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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瑞京风起 待胥漓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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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有月公子的密信。”内侍在她耳边道。
阮君寒缓缓睁开眼,道:“呈上来。”
她并非不知邪月不是风戚染对手,只是在她几年前得知风戚染曾私下绕过风靖寒,花了极大的力气寻找山琼小王子之时,便知这孩子极为有用。
她赌风戚染寻他不为斩草除根,赌风戚染不舍得杀他,那他,便有机会杀了她。
内侍东西托在手帕上呈递上来,“此为月公子的信鸽送回之物,布条包着玉绑在鸽腿上的。”
阮君寒接过,瞧见手帕上之物,她蓦地一惊:“这是……?!”风戚染的信物?!邪月竟当真成功了!
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她一直期盼着这一日,期盼着亲眼看到风戚染的鲜血,便如同看到她那愚蠢又令人生厌的姐姐的鲜血,让人激动又兴奋。
她错过了姐姐的死,那么风戚染,她这个好外甥女的性命,必须由她来结束。
“陛下在何处?”阮君寒稳了稳心神问道。
“陛下正在崇武殿处理政务。”内侍道。
阮君寒敛了神色起身,道:“本宫这便过去。”
来到崇武殿中,阮君寒将东西放在御案上,愉悦的语调中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道:“陛下瞧这是何物。”
殷连伯微微抬眸道:“以爱妃的眼光,是何宝贝能让你如此与孤王献宝。”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奏章拿起布条与玉坠,细看之下神色竟有一瞬凝滞,继而眼中一亮,笑道:“好宝贝!果然是份大礼!”
见他如此满意,阮君寒更得意了几分,唇角勾起,眼中的媚色亦愈发浓,抬步来到御案后。
“不过……”还未走到近前,这句“不过”听的她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些不安。
殷连伯翻来覆去地瞧着这枚玉坠与带血的布条,“可有文字信件?”
“这倒是没有……”阮君寒微微蹙眉,“如今出使队伍当临近边境,城镇稀少,许是身旁无可用的纸笔。
再者陛下亦知邪月心性仍是个孩子,懒得写了也说不定。”
殷连伯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玉坠上的“奉安”二字一面略平,形似印章,看形制他便知这并非普通的玉坠,而是风戚染的信物,凭此或可自由出入尧华,甚至调动大军。
“爱妃此言有理,但并非万无一失,风戚染可没那般容易死。
我们先不出手,将此消息告知风颜珹,我们坐观便可。”
若风戚染真有不测,待到尧华内斗正酣,国中混乱,方才是他出手的好时机。
“陛下睿智神武,非常人能及,臣妾这便去安排。”阮君寒纤腰轻摆一步一摇地离开,她要写封密信告诉邪月,风戚染的命,一定要留给她亲手解决。
多日后。
景王书房中,风颜珣与风颜珹正商议着北奕刚到的密信,胥漓被人抬进来解下蒙眼的黑布,见礼道:“二位王爷,不知何事召唤?”
“北奕送来消息,风戚染死了。”风颜珣道。
“什么?!”胥漓倒吸一口凉气,心口蓦地一滞,转念又想公主出行队伍庞大,除去宁翼王与西冷痕,其他人皆随行,不可能丁点动静都无便死了。
遂转瞬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蹙眉道:“依在下之见,北奕消息恐怕有诈,此次长公主奉旨出使,队伍庞大且身负皇命,怎可能如此悄无声息便死了。”
风颜珣对他的说法不屑一顾,冷哼道:“秘而不宣罢了。”
风颜珹对他的一番质疑倒是颇为欣赏,道:“胥漓所说不无道理,风戚染并非这般容易死,不过此次不死也该是重伤,否则她的信物不会落入刺客之手。
旁人或许不知这东西的重要,我们却知晓,此物见物如见长公主,风戚染若是无事,是绝不会拱手与人的。”
“可否一观?”纵然早在汪敬远一事上便已洞悉她的意图,但此时胥漓心中仍是不安,怕她是否当真遭遇不测。
“东西不在我们这。”风颜珣不耐烦道,风颜珹蹙眉横了他一眼。
“那刺客又是何人?”胥漓又问道。
风颜珣刚要开口便被风颜珹制止,道:“此事不是你该问的。
北奕虽给了消息,可到底还是坐山观虎斗,想渔翁得利,如何成事又能稳定住局势,不让北奕趁虚而入,本王给你三日谋划,去罢。”
“是,王爷。”胥漓只得作罢应下。
待胥漓离开,风颜珣道:“此非你的行事风格,你既不信他,又为何让他来谋划?”
“我考校过他许多次,亦以棋艺相试,近来还多次将府上门客聚于一处设题考校,此人确然谋略过人,我手下的谋士竟无几个可与他平分秋色,但他来的又太过蹊跷,不得不防。
待他部署好计划,我会召集其他人仔细研究,若是这回他能过关,我便信他。”风颜珹展开手中信纸,瞧着上头玉坠的描图道。
出使云胥的鸾车之上。
“还有几日到程毅驻军?”风戚染瞧着桌案上的瑞京布防图,眉间微蹙。
“大约还有一两日路程。”霍君离接过天琴手中的百合梨汤放在她手边,“信鸽走了这些日子,算算时日瑞京当在布置了,有宁翼王与西冷痕在,公主不必担心。”
“一个是生在瑞京长在瑞京的铁l帽l子王,一个是前宫卫统领,以他们对瑞京与王宫的熟悉,再加上公主府与宁翼王府的精兵,总不至于被端王景王占了便宜。”苏明颜附和道。
“不仅仅是要让他们占不到便宜。”风戚染示意天琴收起布防图,“谋划了这许多,做了如此多冒险的决定,是为了引蛇出洞彻底拔掉这两根刺,况且北奕必是想趁虚而入,不可不防。”
她轻叹一声接着道:“只是此处距离瑞京太远,书信再快也无法及时部署,除去按计划行事,只能靠夜之与西冷的应变了。”
天琴收起羊皮卷,摆上新的果盘点心,段漠云挑了个桑葚糯米糕吃,他不太明白他们在商议些甚,总之有吃的便可。
风戚染却瞧着这一碟糯米糕失了神,桑葚糯米糕酸酸甜甜,清香软糯,是青洛最喜欢的糕点。
那年他的生辰,她陪着他乘船游湖,特意准备了他喜欢的桑葚糯米糕,青洛吃得开心,染得手上、嘴唇上皆是紫的,风戚染一边拉过他的手用手帕细细擦着,一边笑着埋怨他吃块点心便这般高兴,传出去像是自己苛待他一般。
青洛只是笑,任由她将他的手翻来覆去的擦拭。
擦干净手,她将帕子丢在一旁,用手指去擦他的嘴唇,可那淡淡的紫色却顽固的很,如何也擦不掉,她有些急了,索性挑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唇齿间皆是酸酸甜甜的清香。
“公主可是饿了?”段漠云瞧着她有些发愣地望着那碟糕点便问道。
风戚染回过神,从前那个爱吃桑葚糯米糕的人已然不在了……
她理了理衣袍应了句:“无事。”
拿起一块桑葚糯米糕,咬了一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放下那块糕点,瞧着自己手上染上的紫色痕迹,指尖相互摩擦着,心口闷的有些疼。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她有意让这些忙碌占满自己所有的空闲与思绪,然而那些与青洛有关的事物,却总能见缝插针的从她的脑子里跳出来。
“将这些放到明颜案上罢,漠云你去明颜那边坐一会。
我累了,想歇一会。”话落也不管段漠云是何反应,风戚染已合上眼眸靠在了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