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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端景反目 待人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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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宫内刺客刺杀陛下,全城戒严了,外面全是瑞京驻军。”凌光跑进来禀报,气息有些凌乱。
“宫内如何?”端景二王行动这般快着实是他未想到的,还好一早便让焕阳进了宫换下陛下,只是不知焕阳可安全,计划又是否全然顺利?
披衣起身,凌光上前想帮他更衣,贺兰夜之摆了摆手,道:“焕阳可有消息?”
“尚未有消息传来,外头有人瞧见端王与景王已经进宫。”凌光将四周的灯烛皆点燃,望星楼一时亮如白昼。
“去请西冷将军过来,再将缇双叫来。”端景二人星夜入宫又戒严全城,如此大的动作,便说明“陛下”已无理政之能。
“是。”凌光退出去。
不大一会,西冷痕跃窗而入,道:“动手了?”
“宫内尚未有消息传来,但瑞京此刻全城戒严,端王景王已然出手了。”贺兰夜之展开一张瑞京地图,“公主府与宁翼王府定然成为重点‘照顾对象’,好在咱们已提前将府兵转移。”
“我即刻出发,潜入宫中集合乌甲军,你送信给岳济之,让他带着府兵与风戚染留下的凤羽营,与军司主事赵骏汇合,控制住庆远侯与文康侯,把守住王宫各个出口。”
西冷痕有条不紊的说着,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说这许多话。
虽少赴战场,但作为宫卫统领,哪怕天地易主,他也必须沉着应对,于尧华王室而言,宫卫,意味着最后的屏障。
贺兰夜之点头,道:“我传信给距离最近的平城守军,以勤王清君侧为名,发兵瑞京。
一旦端、景二人在众人面前暴露真实意图,咱们便按计划行事。”
“好。”西冷痕与他对视一眼,转身跃窗而去。
“凌光,去将火把点上。”贺兰夜之一边吩咐,一边起身来到望星楼最高的阁楼登云阁上,阁楼四面皆是大窗,自此处看出去,公主府,乃至整个瑞京,尽收眼底。
凌光踩着梯子来到屋顶之下,按照贺兰夜之吩咐,转动机关,最顶上的窗扇打开,火盆升起。
贺兰夜之抬头瞧着升入夜空中的火盆,此处为修建望星楼时便刻意修的小型烽火台,遥想他初入此地之时,染儿与他讲此楼精妙,谁料想竟这般快便派上了用场。
凌光点燃火盆,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骤然亮起,格外刺目。
贺兰夜之凝神望着两个方向,不一会,岳济之府上亮起了火把的光,赵骏府上亦有火光亮起,便道:“他们已收到信了,将火息了罢。”
凌光用沙土熄灭了火盆,恢复机括顺着梯子下来,贺兰夜之拿出一块令牌与一封信,交给缇双道:“这是本王的信物与亲笔信,你与西冷将军留下的三名乌甲军,照计划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平城守将手中,以救瑞京。”
缇双在顾青洛身边多年,是目前府上可用之人中功夫最好的,再加上西冷痕留下的三个轻功上乘的乌甲军,仍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贺兰夜之眉间又拧了起来。
宫内始终无消息传来,不知陛下是否安好……
“各位军爷,我家主子让我来问问,这是出了何事?”凌光来到府外,佯装打听情况。
“没什么事,老实待着就行。”门外的士兵不耐烦道。
“那这大半夜的,各位军爷着实辛苦了,婢子让人准备些酒菜,给各位军爷解解乏。”说着她便招呼一声,几个婢女侍从端着酒菜出来,在门口摆起了两张桌子。
这些看守的士兵三更半夜在此站了这许久,早已饥肠辘辘,眼看着酒菜满满当当的摆满了两桌子,皆暗暗吞着口水,可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当中有两个胆子大些的,走到桌前吃了几口,未见异样,便拿起烧鸡、烤鸭大口吃起来,其他人瞧得更加眼馋,亦纷纷靠过来大快朵颐。
就在此时,空中四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月色中。
“哎哎哎!都干什么呢!”一个巡查的小头领经过,见这景象连声呵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不怕吃死自己!再有擅离职守者,杀无赦!”
士兵们闻言赶忙回到原位,凌光见状亦吩咐撤了酒菜,她望了望平静的夜空,缇双该是已出去了吧……
成功离开的缇双与乌甲军飞掠到城门附近,于城墙拐角处守卫薄弱之地,三名乌甲军如那日进攻城门一般,一个踩着一个向上跃起,缇双在最后跃上城墙,瞧准了巡逻队伍走远,翻身飞落墙外。
贴着城墙边寻到一处阴影,顺着阴影钻进树林,寻到早已准备在此的马,解开缰绳扬鞭奔平城去。
那边西冷痕离开公主府后,躲开层层守卫进入王宫,一声呼哨召唤几日前便已分批藏身在王宫各处的乌甲军。
黑暗中,这只神秘军队再次悄无声息地集结。
西冷痕来到寝殿,此处守卫已有些懈怠,他看准机会越窗而入,殿中只有高庸贤一人。
“陛下如何?”西冷痕一边留意着门外动静,一边低声问道。
“陛下在密室中很安全。”高庸贤亦压低声音,“那位小公子却有些蹊跷。”
西冷痕闻言蹙眉道:“何事?”
“今日这刺客来的突然,老奴还以为小公子当真遇刺,着御医全力救治,却发现小公子虽瞧着像是死了,可却四肢柔软且尚有些温度。
老奴便以为小公子是按计划行事,服了准备好的假死药,只是未来得及自行做伤,被那刺客抢先一步,却未致命。
可在帮他涂伤药更衣之时,却发现假死药仍在他身上,老奴现下拿不准这是怎么一回事。”高庸贤拧眉道。
西冷痕略一思量,刚想上前查看,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只得闪身躲到床下。
“高总管,末将奉端王景王之命前来请陛下的御体到宫门,以消诸位大人的疑虑。”汪敬远推门进来,说罢也不管高庸贤是何反应,推开他吩咐手下将风颜珏的尸身抬进一口临时准备的棺材里。
“暂且委屈陛下了,待今夜事了,末将马上吩咐为陛下安排棺椁、丧礼。”说着便抬手招呼将棺材抬走。
待人离开,西冷痕自床下出来,瞧着门外道:“蠢材。”
高庸贤长舒了一口气,道:“幸好他们心急,未注意‘陛下’身子尚是软的。”
风颜珣与风颜珹吩咐以陛下崩逝召集群臣,两人一同往宫门口行去。
一路上风颜珣都颇为兴奋:“当真到这一日,仿佛做梦一般,二弟,我们此番是否太过顺利了?”
景王闻言不禁思索,自他们行动以来,确然未遇到什么阻碍,顺利的有点让人有些不安。
风颜珣知晓,他这个二弟是个心思极重之人,只要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便能引他再思再想,此时便是自己独享王位的绝佳机会。
他们二人皆心知肚明,王位只有一个。
见风颜珹陷入沉思,风颜珣袖中露出了一截匕首,带着寒光破风刺出。
“王爷小心!”胥漓冲出来推开景王,利刃刺穿了他的后背,胥漓回身一掌拍在端王胸口,风颜珣倒在地上口中鲜血涌出,没了动作。
胥漓拔出背后匕首,撕下衣摆用随身伤药简单包扎了一下,自今夜他回到景王府,便暗中被风颜珹授意,混在宫卫中贴身保护,他要等的便是这一刻,借端王这一刀,彻底取得景王的信任。
“今夜端王行刺陛下,现又想加害于本王,幸得几位相救,待会还请在诸位大人面前给本王做个见证。”风颜珹冲着面前的这些宫卫一礼,而后来到风颜珣的尸身旁,轻声道:“大哥,棋差一招,来生再会。”
王宫大门内,被召集来的群臣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乱成一团,有人坚信天敬帝未崩,有人提议传信长公主,有的则在争论端王与景王谁才可当重任。
汪敬远带着风颜珏的御体出现,他用佩剑击了击地面,众人停下唇枪舌剑看向他,一看之下皆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景王缓步走近前,道:“各位大人,今晚陛下遇刺,已然崩逝,然元凶亦已毙命,乃是端王风颜珣。”
此言一出群臣立时炸开了锅,一时间场面混乱,汪敬远又用佩剑猛击一名士兵的盾牌,众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端王,不,风颜珣,行刺陛下,后又企图刺杀本王,幸而被宫卫拦阻,混乱中当场毙命。
在场的有十几名宫卫,本王不会说谎。”风颜珹停下来,见无人出声,他环视一圈,未瞧见文康侯,微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礼司主事李祯身上。
李祯会意,朗声道:“先帝已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情,景王殿下找出了谋害陛下的真凶,于理,现今景王殿下乃是唯一可继承王位之人。
还请景王殿下莫要推辞,速登正位,以安群臣之心、天下之心。”
风颜珹向前一步,道:“那么本王……”
还不等他说完,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怎么,孤尸骨未寒,二哥便这般急着登上这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