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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启程 她不解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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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戚染上了鸾车,苏明颜、霍君离、段漠云已在车上,这鸾车乃是特制,车高能容一个成年男子站立,长宽可供车上四人正常坐卧,段漠云想:这般大的车,便是再加四人亦不成问题。
咦,为何他要再加四人?
“你说他们会等到何时才动手?”霍君离递了杯茶给苏明颜,问道。
“不知,至少要等咱们离瑞京远一些罢。”苏明颜接过茶,“这回往云胥,我还当你不会同去。”毕竟霍君离不喜君书钰,府上无人不知。
他将安神香递给霍君离,那紫袍一边燃起安神香放在金丝香炉中,一边无奈道:“没法子,当家的要去,我自然需跟着,否则万一让哪个有城府的小白脸拐跑了可如何是好……”
话还未说完,三个核桃带着风声扑过来,霍君离从容地抬手接住两个,低头躲过一个,将核桃往面前小几上一扔,甩着手撇嘴:“公主用如此大力,脑袋险些开花了。”
“脑花倒也不错,可与漠云尝尝。”风戚染靠在软垫上合上了眼眸。
段漠云坐在霍君离对面,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桌案,道:“四公子,那核桃你吃么?”
霍君离翻了个白眼将核桃扔给他,“出息。
让公主如此一扔,核桃里头早已碎成渣了。”
“怎可能。”在段漠云看来,公主只是轻轻一抛,四公子亦是轻轻一接,再者这外壳完好无损,里头又怎会碎了呢。
墨书帮他将核桃打开,段漠云一愣,核桃里果然已碎成了粉末,三个核桃打开皆是如此。
霍君离轻笑,方才公主那一扔与他这一接,皆是灌了内力的,这小小核桃哪里承得住。
段漠云思量片刻,招呼墨书道:“倒在碗中加些蜂蜜、奶茶,不要加多了,不然稀了便不好喝了。”霍君离闻言又翻了个白眼。
“我看咱们一日不出尧华,景王他们便一日不敢动手。
不过那个胥漓不知是何来路,亦不知深浅,怕是在他身上会有变数。”霍君离正色道。
“你上回说他跟踪我,之后我便留意,他只是在我外出的路上跟随,并无想混入公主府或是王宫的意思,更无其他动作,我有些想不通。”风戚染微微睁开眼睛,“能跟着不被发现,此人不简单。”
“熟知公主手下之人的习惯,方才可做到尽数躲开。”霍君离蹙眉道。
“我已着玉棋查过一遍,底下无人出纰漏、吃里扒外或是叛出。
此人来的极古怪,非瑞京之人,却又似乎对瑞京了如指掌。”风戚染道,“我身边明卫暗桩,非寻常手下可尽知,此人不知如何知晓地这般详细,可尽数避过,若非焕阳,我怕是不会发现。”
“天下能人异士无奇不有,许是此人习的便是跟踪之术。”苏明颜道。
“但愿只是如此简单。”风戚染一抬眼瞧见段漠云桌上的盘子皆空了,“墨书,给六公子再加些果盘点心。”
“六公子今早未用膳?”苏明颜见状关心道,今早走得并不急,不该未得及用膳才是。
“吃、吃了……”段漠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霍君离调侃道:“除非你不给他东西吃,否则他是不会停下的。”
似是被说中了一般,段漠云的脸又红了一层。
墨书将新的水果点心摆好,漠云脸虽红着,手却不自觉的伸了出去,风戚染重又合上眼眸道:“只准吃一半。”
“好!”段漠云一边拿过云片糕一边猛点头。
半个时辰后,风戚染小憩醒来,霍君离正强忍着笑,表情扭曲地瞧着她,一旁的苏明颜脸上亦挂着笑意。
她不解的看向段漠云,一时竟愣住,她是说只准吃一半,可他却是每个吃了一半,盘子里放着半个苹果、半个桃、半块云片糕、半块蜜糖糕……
所有的吃食皆是吃了半个留下半个,段漠云看她瞧过来,委屈道:“公主说只可吃一半,可我都想尝尝……
皆是刀子切的,我没有咬……公主要不要……”还没等他那个“吃”字说出来,风戚染淡淡的瞥了一眼霍君离,道:“你吃了罢。”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准剩。”
霍君离愣在那,半晌未缓过神来。
“公主,该用膳了,可要停车?”墨书问道。
“不必,鸾车本就行得慢,再停下去怕要给云胥王过明年的寿辰了。”风戚染放下手中书卷,“吩咐队伍走快些,待离瑞京远一些再减速。”
“我不吃了,撑得很。”霍君离倚在靠枕上瞪了一眼段漠云,无法理解他居然能在两顿饭之间吃下这许多东西,且该吃的饭一顿不落。
对面的段漠云却是满眼期待的在等着午膳。
用过午膳风戚染合眸卧在软枕上,气息渐渐平缓均匀。
苏明颜望着她的睡颜,他很少能看到这样的公主,她总是很疲惫,她虽从不说,可他到底是医者,便是不诊脉,亦瞧得出来。
她的身子因幼时习武过度导致亏空太过,后来又大伤小伤不断,几次险些没了命,身体不断损耗,进补远远补不上这些亏空。
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她这身子便会再也撑不下去。
这些事除却那回公主晕倒之时,与霍君离说起,他再未与旁人说过,甚至未同公主说过,况且此事并不需他多言,自己的身子自己怎会不知,她分明知晓,可她亦有必须坚持的理由。
大公子在之时,已尽了最大的努力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仍是收效甚微,如今再无人可劝的动她了。
他只盼着她能多多休息,莫要费思耗神,希望此次路途无事,瑞京顺利,可让她歇上一歇。
苏明颜这般想着,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旁的霍君离睁开眼睛亦轻声叹道:“许久未这般闲适了,若是……
罢了,如此我便已知足。”
他想着若是能日日如此便好了,可那实在是种奢望。
苏明颜未曾言语,他懂霍君离之意,谁又何尝不想呢?
马车外是车辙压过地面的声响,衬得车内格外安静,祥和的像个梦。
“我一直不明白,你并无一定要留下的理由。”霍君离倒了杯酒递给他,苏明颜接过酒杯淡淡的笑了:“四公子亦没有。”
“我当然有。”霍君离不假思索,“我乃亡国之君,又预谋刺杀风靖寒,不留在此处可没活路了。”
“是么?”苏明颜这两个字意味深长。
霍君离立时有些底气不足:“是,是啊……”其实他知道,天下之大,以他的身手才智,绝不会无容身之处,只是……一念之私罢了……
国无家无,便全自己心中那点私l欲l罢……
“你并非同我一般走投无路。”他仍旧嘴硬道。
“并无不同。
我走,便会没命。”苏明颜倒像是瞧透了他所想。
“她并不会真的杀你。”霍君离道,他似乎是忘了,先前还因此与风戚染大吵一架。
苏明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所说的并无不同,四公子该明白我所指。”
霍君离心虚地轻咳一声,道:“你好好说话,莫同君书钰一般。”
“她说,‘我非无情之人’。”苏明颜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便是为了这句话。”
他仍记得,于应元谷第一次见她,若非如此,他或许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