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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四公子的直觉 “浣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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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戚染告退却未直接出宫,而是去了后宫,在母妃曾经的住处待了些时候,出宫之时却正碰上了要去花园散步的敬太妃母女,“顺安见过长公主。”
“顺安公主免礼,敬太妃近日可好?”风戚染问道。
敬太妃一向谦和低调,许是只有一个乖巧女儿的缘故,母女俩虽地位不比煜太妃与恒太妃,日子倒也过的太平,是这宫中唯一与母妃交好之人。
“劳长公主惦记了,挺好的,只是顺安现今……”
“母妃!”顺安公主像是怕她说出什么,急着打断,“没什么,我们一切都好,姐姐不必挂心。”
风戚染瞧她面透绯色,一旁的敬太妃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而明白过来:“是本宫疏忽了,妹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有看中的人?”
顺安垂眸道:“顺安只想陪着母妃,不想嫁人。”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敬太妃笑着拉过女儿的手,风戚染瞧着她们母女,一时间竟有些失神,片刻敛了神思道:“此事我会与陛下说,请让他留心帮你挑选。
只是你若有中意之人,记得告诉本宫,不然到时怕要错失姻缘。”
“没、没有……”顺安神色有些慌乱,强行岔开话题,又寒暄几句,二人便离去。
风戚染心下奇怪,她唤过玉棋道:“可听说顺安常见什么人,或是见过哪个男子?”顺安久居深宫,见到男子的机会并不多。
“婢子不知。”玉棋道。
“你留心查一下,瞧瞧她心仪的是何人。”风戚染道,她希望这个善良温和的妹妹,能有个好归宿。
公主府内。
“你可见过孙骁、程毅?”苏明颜正在药园里照看一株不易成活的草药,霍君离走进来问。
“见过,随公主出征之时。
那时孙骁尚为公主副将,程毅是他手下的小跟班。”苏明颜拿手帕擦了擦手,“问这个作甚?”
“这个孙骁我倒也见过,但他们二人怎的一个称公主一个称大帅?你可知晓原由?”霍君离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眉间深蹙。
苏明颜略一思量,道:“不知,似乎孙骁一直称公主。”他折下一株草药的花,递给舞墨,“也不是甚大事,四公子为何如此介意?”
霍君离摇头未曾回答,此事虽非大事,却透着古怪,旁人称公主乃是寻常,但公主手下带出的兵将便不同了,大帅二字,不仅仅是敬畏,亦是认可,连程毅都知晓要称大帅,比他官阶更高、跟随公主征战更久的孙骁,怎会不知?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此事有蹊跷,便对站在药园门口的焕阳道:“焕阳,那二人一回来马上告诉我。”
“浣月。”霍君离觉得心情不佳,需要调节一下,“带些吃食,逗逗小老六去。”说罢与苏明颜告辞起身离去。
“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段漠云正趴在石桌上发呆,霍君离将食盒一放吓得他一个机灵坐起来。
“什么东西?”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站起身来,打开食盒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碧玉琉璃!
这种云胥的葡萄娇贵得很,受不得颠簸,亦很难保存,便是云胥的贵族想吃到也是不容易的,四公子从何处得来?”
段漠云瞧着这晶莹剔透碧如翡翠的葡萄,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品尝,甘甜清新,无半分酸涩,仿佛置身青山绿水,微风拂面,碧草清香。
霍君离瞧他欣喜的样子,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佛曰:不可说。”
浣月站在一旁,心想六公子着实太单纯,若他此时到碧柳轩外头瞧瞧,便可瞧见云胥七王爷运送礼物的队伍,公子只是顺手罢了。
“你可知晓今日府上来了两个将军?”霍君离言归正传。
段漠云摇摇头一脸茫然:“不知。”
霍君离无语,只得解释道:“陛下密召孙骁程毅两位将军回来,可他们入京之后并未先去向陛下复命,而是来见公主,且我听三公子说,孙骁从来不称公主为大帅,你明白么?”
明白什么?段漠云又一脸茫然道:“他要谋反?”
霍君离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气晕过去,他就不该来与这傻兔子说这等深奥之事,没好气道:“吃你的葡萄!”
说罢起身走了,留下段漠云莫名其妙地望着怜香:“四公子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怜香忙安慰道:“许是……许是四公子心情不好吧,公子莫往心里去。”
“哦……怜香你也尝尝,这可不是轻易能吃到的美味。”对于段漠云而言,谣言止于美味。
出了碧柳轩,仆从们仍在忙着收拾七王爷送来的礼物,若说霍君离此生最讨厌之人,非君书钰莫属。
这个人无时无刻不是一副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样子,慵懒闲散的笑容好似一切皆成竹在胸,似乎这天底下便无甚值得他屈尊动动心思的,总之是让人瞧一眼便火冒三丈。
“王上。”焕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都说了换个称呼,称公子罢。
孙骁程毅回来了?”霍君离问道。
“尚未,是公主回来了。
只是,属下方才瞧见有人跟踪公主。”他在公主府外不远处的树梢上,等着那二人一回来便报告王上,不料公主先一步回来,鸾车后还跟着个尾巴。
“可瞧清楚是何人?”霍君离撇开方才的胡思乱想,转瞬正经起来。
“他带着面具,据属下判断,是胥漓。
此人功夫不低,跟的极有技巧,似乎熟知公主手下人的习惯,是以公主身边之人未曾发现。
若非属下认出他,恐怕亦不会起疑。”胥漓在景王门外叫门之时,他正巧在暗处监视景王府,认得他。
“胥漓?”霍君离略一思量,“景王的新门客?”能跟在公主的车后不被发现,此人不一般,“今日起盯好景王与这个胥漓。”
“是,公子。”待焕阳一走,霍君离又开始想,难不成这个胥漓亦是心仪公主?
四公子一下子的正经通常也只能维持一下子。
风戚染回到府中,径直往浮山楼,“西冷。”
西冷痕自房梁上翻身下来,“有事?”
“是。”她寻了个窗边的凳子坐下,“我听陛下说宫卫之中有个叫谭路的,陛下觉得他可用,有意提他做宫卫统领。
此人原是在你治下,你可有何建议?”
西冷痕盯着她瞧了一会,道:“好兵,非将才。”
风戚染立时明了,她相信西冷痕的识人之能,点头道:“他不合适,那何人才合适呢……
西冷,你可有举荐?”
“汪敬远。”西冷痕面无表情道。
“汪敬远?”风戚染蹙眉,“可他是景王的人……”
她拧眉思量,忽而明白了西冷痕的意思,唇角勾起一抹笑,道:“我明白了,汪敬远的确是个好人选。”
“好主意,给赏赐。”西冷痕道。
“你帮我出主意竟还要起赏赐来了。”风戚染诧异,这似乎并不是他会做的事,可他确然出了个极好的主意,论功行赏亦不过分,便道:“说罢,想要甚赏赐?”
“留在此处。”西冷痕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一个时辰。”
风戚染微微一愣,道:“留在此处一个时辰?”
西冷痕点头。
风戚染垂了眼,神色竟有些不自然,默了片刻,叹道:“好罢……”
唤过天琴将今日未处理的信函消息拿至此处,她一边喝茶一边瞧着,虽低着眼,却仍能感受对面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目光,不禁心中叹了一声,无心此念,却总惹此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