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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出使云胥 景王不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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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孙骁与程毅回到公主府,霍君离窥伺良久,终于等到孙骁一个人站在若湖边上,他便提着两个酒壶假做路过,道:“孙将军,好巧。”
孙骁见礼道:“四公子。”
“听闻孙将军跟随公主的时日不短了。”霍君离将一只酒壶递给他。
“多谢四公子。”孙骁接过喝了一口,“自公主带兵起,末将便在公主麾下。”
“那着实是很久了。”霍君离笑了笑,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既是如此,将军为何不称公主为大帅呢。”
“这……末将并无不尊敬公主的意思……”孙骁有些为难,霍君离将自己的酒壶与他碰在一处,也不催,只喝了口酒瞧着湖中月影。
至于他给孙骁的酒,自然不是普通的酒,里头加了些自苏明颜处要来的佐料,变得格外醉人,寻常人一杯即倒。
瞧着他又喝了几口,望向湖面的眼眸已有些迷离,霍君离便接着问:“若非不敬,又是为何呢?”
孙晓此刻脑子已是一片浆糊,脚下踉跄了两步,喃喃自语道:“大帅要浴血拼杀,要身临险境,可是公主,只要在千万人后面受人保护便可……”
霍君离闻言未再言语,瞧着孙骁的背影挑了挑眉,神色沉了下来,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拿过孙骁手中的酒壶,霍君离道:“浣月,孙将军醉了,着人扶他回去。”
第二日孙骁与程毅便悄悄离开了瑞京,虽来去皆无人发现,但瑞京中的气氛却有些变了。
风颜珹站在书房前的树下,眉间微蹙,自打风戚染回来后,他便觉得如同被无形的绳子绑着,放不开手脚,处处受制。
今日陛下又突然提出由汪敬远任宫卫统领,若说这里面没有风戚染的意思,他是万万不信的。
“不论陛下是出于何种用意,汪将军若能当上宫卫统领,还是于王爷有益的。”胥漓被抬到院中,摘下眼上的黑布走到风颜珹身边,“不管怎样,当上宫卫统领,便是在宫内有了兵权。
汪将军现今虽驻守瑞京,但还有公主府与宁翼王府与之抗衡。
若是宫内的宫卫,即使是有何事,宫外之人,鞭长莫及,等赶到之时,怕也是为时已晚。
这件事,王爷不如顺水推舟,应下来,化被动为主动,他们即便布了局,王爷主动出击,被动受制的,便是他们。”
见风颜珹若有所思,胥漓接着道:“隔月便是云胥王的寿辰,王爷可向陛下建议派长公主出使,这样一来咱们的行动也方便些。”
风颜珹眯了眯眼,“陛下如何会同意?云胥王可不是甚了不得的人物,配得上派他的好姐姐出使。”
“云胥王不是,但云胥七王爷是,云胥王现今想尽办法对付七王,长公主便一点都不担心?
有此机会,她定会同意到云胥走上一趟。”胥漓道。
风颜珹思量片刻,赞许地点了点头,若此事能成,这个胥漓该算可用。
第二日朝堂之上。
“陛下,云胥王寿辰将近,近日云胥又送来大批礼物以示友好,臣以为,我尧华当派使臣前往祝贺,礼尚往来。”端王上前道。
他暗中看了一眼景王,今次务必要让风戚染离开瑞京。
殿上群臣纷纷附和,风颜珏道:“端王此言有理,这出使人选……”他尚未说完,有一个声音抢着盖过了他的未说完的话,“臣有一个人选,再合适不过了。”
敢抢他的话,这李桢着实活的不耐烦了,风颜珏强压下怒气,蹙眉道:“李卿既如此积极,便讲罢。”
礼司主事李祯立时出列道:“陛下,为云胥王贺寿乃是两国之间的交往,使臣身份必然要贵重,否则有失诚意,云胥会认为尧华看轻他们,影响两国之谊。
再者云胥国内亦是暗流涌动,应派一熟悉云胥之人前往,方能灵活应变,保全我尧华利益。
若要满足这二者,人选非长公主莫属。”
“皇姐……”见风颜珏面露犹豫之色,景王出列道:“李主司所言甚是,论身份,论与云胥的交情,长公主再合适不过了。”
风颜珏蹙眉道:“此事孤还要再问问皇姐的意思……”
“陛下。”景王不依不饶,此事必要逼风颜珏在今日朝堂定下,下了朝主动权便不在他们手上了,“长公主亦是陛下的臣子,难道陛下还做不得臣子的主?”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风颜珏冷着脸沉默片刻,道:“长公主出使云胥,代表尧华祝贺云胥王寿辰。
宫卫统领一职由汪敬远任,瑞京驻军暂由端王统领。
散朝!”
风颜珣与风颜珹对视一眼,虽然最后一个喻令让他们有些意外,本以为风颜珏是要趁机将瑞京守军收归自己麾下,他们亦想好了如何应对,却不料是这般结果。
就目前面上来看,于他们还是有益的,二人便各自离去,未再计较。
“阿姐你未瞧见他们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可恶!”风颜珏气血翻涌,恨不得此刻便捏断端王景王的脖子。
“我虽未瞧见,却于侧门外听见了。
你若再不同意,庆远侯与文康侯亦会出来说话的,到时形势会更加剑拔弩张。
再说我亦有此意,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反倒省得我再寻说辞。”风戚染接过婢女手中的参茶递给他,柔声哄着。
“让端王统领瑞京驻军当真没问题?”风颜珏仍有些担心。
“不碍事,原本也是他们的人,瑞京驻军的统领权于他们而言是一块护身符,但实际上如果若是与公主府及宁翼王府硬拼,他们胜算不大。
可若换成我们的人,端王与景王便会骤然失去安全感,我怕他们狗急跳墙,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六司中我们的人虽占四,但他们还有庆远侯与文康侯,这两位侯爷亦非好对付的。
所以,我不在之时不知会生出何种变故,有事多与夜之商量。”
“还早呢,总要等礼物备齐,阿姐便这般急着走?急着离开我?”风颜珏委屈的眨眨眼,晃着她的手臂。
“我何时如此说了,你啊……”风戚染拍拍他的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阿弟总是这般爱跟她撒娇。
未过多少时日宫中便备好了礼物,风戚染破天荒的几乎带上了府上所有人,只留下西冷痕暗中配合贺兰夜之。
送别之时风颜珏仍不甘心地小声道:“现今离云胥王的寿辰还早得很,阿姐这么早去做甚,不如晚些再走吧……”
他是被姐姐看护着长大的,几乎全赖姐姐,方才有他的今日,自幼时起,他便极舍不得姐姐远离,姐姐一走通常便是好几个月,多则半年一年,他知晓姐姐是去打仗的,打仗危险,他怕姐姐丢下他。
而长大之后,他明白即便姐姐不去打仗,仍旧很危险,只要她出门,他便总不得安心。
群臣瞧着,风戚染不好做太亲密的动作,柔声笑道:“沿路走慢些,看看风景,我也好休息休息。”
风颜珏见挡不住,只好暗地里朝她噘了噘嘴,清了清嗓子说了些场面话,便与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