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凤舞七星寂》卿语犹念

102、第一百零二章 凤家有女 “这些皆是

　　那尘土飞扬中奔来的两骑，前头的，是一身穿茶白衣裙的少女，杏眸粉腮，颇为可爱，后头跟着的，是一黑衣青年，眉似冷刀，薄唇微抿。
　　玉棋打马上前，手中掷出黑白两子，那黑衣青年自马上踏鞍而起，飞身抽剑挡开了两枚暗器。
　　好俊的功夫，霍君离心下不禁感叹。

　　那青年落下站定，并未言语，少女亦勒马停下，玉棋道：“两位有何贵干？”
　　“我是来找姐姐的。”少女说着朝风戚染处挥了挥手，“姐姐、姐姐！”

　　“公主何时有个妹妹？”霍君离问道。
　　风戚染未答话，她眉间微微蹙起，贺兰夜之侧头瞧她，这名少女，怕是让她想起澹台若了。
　　玉棋见风戚染无反应，便接着问：“姑娘的姐姐是谁？”
　　“呐。”少女一指风戚染，“长公主便是我姐姐。”
　　不等玉棋再问，风戚染道：“你是凤家人？”
　　少女点头道：“我叫凤曦宁，归凤阁主凤泽启是我爹爹。”
　　而后她指了指那名黑衣青年，“他是我的护卫，尹暮雪。”
　　风戚染微微眯起眼睛，道：“让他们过来罢。”
　　霍君离瞧她神色，便知她对这二人心怀戒备，亦仔细打量起他们来。

　　“你怎会认得我？”风戚染问道。
　　“我得到消息说姐姐今日出发，一早便骑快马来迎姐姐。
　　看到墨钧白衣，像仙子一样美的，便定然是姐姐啦。”凤曦宁言语间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笑弯了眼睛。
　　这笑容让风戚染有些晃了神，她理了理思绪，道：“你知道墨钧？”
　　墨骑所至，雷霆万钧，这还是青洛取的名字。
　　坐骑之名，他人知之者甚少，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话本上写的呀。”凤曦宁一本正经的眨了眨眼睛，“我有一屋子话本，皆是讲姐姐的，姐姐就是大英雄！
　　这匹马的名字亦是话本上讲的，虽然只提到了一次，我也记得的！”
　　她的样子像是在表功一般，霍君离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道：“话本？话本不都是杜撰出来的东西，这也能信？”
　　“谁说的！”凤曦宁立时反驳，这些话本可都是她的宝贝，容不得旁人质疑，“有些话本是专门讲姐姐的小传，有些是所讲故事与姐姐有关，才不是杜撰的！”

　　“对了，我还记得话本上说墨钧的名字是姐姐顶宠爱的男宠起的，不知是哪位？”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众人中寻找，话本上说那位公子面如冠玉，风姿卓然，好看的很。
　　“他未随行。”风戚染沉声道。
　　霍君离心想，若这小丫头是无意便罢，若是有意，便是想连戳两处公主的痛处，乱了公主心神，于是出声道：“姑娘方才说，是得到消息特意赶来，不知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哦，差点忘了正事。”凤曦宁敛了神色，“我便是为此事而来的。”
　　她打马向前道：“姐姐，此事不可让旁人知晓，我需离你近些。”

　　风戚染微微颔首，天琴调转马头，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凤曦宁来到她面前，低声道：“前些日子覆花门门主来找我爹爹，我偷听到他们说，要设计引姐姐来解宝藏之谜，似乎要对姐姐不利。
　　昨日我听爹爹吩咐下人做准备，才知晓姐姐今天出关的。”
　　闻言莫说是风戚染，霍君离与贺兰夜之亦颇为惊讶。
　　“那你又为何告诉我？”风戚染盯着她的双眼。
　　“我怎么能看着他们害姐姐呢！所以才与暮雪一早便出门来拦姐姐，姐姐千万莫要去皎城了，这便回去罢。”她说这话时底气十足，说到最后露出忧虑之色，一脸担忧的瞧着风戚染。
　　“你就不怕被凤泽启怪罪？”风戚染道。
　　“爹爹很疼我的，大不了就是打一顿，不会怎么样的，姐姐不必担心。”被打一顿，便可救姐姐脱险，实在不算什么。

　　风戚染思量片刻，若说她另有所图，那这一通伪装也可谓是登峰造极了，若是信她所说……
　　风戚染笑了笑，道：“多谢你此番提醒，但皎城我仍要去，画听梧与凤泽启，我自会小心提防。”
　　“啊？”凤曦宁不可思议，是她方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皎城有危险啊。
　　“你既然读了许多话本，便该知我脾性如何，既到此处，便不会回去。”风戚染道。
　　“可是……”凤曦宁还想再拦一拦，霍君离道：“公主此去皎城，姑娘便有许多时间与公主待在一处，难道不合姑娘的意？”
　　“合意合意！”凤曦宁忙不迭的点头，却还有些担心，“可是……”
　　“那还不跟上来？”风戚染已扬鞭打马，墨钧扬蹄奔出。

　　若，是我亲手将你沉在湖中，可世上当真会有人，这般相像。

　　凤曦宁恍然发现她是在与自己说话，忙扬鞭应道：“来了来了！”
　　她跟在风戚染身侧，看她手握缰绳白衣烈烈，便能想象她在战场上是如何所向睥睨，剑之所指敌军皆溃。
　　若不是上回她恰巧出门了，还能与姐姐相识的更早些。
　　不过若是不出门，便遇不到暮雪了，还是这样好些，既能遇到暮雪，又能遇到姐姐。

　　一行人来到皎城中，快到归凤阁之时，凤泽启迎了出来：“草民见过长公主，此行，长公主便住在归凤阁吧。”
　　“还是住客栈吧。”凤曦宁担忧道。
　　“你这丫头，我还未说你，偷偷跑出去做什么了？！还不快过来！”凤泽启训斥道。
　　凤曦宁瘪着嘴乖乖下了马，道：“我与暮雪出去玩，在城外遇到了姐姐，与姐姐一同回来的。”
　　“你这孩子，不知轻重！”训斥完凤曦宁，凤泽启又堆起笑对风戚染道：“归凤阁好歹也是长公主的娘家，怎么好回来了还住在客栈，对吧？”
　　风戚染顺水推舟道：“那是自然。”

　　下马进到归凤阁，周围还是熟悉的红光点点，凤泽启示意他们穿过归凤阁，到后门，“长公主与诸位初来乍到，住在主阁之中恐会不小心惊扰火萤虱，还请到后院休息。”
　　风戚染与凤泽启寒暄了几句，约定休整一日，明日再商讨宝藏之事。

　　风戚染方才坐下，霍君离扣门进来，“何事？”
　　霍君离关上门，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觉得这小丫头可有其他目的。”
　　“你觉得呢？”风戚染反问道。
　　“若真有，她可藏得太深了。”霍君离一挑眉，见风戚染颔首，便接着道：“她虽纯真可爱，但这个尹暮雪，可不简单。”
　　“所见略同。”风戚染轻笑，“你接着说。”
　　“他虽全程未言语，却已暗中将所有人都打量清楚，恐怕咱们有多少人，多少人会武功，功夫如何，他皆已了然于胸。
　　虽说这是护卫之责，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不似防备这般简单。
　　他的功夫也不错，但看起来不像凤家功夫。”
　　“你说的不错。”风戚染喝了口茶，“且他是个外姓人，能在凤家嫡传小姐身边做护卫，不简单。”

　　“姐姐。”门外传来凤曦宁的喊声，霍君离与风戚染对视一眼，风戚染道：“进来罢。”
　　“姐姐这会可有空闲？”凤曦宁进来见霍君离也在，瞬间认为自己打扰了他们。
　　“无事。”她看了一眼霍君离，后者便颇有眼色的离开了。
　　“我带姐姐去我房中瞧瞧。”凤曦宁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她拉着风戚染来到主阁，指着三层上的一处道：“那便是我的房间，姐姐随我来，轻一点莫要惊动了火萤虱。”说罢便一跃上了三楼。
　　风戚染亦跟着跃上去，踏入房中，四壁皆是满满的书册，还挂着一张女子的画像。
　　见她看向那张画，凤曦宁忙将其摘下来，不好意思道：“这是我买的，画的不像，姐姐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莫要看了。”
　　“这些皆是你的话本？”风戚染随意拿起架子上的一本翻开，竟讲的是她与霍君离之间如何情根深种缠绵悱恻肝肠寸断，她的眼皮跳了跳，赶忙将书放下。
　　“对啊，我老早便想着，若有机会见到姐姐，定要带你看我收藏的这些。
　　这些话本并不易得，毕竟，毕竟……”她欲言又止，风戚染道：“毕竟我是个遭人唾弃之人，会写我的故事的，便更少了。”
　　“那些人皆是嫉妒姐姐，姐姐分明是大英雄。
　　还有好些姑娘小姐，也很仰慕姐姐的！”凤曦宁忙不迭的维护她。

　　风戚染笑了笑，又拿起一本翻了翻，这本正常了许多，讲的是她征战的一些故事，看着看着有些不对劲，便问：“这些是你手抄的？”
　　“嗯，姐姐真厉害！”凤曦宁笑道，“这些话本稀有的很，数量也很稀少，只能靠抄写传递。
　　前面街上的穆姐姐也很喜欢的，每回都是我抄完了再拿给她抄。”

　　风戚染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世间人对她如何评价，她已习惯了，却未想到，还有一些人，愿意维护她、仰慕她，着实让她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