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千秋梦 千秋梦，梦 ...
-
邪月于夜色中入宫，一进宫殿那软榻上的红衣便瞧见了他，让殿中旁人皆退了出去。
“娘娘。”邪月单膝跪地，“邪月无能，辜负了娘娘的厚望。”
阮君寒瞧着他，手中的琉璃杯转了转，紫红色的酒液于灯烛映照下，摇曳着魅惑与危险，“风戚染不是那般好杀的，本宫怎会不知晓。
只是如此一来，岳天禄这条经营了五年的暗线，便废了大半，再谋他路，仍旧要耗费许多时间与人力。”
“邪月之错，请娘娘责罚！”邪月垂首道。
“也并非尽是你的责任，岳天禄得了些好处便沾沾自喜，不将风戚染放在眼中，是他轻敌，方才至功亏一篑。”阮君寒道，“不过风戚染的人手亦折损严重，正方便咱们恢复元气，另谋他路。”
“娘娘计谋高深。”邪月道。
“月。”阮君寒朝他勾了勾指尖，“过来。”
邪月起身上前，停在桌案后，那红衣又道：“再近些。”
邪月眸光沉了沉，只得听命上前，垂眸单膝跪在她面前。
阮君寒喝了口酒，葡萄酒的沁润，让她的双唇更加红艳，她抬手指尖蘸上唇间酒液，涂在他唇上，满意地瞧着他娇艳欲滴的唇。
而后倾身靠近他，舌尖扫过他的唇瓣，邪月一惊猛地起身道：“娘娘……！”
阮君寒轻笑道：“果然还是小崽子，这般害羞。
好了，你奔波疲累，先去休息罢，待有机会之时，再让你去。”
“是，娘娘。”邪月退出去，行到无人之处，将唇用力擦了擦。
邪月刚刚离开，宫殿内便又走入一人，他大步上前，在阮君寒脸上摸了一把，“爱妃近来与他见面颇多。”北奕王殷连伯坐在软榻上，他说着笑语，脸上却无一丝笑意。
阮君寒心头一惊，那双鹰一般的眼睛虽未看她，她却吓出了一身冷汗，柔若无骨的身子缠上去，道：“邪月回来，臣妾问了些话罢了。
小孩子到底还是斗不过风戚染那贱人，不过能自她手中全身而退，亦不算臣妾白调教。”
“爱妃自来思虑周详，尧华那边，还有甚安排？”软玉在怀，殷连伯脸上在笑，眼眸却依旧冰冷，年过六十依然容光焕发，头发花白却不见一丝衰老之态，阮君寒深知，这个男人，是北奕最可怕的人。
她更清楚，殷连伯问她，并非真正需要她献策，而是在评估与考验，她在北奕贵为宠妃，看似风光无限，却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年，日日如履薄冰。
重新斟了一杯酒送到殷连伯唇边，阮君寒道：“臣妾命人将岳天禄救出，一来他知晓的东西太多，万一暴露咱们，便十分不妙。
二来岳天禄这些年对风戚染的了解，总比咱们多些，有他在，行事想来会方便许多。”
“此事便依爱妃所言。”殷连伯拿过酒杯却未喝，而是顺着阮君寒白皙的脖颈倒了下去，使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染上了欲ｌ色。
阮君寒娇ｌ喘ｌ一声，嗔怪道：“陛下怎的这般坏。”而后娇笑着扑入殷连伯怀中……
睁开眼已是日落黄昏，风戚染不知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眼前闪过许多断断续续的画面。
她看到青洛背对着她站在自在天宫的桃花林中，她唤他，转过身却是霍君离的脸，看到一把利剑穿透她的胸膛，握着剑的那个人，一会是贺兰夜之，一会是苏明颜，一会又是段漠云，这些面容不停变换着，不变的却是眼中的怨恨。
待眼前这些杂乱的画面消失时，她已惊出一身冷汗。
当初她将他们收入府中，大多是因可为她所用，可多年的朝夕相伴，许多事情皆在悄然变化……
风戚染轻叹一声，敛了思绪起身，掀开床幔却见霍君离坐在一旁瞧着她。
“你在此坐了多久？”
霍君离假意思索了一会，倒了杯茶笑道：“大概上辈子便在此了，亦或许是上上辈子。”
风戚染无意搭理他这些油腔滑调之词，接过他递来的茶杯问道：“画听梧打探的如何？”
“无甚有用的，只知他是风月常客，最常去的一家叫千秋梦，是皎城里规格最高的馆子。”
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便好似是个吃饭的馆子一般普通，风戚染喝了口茶挑眉道：“看来你常去这类馆子。”
霍君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些年啊……”
他故意拉长了这几个字，仿佛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让人无比留恋的故事。
直至风戚染等的不耐烦，抬头看他，霍君离方才继续道：“本王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想当年泠葛那些个亭台楼阁里的姑娘，见了本王哪个不是争着抢着往上扑的，可惜啊，本王眼里已然瞧不上那些个庸脂俗粉了。”
霍君离特有的蓝色眸子定定望她，那幽幽蓝色里好像有一把钩子，诱惑着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公主？”门外响起敲门声，风戚染猛然回过神来，这霍君离果然是狐狸精转世，起身理了理衣袍示意狐狸精去开门。
霍君离万般不情愿的去给打断他好事的人开门，玉棋站在门外道：“画听梧这会已到千秋梦，公主可要过去？”
风戚染点头，“更衣。”转头对霍君离毫不留情道：“出去。”
天色已暗，正是花街柳巷热闹的时候，各家的姑娘皆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门口路边迎客，说是迎，与强拉无甚分别，而这个时候走在这条街上之人，亦乐得被人强拉进去。
便是一条如此热闹的街巷上，有一家门前倒是清静的别有特色。
两个妃色衣裳的姑娘站在门口，一个手握团扇倚着门框笑盈盈的望着街上人来人往，一个靠在门口栏杆上唱着小曲，进门的客人不多，却皆是气度不凡，不似平常的酒色之徒。
风戚染来到这座楼阁前，见门匾上写着“千秋梦”三字，匾上的字飘逸灵动，怡然洒脱，果然不同其他烟花楼馆。
靠在栏杆上的姑娘先瞧见他们，眼中顿时一亮，身穿紫棠色衣衫的公子剑眉星目，一双蓝色的眸子似月光下的蓝宝石，让人不自觉得想靠近，另一个身量小些的公子身穿牙色衣袍，眉清目秀，风度翩翩。
她们这来的虽皆是些贵族雅士，可能让姑娘们觉得自愧不如的，也不过画少一人，如今一下来了两个惊为天姿的，怎可让他们走了。
她来到两人面前，盈盈施礼道：“奴家水瑟，两位公子里面请。”
风戚染与霍君离顺势随她进去，一进门，屏风上写着：“千秋梦，梦千秋，梦里千秋皆是空”。
瞧字迹，当与门匾出自一人之手，这字迹让风戚染觉得有些熟悉，这种熟悉又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眉间不由微微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千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