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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零一章 睡马厩 “公主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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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霍君离、段漠云与贺兰夜之正巧相遇在东庆城门口,三人进了城,天琴早已等在城门内,“天琴见过宁翼王、二位公子。
公主吩咐婢子在此处接应,已给三位安排好了住处,请随婢子来。”
霍君离挑了挑眉,未想到这回偷跑出来不但未挨骂,公主还给安排了住处。
三人跟在天琴后头进了客栈,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霍君离问道:“客房不是在这边?”
天琴回身道:“公主给三位安排了特别的住处。”
段漠云十分天真地开心道:“公主可真好。”
特别?霍君离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到了。”天琴领着三人来到后院马厩,指着中间那一格道:“公主命人铺了新的稻草,颇为厚实。
不过三位还是莫要往下翻,若是翻出什么,可莫怪婢子未提醒。”
“什么?!”霍君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贺兰夜之在一旁亦是不可思议:“是不是搞错了?”
“宁翼王、二位公子,这处住所正是公主特意吩咐婢子们准备的。”天琴一本正经的答着话,“公主说了,三位自瑞京一路奔波,马儿亦是不易,所以请三位亲身体会一下。”
“不对吧。”霍君离仍想最后挣扎一下,“这体恤马儿不是该好好让它们休息吗,我们占了马厩,它们不是更挤了?”
天琴自然是看惯了他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毫无波澜道:“四公子,公主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未叫人押送三位回去,已是格外开恩了。”
“本王要见染儿。”贺兰夜之想,他的面子染儿总还是会给的,到时候再好言认错,染儿定然气消。
“公主说了,谁也不见。”天琴未有丝毫退让。
“可是……”
“算了王爷。”霍君离走进马厩盘膝而坐,“这琴棋书画向来唯公主令是从,特别是天琴姑娘,更是铁面无私。
你说什么都没用,进来坐罢,我看这天色像是要下雨了,待会淋得一身湿透更难捱。”
天琴又道:“公主还说,按官阶来说,她管不得宁翼王,王爷若不愿,可自行离去。”
“我听她的便是了。”贺兰夜之只得作罢,叹了口气进了马厩。
天琴道:“公主说,随行仆婢无过,不必在此伺候,随我安顿。”说罢便向三人行礼,正要带着众仆从婢女离开,浣月与怜香道:“天琴姐,我们留下吧,这一个人都没有怎么行呢。”
天琴笑道:“你们先随我来将行李放下。”贺兰夜之见状便也挥手让他的人都下去。
待离开后院,天琴让贺兰夜之的随从先去安顿,留下浣月、怜香等人,道:“公主的话你们现今也敢不听了?
我知你们心疼二位公子,护主心切,可莫忘了你们是在谁的府上做事。”
她虽面带笑容,却声色严厉,道:“你们眼中只有四公子、六公子,全然没有公主了吗?
你们虽各有主子,却不可忘了,这公主府做主的究竟是谁。
公主难道还不如你们心疼二位公子?
公主知此行危险,四公子重伤未愈,六公子武功平平,所以才将他们留下,你们倒好,不但不劝阻,此刻还要违公主的意。”
“天琴姐,婢子们知错了。”浣月与怜香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天琴道:“好了,公主也知二位公子硬要来你们是劝不住的,才未罚你们。
公主只是小施惩戒,你们也用不着担心,下去罢。”
“四公子,咱们真要住在此处啊……”段漠云蹙眉,坐在地上手胡乱扒拉着稻草。
“别刨了,你没听见天琴说不能翻。”霍君离赶忙制止他,若是他刨出什么来,遭殃的定然还是他。
“为何不能翻?”段漠云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手却是听话的停住了。
“这马厩只是铺了新的稻草,原来底下是何物,不用我说了吧?”霍君离拿起一根稻草叼在嘴里,抱着头倒在稻草上。
马厩里有什么……
马粪?段漠云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闻言刚刚坐下的贺兰夜之立时蹙眉站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衣袍,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霍君离暗笑,咬着稻草合上了眼眸。
“安顿好了?”见天琴进来,风戚染放下手中的笔。
“宁翼王与二位公子已安顿在马厩,下人亦已敲打过。”天琴道。
她略一思量接着道:“是否要送被子枕头?”
风戚染抽出玉扇摇了摇:“这个时节不必送了,他们三人气色如何?”
“四公子面色微白,六公子似乎走路有些不太稳妥,许是连日l骑马的缘故,宁翼王无恙。”天琴道。
“让明颜过去瞧瞧,莫说是我说的。
许是要下雨了,着人看看马厩天棚。”她重新拿起笔来,天琴便领命退下了。
入夜,天空突然下起雨来,雨势渐大,周围尽是雨声,反倒显得静谧。
霍君离将口中的稻草拿出来,道:“宁翼王,你都站了两个时辰了,打算站着睡?”
贺兰夜之未言语,他便接着道:“稻草铺的很厚,宁翼王不必担心,你若是站上一夜,明日怕是腿都弯不了。”
贺兰夜之腿早酸疼不已,又思量了片刻,轻叹一声盘膝坐下,问道:“染儿怎会如此生气?我从未见她如此……”
“一贯如此。”霍君离的话里有几分骄傲,在了解公主这一点上,他自视比贺兰夜之强,“公主的脾气,阖府上下皆知晓,宁翼王不知,是因甚少与公主朝夕相处。”
他们两人虽然青梅竹马,但也是幼年之事了,那时候的公主不用想,定与现今判若两人。
贺兰夜之语塞,不服气道:“又不是甚了不得的事,她又何必如此。”
“这已然不错了。”贺兰夜之如此说,他霍君离便要替公主抱不平了,“若是无公主的令,苏明颜能来给咱们诊脉?能来给王爷诊脉?怕是王爷千金去求都求不来。
无公主的吩咐,晚膳能丰富到这种境地?连漠云都吃撑了。”
段漠云此时非常配合的打了个嗝,连日赶路,今晚是他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方才棚顶上还来了查看的,许是要下雨了看看漏不漏。”霍君离坐起来,“以咱们三个今次所为,公主罚的算轻的了。
若非琴棋书画皆要听用,腾不出可靠的人手来。
用孙骁的军队押我们回去又太张扬,早将咱们送回去了。”
“可是咱们什么都还没干呢,偷偷跟着她也不至这般动怒吧……”贺兰夜之仍旧心中不快。
霍君离哭笑不得地瞧着他:“王爷当真想不明白?这可不像是坐镇瑞京的宁翼王会问的。”
贺兰夜之瞥了他一眼未答话,霍君离道:“此行并不知皎城内形势如何,王爷你武功不过是个花架子,漠云也不必说了,我的伤尚未痊愈。
这还在其次,还有便是公主一走,本还指望你我二人在瑞京中帮衬陛下,这下全走了,瑞京一旦有事,只能靠陛下自己了。”
“这……”贺兰夜之愣了愣,他一门心思想同染儿一起,想与她风雨同舟,早已将这些抛诸脑后了。
霍君离叹了声道:“早些歇着罢。”
雨夜寂静,霍君离很快便睡着了,段漠云撑得实在难受,辗转反侧至后半夜才睡着。
贺兰夜之一夜无眠,听着这雨声渐歇,天色有些泛白,他方才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染儿似乎还是那个染儿,又似乎,已不是那个染儿了。
天微亮,见贺兰夜之与段漠云尚未醒,霍君离偷偷离开马厩,在客房大厅打量了一圈,看到墨书站在一间房门外,他挑了挑眉,绕到外面街上,寻到对应的窗子,飞身一跃。
风戚染梳洗完正端起一罐参汤,窗户突然大开跃进来一个人,她眉目一凛将手中罐子掷出,同时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霍君离顺势接了,笑嘻嘻地放在桌上,道:“分毫未洒,公主请用。”
风戚染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桌前,“本宫不想瞧见你。”
“公主何必如此薄情。”霍君离靠在窗边笑道。
风戚染喝着参汤,无甚反应,霍君离只得收起嬉笑,正色道:“公主也说陛下该独当一面了,朝中又有将相良才辅佐陛下,公主此行吉凶难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公主便带上我们罢。
再者若将我们留在这边关……”
“明日一早出关。”风戚染懒得再听这厮的一通歪理,即便当真将他们留下,这个霍君离也有的是法子出去,还不如一同带上。
“那公主可莫要食言。”霍君离满脸堆笑。
休整一日,第二日一早,风戚染一行出关前往皎城,段漠云与苏明颜坐车,她改为骑马。
出了关方才行了一个时辰,前方尘土飞扬,有两匹马疾驰而来,玉棋道:“两骑,一男一女,看样子是直奔咱们来的。”
风戚染蹙眉勒马:“拦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