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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小童拦路 胥漓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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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一张更加清瘦且带着些妖媚的脸,瞧不出半分从前的样子,如今便是站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了吧?
将铜镜放在一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他丹田运气,果如凌墨吟所说,恢复了八成内力。
三年,他还有三年,能再为她活三年,他知足了。
打开柜子,里头放着两套衣裳,一套是普通百姓的布衣,一套则是做工考究的上好锦缎。
他取出那套做工考究的衣饰换上,发现荷包中还有几张银票与一些碎银,原来凌墨吟一早便料到他会如此选择。
青洛收拾妥当,出了山林来到山下的小镇,头一件事便是打了张面具,容貌虽已改变,心里头那些被人认出的忐忑却难一时消散,戴上面具,遮盖面容,亦遮住前尘种种。
他简单打听了些现今局势,买了匹马回瑞京,岳天禄谋逆已平息,公主接下来要对付的,便是端王景王。
端王喜爱奇能异士,广结朋友,府中门客颇多,景王却是心思缜密沉稳,生性多疑,端王的门虽好进,却会时时受景王怀疑,况且这二人现今虽沆瀣一气,终有反目一日,待到那时,端王未必斗得过景王。
景王虽多疑,可若能得他信任,往后便是事半功倍。
思量过后,他站在景王门前,朗声道:“山野之人胥漓,拜见景王!”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走出一个黑瘦的男子,双颊凹陷,眼睛却格外有神,将胥漓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胥漓认得他,虽见的次数不多,但他记得,此人是景王的亲信,殷铮。
“阁下寻我家王爷有何贵干?”殷铮微眯着双眼,多年练就的敏锐洞察力告诉他,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不简单。
“在下只是想有一处用武之地,不知能否入得景王之眼。”胥漓目光不闪不避,从容答道。
殷铮再次打量他,这回比方才更加细致,几乎要将他盯穿,看了半晌,方才回身唤出两个仆从,“府上规矩严,阁下担待些。”
仆从用黑布蒙住胥漓双眼,搜过全身之后将他扛在肩上进了府门。
胥漓被人扛着,黑暗中他有些惊讶,先前他知景王府上比公主府更加铜墙铁壁,却不料戒备竟已到了这般程度,实是让他有些惊诧。
走了不大一会,他被放下来,黑布亦解下,第一眼看到的,是书桌后一个衣饰精致,长相斯文的男子,胥漓弯腰一拜:“景王殿下。”
“你认得本王?”风颜珹盯着他。
胥漓垂首道:“王府之中居于主位,气度天成,自然是景王。”
风颜珹轻哼一声,接着道:“你想入本王门下?”
“是,不知在下可有此幸为王爷效劳?”胥漓道。
“你自何处来?”风颜珹不答反问。
“在下久居山林,自幼师从明心散人。”胥漓道,他从前便听说过这个明心散人,行踪飘忽不定,洪献帝年轻时曾得过她辅佐,是个确有其人,但又寻不到踪迹根源之人。
风颜珹看了他一眼,道:“天下之大,只说这瑞京之中,可去之处甚多,阁下为何偏偏看中本王?”他目光落在手中把玩着的一枚章子上,似乎对他的话并未如何上心。
胥漓不慌不忙,笑道:“自国说起,天下虽大,但如今能称之为强者的,不过尧华、北奕,北奕国内一王独大,无其他王族能与之匹敌,且北奕王经营数十载,朝中皆为心腹栋梁,手下亦是能人异士众多,在下即便有幸入得门下,一时间亦难有作为。
而尧华新主登位不久,表面国泰民安,却处处暗流涌动,几方互相牵制,各有千秋,皆是求贤若渴,对在下来说,机会更大。”
说到此处他见风颜珹虽仍在把玩那枚章子,却不再低着头,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深思熟虑权衡利弊,是让景王对他另眼相看的第一步。
“尧华根本乃瑞京,可选之处有陛下、长公主、端王、景王您与宁翼王。
陛下身边是最好的去处,亦是最不好待的去处,且不说朝中贤臣良将甚多,只说陛下背后的长公主,与她培植的势力,实在是不缺在下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长公主好男l宠,将众多男子玩弄于股掌之中,在下实难以接受。
宁翼王志不在朝野,且近日在下听闻他已住进公主府。
再说二位王爷,端王虽然广交天下能人,但多者不精,门客众多,却无推心置腹之人。
景王您深谋谨慎,身边谋士门客称不上多,却个个皆是忠心奇才,自然是在下的首选。”
胥漓说完,静静地站着等风颜珹的决断,他这套说辞,全然是一个自命不凡的门客,想一展才学的心理,已经他反复思量,寻不出旁的漏洞。
风颜珹听完,将手中的章子放下,道:“将面具摘了。”
胥漓一愣,风颜珹眯起眼睛:“怎么,难道这面具下藏着甚秘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者,多半有所隐藏,“既想入本王的门,便不该对本王藏私。”
“在下并非藏私,只是面貌丑陋,面具省些麻烦罢了。”胥漓稳了稳心神,抬手摘下面具,毕竟如今这张脸,已瞧不出任何往日的痕迹。
风颜珹看到面具下的这张脸,不由愣了一瞬,他实是未曾见过如此美貌又带着些妖媚的男子,便是从前风戚染那个荣宠无限的男宠,都不及。
他勾唇笑道:“好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难怪你不敢去公主府。”
胥漓心头掠过一丝苦涩,不动声色地将面具戴好,风颜珹接着道:“良禽择木而栖,是不是良禽,不是你自个说了算,本王日后自会考量。
且下去安顿罢,来人,带胥漓先生去休息。”
“多谢王爷。”胥漓又被蒙上了眼睛,这回却不是被扛出去,而是被扶出门,坐在二人抬的轿椅上离去,这第一步,他成功了。
另一边风戚染几人催马连夜赶路,天蒙蒙亮时路上不远处有一匹马横在当中,马上坐着一个双髻小童。
“公主,前头有人拦路。”玉棋勒马道。
霍君离扬声道:“小孩,不在家好生睡觉,怎的挡在路中间。”
“奉安公主,我家主人有信给你。”小童脆生生喊道,说着翻身下马跑到风戚染马前,双手举着信,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她。
霍君离笑着调侃道:“哟,这小娃娃可不得了,水汪汪的眼睛招人疼的很,再过十年段漠云也及不上他。”
风戚染白了他一眼,接过信来,信封上书:“公主亲启”,看字迹该是苏明颜,展开信来不由蹙眉,霍君离见她神色忽变问:“怎么了,莫不是瑞京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