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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二顾千秋梦 二人之间的 ...

  •   画听梧仍旧横卧在美人膝上,不同的是他今日衣饰整洁,他知道,风戚染一定会再来找他。
      果然,当他喝到第三杯酒之时,她来了。

      风戚染推门入内,与霍君离在桌边坐下,既不打招呼,亦未言语。
      画听梧起身,挥手让姑娘们下去,走到桌前坐在她对面。
      “你瘦了。”画听梧望着她轻声道,似恋人间的耳语,隔了几年的岁月,带着些陌生的熟稔。
      “与你无关。”风戚染,她的声音无一丝波澜,便是连看向他的目光,亦与瞧面前的酒壶无甚分别。

      画听梧蹙眉,他犹记得那些过去的岁月,犹记得昨日她看向他时,分明带着愤怒、怨恨,带着他意料之中的复杂神色。
      而此刻,她眸光平静,对他的暧昧之辞毫无反应,如同面对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有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自头上浇下,他不甘心,亦不想承认,她或许,当真已放下了。

      画听梧倒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神色温柔地望她,“这世上并非何事情都要你亲自去劳心的,莫强求。”
      “不劳阁下费心,我家公主自有人心疼照顾着。”霍君离冷声道,他早已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将这画听梧拍扁了。
      他伸手欲拿她面前的酒杯,风戚染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头,示意他勿碰此处入口之物。
      二人之间的动作于画听梧眼中,便是公然的不信任中还带着些暧昧,他轻哼一声端起风戚染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美酒却苦得他蹙眉。

      风戚染嗤笑,道:“莫强求?真想不到这话是自你口中说出。”
      “我……”画听梧一时语塞,似有千万句话想说,想告诉她,却说不得。
      罢了,便彻底做这个覆花门主罢。
      他唇角重新挂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道:“我不过是想着,公主再英勇善战,说到底仍是个姑娘家,许多事,并非姑娘家该做的。”
      “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风戚染道,“你想要皎城的宝藏,我想知道归凤阁之事,从结果上来说,这是一回事。”

      霍君离一边听着二人对话,一边脱下手上的鬼头戒,放在手中把玩,这枚戒指,是泠葛王的象征。
      风戚染瞧着他这虚荣心与攀比心爆炸的行为,蹙了蹙眉,画听梧却笑道:“原来这位公子竟是泠葛王,失敬。
      既是熟人,那便出来见一面罢。”
      说罢拍了拍手,内间有人掀帘出来,面上覆着诡异的面具,面具上的人脸说不出的怪异可怕,难以想象人的表情可痛苦扭曲到此种程度。

      “鬼未!”霍君离诧异。
      鬼未未曾言语,只是站到了画听梧身后。
      画听梧道:“我可以给你们克制火莹虱的药,其他的,恕在下不便相助。”
      鬼未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放在桌上,画听梧道:“此药可使火莹虱不近身,只是若数量太多,二位还是自求多福。”
      风戚染将瓷瓶收起,起身道:“足矣,告辞。”说罢便与霍君离一同离开。

      画听梧望着她离去的门口,与她,大概便只能如此了。

      “他如何会同意帮咱们,这药可会有假?”出了千秋梦,霍君离蹙眉问道。
      “不会。”风戚染道,“他为的不过只是皎城宝藏,我的命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况且他也说了,这药粉抵挡不了大量火莹虱,若非如此,一个已然颓败的归凤阁,如何能在他的虎视眈眈下保住皎城之密。
      至于我若能得手之后,便是各凭本事了。”
      小摊子上的一个面具吸引了她的目光,风戚染随手拿起,霍君离甩了一块碎银子给摊主。
      她蹙眉瞧着这个面具,鬼未是投靠画听梧,还是自始至终属于覆花门?覆花门与归凤阁又是否仅仅是对头那般简单?
      正想着瞧见一家正在卖白糖糕的小摊,风戚染无意识地顺手拿了一块,霍君离便再次抛了银钱给店家。

      她兀自思量,一路皆毫无意识地顺手拿,霍君离便一路跟在后面付钱,付的是她公主府的钱,亦如他所说,是他挣来的钱。

      回到客栈,风戚染突然觉得腹中饱食之感,似吃了许多东西一般,细想又记不起来吃了甚,索性回房看书。
      她推门进去反手关门,却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霍君离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板上。

      “好歹我也跟着付了一晚上银钱,回来便卸磨杀驴……不,是关门撞驴。”霍君离揉着脑袋。
      “那你今夜便睡马厩罢,一头驴睡睡马厩,已然是极高的待遇了。”风戚染挑了本书册坐在桌案后,霍君离坐在她对面,问道:“明日再夜探归凤阁?”
      “明探。”风戚染将书抬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也对,既然上回已然被发现了,便无所谓夜不夜了。”霍君离探身过去将她手中的书抽走,挑眉笑道:“公主,如此良辰美景,何不……”
      “本宫乏了,来人,送四公子回去休息。”风戚染起身,目不斜视,径自入了内室。
      霍君离只得垮着脸离去。

      第二日一早。
      “公主起了?今日怎的这般早。”霍君离来到风戚染房外,墨书正端着一盆水出来,“是,昨晚公主歇的早,近日来可是头一回。”
      霍君离点头,道:“早膳我与公主一起用。”
      “本宫并不想。”房内传来风戚染的声音,霍君离推门进去,她正坐在桌后细细擦拭着手中玉扇。
      “这柄玉扇公主似乎格外看重。”霍君离记得这扇子她常常带在身边,却只做玩赏之用,于旁人或许寻常,放在风戚染身上却是极不正常的,她随身从不会带甚无用的玩赏之物。
      他瞧见扇子左上角似乎刻着一个字,还不等看清对方已将扇合起,道:“故人的遗物。”
      见她似乎不打算再说下去,霍君离只得作罢,自怀中掏出那封宫中密信,道“此为陛下给公主的密信,前几日公主身子疲累,算不得急事,便暂未交与公主。”

      “陛下之意是想请七王爷注意北奕动静,但云胥国内现今亦是暗流涌动,恐怕无暇顾及。”霍君离道。
      风戚染扫了一眼密信,上回听琪云的意思,云胥王似乎要开始对他这个七弟动手了,此时不宜再去叨扰,“此时确然不便再劳烦七哥,我会与阿弟再商议。”
      她拿过信纸,霍君离立时献殷勤替她研磨,待写好,她唤过玉棋道:“将信送与陛下,此信不得有差错。”
      霍君离在一旁瞧了个清清楚楚,问道:“公主要让陛下密召孙骁回京?”
      风戚染点头,道:“我总觉得岳天禄之事并非如此简单,他背后主使尚未挖出,便被人救走。
      说明背后之人于瑞京仍有势力,担心被岳天禄咬出,现今看来,七成与北奕有关系。”
      “那剩下的三成,便是可能与两位王爷有关系了?”霍君离眉尖一挑,风戚染勾唇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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