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六十一章 衰败之由 “我请公主 ...
-
“不可能。”风戚染脱口而出,“母妃她不会武功。”
男人无奈摇头,道:“你母亲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是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们这一辈除了三姐与小妹,竟皆是男孩子,可女子虽不多,却很争气。
推选新阁主之时,你母亲赢了。
然而那时的归凤阁早已不同往日,阳盛阴衰,便也渐渐不敌覆花门,最后长辈们做了一个决定,却不料最终将归凤阁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长辈?归凤阁难道不由阁主做主?”风戚染质疑道。
“彼时你母亲动了外嫁的心思,惹得族中许多人不满,威望大不如前,阁中亦渐渐不再听从于她,而是遇事多交由几位长辈决断。”男人叹道。
“为了保住归凤阁的地位,长辈们与覆花门达成一个协议,双方各将一嫡系子嗣交由对方抚养,以此约定两家五十年不再为敌,共治皎城。”
“人质?”风戚染冷哼,“想来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男人点头道:“不错,若只是交换人质,归凤阁恐怕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被交换的孩子,本该是大哥的儿子,但大嫂不依,哭了一日一夜,就是抱着孩子不撒手,最后大哥与长辈们无法,便偷偷找了乡下亲戚的孩子顶替。
交换前,长辈们还给他喂下了一种潜伏期极长的毒药。
你母亲说他们的心比冰还冷,可是族人已然被他们迷了心窍,只想着不能让这孩子,于将来成为他们敌人的武器。”
“而自画家换来的孩子,亦是个男孩,他们给他喂了一种不知是何处寻来的药,可使人身体正常长大,却无法动弹。
这药要连喂一个月,你母亲多次想救那个孩子,可那孩子被几位长辈守的滴水不漏,她几次劝说,甚至跪求他们放过无辜婴孩,却皆被长辈与族人们怒斥阻拦,称她是凤家的叛徒,不配为阁主。
过了快半月,你母亲屡劝无果,又无法将那孩子偷出来,终是心灰意冷,到阁顶熄了莲灯。
她流着泪说如今的归凤阁已配不上一城之主,而她眼见族人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却无法阻止,更配不上阁主之位,她自废武功还凤家养育之恩,离开后便再未回来,亦带走了镇阁之宝‘凤月匙’。”
男人重重叹了一声,道:“她离开的第二日,祠堂起火,几乎烧毁了所有先人排位,凤家人方才突然醒悟,竟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之事。
而那个画家的孩子,被喂了半个月的药,双腿已然不能动弹。
长辈们没有解药,只得派人去尧华,将他放在了应元谷外,希望医仙有法子医治他。
他们于心有愧,不敢多留,只躲在一旁瞧见应元谷之人将孩子抱入谷中,便离开了。”
风戚染与霍君离对视一眼,这个双腿不能动弹的孩子,九成九是苏明颜。
“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故事?”风戚染听着他貌似痛心疾首的叙述,可过去二十几年,凤家未曾有只言片语给她,如今她扶阿弟登位,大权在握,又铲除了逆贼,稳定了朝局,此时归凤阁却找上门来,若说无事,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我请公主至此,是为让公主了解凤家的过去。”男人站起身走到上首的凤椅旁,“回到凤家,掌管归凤阁,那上面有你想知晓的一切。
或者留下凤月匙,离开此处,归凤阁与奉安公主再无瓜葛。”
风戚染冷笑,说到底,也不过是想要凤月匙而已。
霍君离亦嗤笑道:“如今的归凤阁,还能保住凤月匙?”
男人立时眸光闪躲,强辩道:“凤月匙本就是凤家之物,若公主选择姓风不姓凤,自然该将它留在此处。”
“凤月匙可以给你。”风戚染自袖中拿出那个师父交与她的细长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凤月匙,“但本宫有条件。”
男人眸光落在凤月匙上无法挪开,“公主请讲。”
“那种让人不能动弹的药是自何处而来,解药又在何处?”风戚染问道。
男人叹了口气:“此事我当真无能无力,只知药是几位长辈自北奕人手中得来,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至于解药,若是知解药在何处,当初便也不必将他送至应元谷了。
公主此问,可是识得那孩子?”
风戚染摇头,道:“碰巧于别处见过此毒之症罢了。”
见他再说不出甚有用之事,便将匣子合上抛给他,“望你能配得上它。”说罢便起身离去。
霍君离跟在她身后出来,道:“这般轻易便给他了?”
“若他如那日一般放出火萤虱,我们根本没命活着出来。”风戚染抬玉扇挡了挡太阳,“还有我方才听他的气息,并不像轻功超群之人,当是上不到最顶层。
既然母妃当初对凤家已然失望透顶,定然不会将秘密告诉他。”
“既然他可操纵火萤虱,难道无旁的法子借力上去?”霍君离蹙眉道。
“归凤阁屹立皎城上百年,都无人能借力上去,偏偏他能?我看他没那个本事。
况且他对火莹虱,恐怕谈不上操纵。
归凤阁花这般大的力气饲养这些虫子,定然非看门护院这般微不足道的作用,若他真能操纵自如,又何以被覆花门压制至此?”
“公主说的是。”入公主府后或许过于安逸,自从前那时时刻刻小心提防的日子脱身太久,霍君离觉得自己的脑子竟在大步退化。
风戚染瞧了一眼迎上来的玉棋墨书,她们衣裙上沾了血迹,想必是解决了暗中想坐收渔利的覆花门人,“走罢,收拾一下回瑞京。”
山林之中。
蚀骨一般的疼痛渐渐退去,脑袋逐渐清醒过来,瘫在地上的人大口喘息。
先前喝下药的一瞬间,气血翻涌经脉逆行,而后似有千万只毒虫在啃食他的皮肉,千万柄刀斧在凿他的骨头,千万支箭刺l穿l他的喉咙。
分不清被折磨了几个日夜,疼痛终于渐熄,他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艰难爬起身,他费力地挪动到妆台前,忐忑拿起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