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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曦宁暮雪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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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侍卫自小便跟在你身边?”风戚染又拿起一册书,假作不经意问道。
“这倒不是。”凤曦宁翻捡着一只妆匣中的首饰,“听闻姐姐作九天凤舞时,曾戴一支飞凤衔珠簪,可是这个样子?”
风戚染抬头瞧了瞧,她手中的簪子虽精致,比宫内的物件还是差了些,更莫说那支飞凤衔珠簪,那时是为她能被北奕王看上,父王特意打造的,便道:“差得远。
待我回去叫人带给你,那支簪子我平日里并不戴,便送与你了。”
“真的?!谢谢姐姐!”凤曦宁将匣子捧在胸口,一脸幸福。
“既不是自小伴你左右,他一个外姓人,怎么能做你的护卫?”风戚染转到另一个架子,两只木盒里各放着黑白棋子,她拿起来瞧了瞧,边沿打磨过,但像是自己打磨的,并不似玉棋的暗器一般吹毛断发。
“暮雪是我捡来的。
姐姐喝茶。”凤曦宁将手中的妆匣放在案几上,倒了两杯茶。“上回姐姐来时,我正巧出门,便是那时遇上暮雪的。”
风戚染坐在她旁边喝了口茶,听她继续讲。
“我在路上贪玩,天黑了也未到个村镇,只好宿在野外。
捡柴时被绊倒,爬起来发现竟是个人,着实吓了我一跳,他一身是血,受了很重的伤。”
“你便救了他?”风戚染放下茶杯问道。
“嗯,他说他是个杀手,但对方比他厉害,他只能等伤好了再去一次。”凤曦宁撑着头,想起那晚,黑咕隆咚的,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便苦口婆心的劝起来。
“可即使你伤好了,也还是打不过他呀,到时可就不会这般幸运碰到我救你了。”凤曦宁一边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边道,她生于江湖,杀手对她而言并不稀奇。
“我必须去。”尹暮雪望着面前的火堆,面无表情道。
“可是你会死的呀。”凤曦宁有些生气,这个人怎的这般死脑筋。
“我既接了这生意,便一定要完成,否则便失了信誉,往后不会有人来找我做生意,一样是死。”尹暮雪道。
“不杀人也可以做别的呀,这世上难道只有杀人能赚钱不成。”凤曦宁又包好他的一只手。
尹暮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只会杀人。”
“你会武功,也可以做别的。”凤曦宁包好他另一只手上最后一个伤口,“这火堆两个人有些小了,我再去拾些柴火。”说罢她便起身去找l干树枝。
等她抱着一堆干树枝子回来,火堆边却空无一人,“人呢?不会是偷偷溜了吧……”
凤曦宁想喊,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好喊道:“喂!你在哪?喂!”
不会又去杀那个人了吧?!想到这她心急起来,伤还没好呢,怎的就去送死了呢……
她将周围都看了一圈,垂头丧气的喃喃着:“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
“我去捡柴了。”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尹暮雪将手中的干枝扔在地上,于火堆旁坐下。
“我还以为你又去送死了!走也不说一声的。”凤曦宁坐在他旁边气道,见他无甚反应,便拿一根小树枝戳了戳他,道:“喂,我叫凤曦宁,你叫什么名字呀?”
尹暮雪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曦宁又戳了戳他,道:“你倒是说话呀,你不告诉我名字,若是我再像方才那般找不到你,我都不知道喊什么。”
“我是个杀手,你都不怕?”尹暮雪答非所问。
“小看我不是?”凤曦宁挑眉道,“本姑娘可是江湖儿女,杀手嘛,也不过是讨口饭吃罢了。”
尹暮雪默了片刻,道“尹暮雪。”
“这名字很好听!哎你脸上也都是血,擦一下吧。”凤曦宁用水袋里的水沾湿了手帕,见他两个手皆被自己包起来了,便伸手帮他擦脸。
尹暮雪不自然的躲了一下,眼睛看向火堆,还是由着她擦了。
脸上的血污慢慢被擦掉,她才发现,这个人棱角分明,眉如冷刀,目似寒星,鼻挺如峰,眉宇间尽是孤寂冷峻。
看着看着,她的手不自觉的顿住了。
尹暮雪见她停住良久,轻咳一声道:“多谢。”
凤曦宁方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道:“一时走神,一时走神……”
“对了,既然你是个杀手,功夫应当不错,那便给我当护卫吧,这也算是庄生意,再者你也不必整日过这种有今日没明日的日子了。”凤曦宁道。
尹暮雪沉默半晌,道:“你不用可怜我。”
“这怎么是可怜你呢!”她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分明是在跟你谈一桩生意,而且是大生意!”想了想她又添上一句:“包食宿的!”
尹暮雪眼中映出面前跳动的火光,他的神情,却在光影跳动中有些模糊,“已经接了的生意,要先完成。”
“我出三倍的价钱!”风曦宁道,这个死心眼怎么就说不听了呢。
“他同意了?”风戚染问。
“他没回答,第二日我醒来,他已然走了,我回来让下人们打听,一直未有眉目。
后来有一日早上,下人说有个受了重伤的人找我,说要与我谈生意。”
那日清晨的阳光格外好,空气好像也格外好闻,鸟儿的叫声亦格外清脆,“我软磨硬泡才让爹爹留下他的,只是不准他进主阁。”
“他怎知晓你在这?”在巧遇这件事上,风戚染吃过大亏,差点赔上性命,自然对所有的巧合皆带有疑虑。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慕雪说,在皎城附近,又是姓凤的,不难猜。
只是未想到我是归凤阁主的女儿。”讲这个故事的过程中,凤曦宁脸上的笑,风戚染瞧着便知道她已动了情,可这个尹暮雪是否真的可信,便不好说了。
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曦宁,凡事还是自己当心些,莫要只依赖你的护卫,毕竟,你是归凤阁的继承人。”
“姐姐说的是,曦宁记下了。
只是我可不一定是阁主的,待爹爹筹备好了试炼,够了年纪的凤家女子要比试之后才能定下阁主。”凤曦宁想到自己的功夫便有些惆怅,也难怪爹爹生气了,她这样子跃至七层尚有些勉强,更何况阁顶比第九层还要高出一些。
“对了。”短暂的惆怅了片刻,她又拿起案上的妆匣,挑出一对飞燕耳环,“这个也是我淘来的,话本上也说,姐姐在泠葛一战中便是戴的这样的飞燕耳环,是不是这样?”
风戚染看了看这对耳环,又瞧了瞧那个匣子,眉尖抖了抖,无奈摇头,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对耳环,这匣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不早了,我先回去。”风戚染站起身来,她抬手将自己发间的玉簪拿下来,插l进凤曦宁的发髻中,“泠葛之战,亦有它一份,今日便送与你了。”
风曦宁有些不可思议,连道谢都忘了,她摸了摸发簪,当真便在她的发髻里。
“那副画还是收起来罢。”风戚染行到门口又停下,“漠云擅丹青,你不如去求他画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