发展,他亦分毫不敢懈怠,日日留心着风颜珣与风颜珹的动静。
“方才焕阳来报,说景王似是召集所有门客,不知在商议甚,但戒备森严,他无法靠近探听。”凌光一边伺候他洗漱更衣一边禀报。
“看来他们要动了。”贺兰夜之用清茶漱了口,接过凌光递来的手帕拭干脸上的水,“告诉焕阳,今日起贴身保护陛下,再将这封密信交给他。”
贺兰夜之将一个蜡球放在桌上,“你先去罢,早膳我自己用。
“是。”凌光收起蜡球,吩咐上早膳后退了出去。
贺兰夜之喝了一口燕窝粥,这瑞京,又要起风了。
景王府。
“如何?”风颜珣刚放下茶杯,便见风颜珹从外面进来,“看你这成竹在胸的样子,这个胥漓所出的计策可行?”
风颜珹点头道:“不过,成事的关键却还在他身上。
宫卫统领虽是咱们的人,但行刺这种事总还是不能正大光明的来,可悄无声息的进入王宫取风颜珏的性命,这样的功夫,非他不可。”
“他既能跟踪风戚染的车驾不被发现,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风颜珏。
你也不必担心,有汪敬远替我们盯着他,若他有二心,直接以刺客之名诛杀。”风颜珣虽不似他这个弟弟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却更甚于他。
风颜珹再次点头,道:“胥漓得手后,汪敬远迅速控制宫内,以搜捕刺客为名戒严宫内与瑞京。
而后随便找个人乱箭射死,便说是岳天禄。”将行刺伪装成岳天禄所为,再嫁祸北奕,还可以株连之罪解决掉岳济之。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们心知肚明又谁都不点破,他们二人一同谋划这场政变,看起来同气连枝,但最后的王位,却只有一个。
入夜,恰有一片薄云遮住了月色,只隐隐约约地透出些光,宫内亦安静下来,除却摇曳的烛火,只剩下宫卫们巡逻的脚步声。
一个黑衣劲装的人影一闪而过,胥漓对这个王宫太熟悉了,闭着眼他都能寻到风颜珏的寝殿,但他还是佯装不知,与风颜珹认真研究了进宫与撤退的路线。
躲过宫卫跃窗来到寝殿中,风颜珏已睡下,他悄悄来到外间值守的宫女身后,干净利落地拧断了她的脖子,推门来到内间,胥漓拔出腰间的匕首挑起床幔,风颜珏已然熟睡。
凝视着这张脸,胥漓忽而觉得有些蹊跷。
不对!
虽长着与风颜珏一样的脸,可他熟悉风颜珏的身形,此刻躺在床上的,绝不是他。
也好,想来这是公主的计策,毕竟此人的容貌易容的与风颜珏一模一样,他便将错就错佯装不知便是了。
虽是如此,他却不知这床上躺着的究竟是谁,胥漓决定仍按自己原本计划,避开心脏半寸,将匕首刺入。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高呼一声,宫卫闻声冲了进来,胥漓赶忙跳窗逃走。
他沿着商定好的路线撤退,身后的王宫已乱作一团,他涂在匕首上的假死药此刻该是起了作用,只等着汪敬远去确认风颜珏的死讯了。
“汪将军!有刺客刺杀陛下!”当值的宫卫来报。
汪敬远睁开眼,今晚他便在等着这个消息,佯装惊讶从床上跳起,急道:“陛下呢?陛下可有受伤?”
“陛下,陛下……”跪在地上的宫卫已吓得不成样子,“陛下心口插着一把匕首,怕是,怕是……”
“什么?!”汪敬远面上一副大惊之色,立时披上衣袍抓起佩剑便往寝宫去。
等他到达寝宫,宫卫、宫女、近侍、御医跪了一屋子,众人皆在掩面抽泣,他奔到床前,看到风颜珏衣裳上大片血迹,伤口血迹虽已凝固,却是双眸紧闭面色惨白,又探了探鼻息,已无丝毫气息。
他颤抖着抓住高庸贤:“陛下,陛下……”
“陛下……崩了!”高庸贤泣不成声,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皆放声大哭,只是他们哭的不是风颜珏,而是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
“宫卫听令!”汪敬远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睛,“陛下虽已崩逝,但凶手绝不可逍遥法外!
今夜在此当值的,全部给我拿下候审!
宫内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动!”
“汪将军,老奴看还是传书长公主,请她回来……”
“来不及了!”汪敬远打断高庸贤,“长公主的出使队伍此刻已快到云胥了,远水救不了近火,该请端王殿下与景王殿下进宫主持大局。”说罢转身出去传令。
宫外,风颜珹与风颜珣亦在等着宫内的消息,胥漓蒙着眼睛被人架到议事厅,“得手了?”风颜珣紧张的直起身子问道。
胥漓解下眼上的黑布:“王爷放心,万无一失,天敬帝已死。”
“好!”风颜珹亦难掩激动,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刻终于来了。
“来人!”风颜珣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拿本王的令牌,传令瑞京驻军,全城戒严!”这尧华,终于要成为他的天下。
不多时宫卫奉命来请,风颜珣与风颜珹来到宫内,所遇之人对他们比平日更为恭敬,人人皆知晓,天敬帝并无子嗣,长公主又远在千里,现今有资格做决定的,或是说有资格继承这王位的,只有他们二人。
“兄弟一场,我们想见陛下最后一面。”来到寝殿外,风颜珹神色哀伤的对高庸贤道。
他必须亲自看到风颜珏的尸身,亲自确认他已没了气息。
高庸贤擦了擦眼泪,引他们入内,风颜珏已换了干净的衣裳,御床亦收拾妥帖,看起来分外平静祥和。
风颜珣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探风颜珏的鼻息。
气息全无!他与风颜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风颜珹上前道:“臣不能让陛下去的不明不白,还请陛下恕罪。”
说罢便要伸手,高庸贤一惊忙拦道:“王爷这是何意?”
风颜珣沉声道:“自然是看陛下的伤口,以便寻找刺客。”
高庸贤闻言立时道:“如何能劳王爷亲自动手,老奴来。”说着将风颜珏的腰带松了松,拨开领口露出血迹已凝固的伤口。
风颜珹仔细地瞧了瞧,伤口确然在心口,且极深,便又问道:“陛下被何物所伤?凶器可在?”
“乃是一把匕首。”高庸贤将风颜珏的衣衫整好,而后呈上匕首。
风颜珹瞧了瞧,此匕首确然是他给胥漓的,只是他为何要将匕首留下?
“我们定会找出凶手,以慰陛下在天之灵。”风颜珣道。
“老奴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二位王爷恩准。”高庸贤垂首道。
“何事?”风颜珹敛了神色道。
“老奴想陪着陛下,直至入葬。”他抬手抹了抹泪,这一夜之间头发仿佛又白了许多,看起来更显苍老。
“高总管是看着陛下长大的,忠心耿耿,本王自然应允。
本王与端王还要处理刺客及其他事宜,寝殿便交给高总管了。”风颜珹道。
“是。”高庸贤应道。
风颜珹递了个眼色给汪敬远,后者立时会意,将寝殿整个围起。
二人离开寝殿,风颜珹长舒了一口气,瞧着前面风颜珣的背影,如今,只剩下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