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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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各科老师讲的内容苏晴飔是一点没记住，幸亏课没被点到回答问题，否则等节目播出，丢人得丢到全国去了。
离午休越近她越慌，越坐立难安。
上回如此忐忑，还是晚宴后找到柳絮，转学后两人即将见面的时候。
雨亦晴眼见苏晴飔一上午魂不守舍，越临近中午，越焦虑，快赶上热锅上的蚂蚁了，出于关心问道，“你……还好吧。”
“没事。”苏晴飔故作镇定地回答。
“你放心吧，应该只是补作业。”雨亦晴说，“柳老师很和煦，不会打骂人的。”
苏晴飔知道雨亦晴是想宽慰她，便带了几分真心，冲她微微一笑，“嗯，谢谢。”
一旁的苏黛见苏晴飔与雨亦晴聊得似乎很开心，眼红得很。
苏晴飔虽面上温和一点不摆架子，实则很难接近。她有心与苏晴飔亲近，但得到的总是礼貌又带着疏离的笑。
这会儿有人做到自己做不到的，得了几分真心的笑，便嫉妒的牙都快咬碎了。
闲聊结束，苏晴飔聊时间差不多了，便拿着试卷出了教室。
苏黛见人走远了，立刻到雨亦晴身边，愤愤地问，“刚刚你跟苏女神在说什么？”
雨亦晴从书上移开视线，对上了苏黛质询的目光，语调平淡，“没什么，帮苏同学讲了几个题而已。怎么苏同学也要问我问题？”
“谁要问你问题！”苏黛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猫，竖起了浑身的毛，警示着侵入者，“你以后离苏女神远点，别一天天跟条哈巴狗似的在她身边摇尾乞怜，瞧着让人恶心。”
“觉得恶心就别看，谁逼着你看了吗？”雨亦晴懒得多费口舌，讽刺道，“就怕有些人想当哈巴狗，还当不成呢。是吧，苏同学。”
“你！”苏黛脸色一沉，抽出雨亦晴桌上的书就要往外扔。
雨亦晴也不拦着，不慌不忙地说，“扔吧，我绝对不去捡。等上课没书被苏大明星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扔的。听到自己粉丝竟然欺凌同学，苏同学应该会很失望吧。”
两人的动静惊得四周的同学纷纷侧目注视。苏黛的同桌吕妍平时与她比较要好，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把人拉回座位。
“你没事跟她那样的人较什么劲儿，她疯起来可是不要命的。再说了你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起冲突，飔飔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吕妍小声劝解着，生怕苏黛脑子一热，跟雨亦晴打起来。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看她跟飔飔有说有笑就忍不住了。”苏黛回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苏晴飔可能都认不得自己是谁，难过得眼圈都红了。
“没事没事不哭，飔飔还要待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跟她熟起来。”吕妍揉了揉苏黛的头，见人被打击得有点自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要是实在不开心，等放学我找人教训雨亦晴行不行？”
“还是不要了。”苏黛垂着眼，不自觉咬了咬唇角，“飔飔知道了怎么办，我就是有点嫉妒她。”
“那行，放她一马，咱们苏黛最善良了。”
“就你会哄人。”苏黛见她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噗呲笑出声来。
“那是，祖传技能嘛。好啦，不伤心啦，放学带你吃小蛋糕。”吕妍扯了扯苏黛软乎乎的脸颊，好言好语地哄着。
苏黛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窝……要吃两个。”
吕妍拍拍自己的口袋，很豪气地大手一挥，“两个怎么够，怎么也得三个，放心今天管够！”
“嗯！”说完，苏黛不自觉又想到苏晴飔，趴在桌上，蔫蔫得，“阿妍，飔飔被叫去办公室，不会有事吧。”
“柳老师你还信不过？”吕妍安抚她，“就我多次被罚的经验来看，最多不过多写几张卷子，你放宽心。”
“唉，你说怎么偏偏就语文没写呢。”苏黛托着腮，忧心不已，“愿佛祖保佑，柳老师能网开一面，别让飔飔多写卷子。这对于一个诗都背不全的学渣来说，太残忍了！！”
“学渣”苏晴飔这会儿已经进了办公室，柳絮早在座位上等着，见人来了便指了指一旁早已整理干净的桌面，淡淡说了句「坐」。
这会儿老师用餐的用餐，回宿舍的回宿舍，倒也不用担心挡着路。
苏晴飔第一次见柳絮这般严肃且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些犯怵。
她敢没多说什么，赶紧坐好，乖乖把试卷拿出来。
柳絮没问为什么试卷没有完成，无非是昨天把人气狠了，故意漏下语文不写撒气。
苏晴飔见柳絮低头看书不问写不完的原由，也不打算多说其他，麻利且自觉地拿笔补卷子。
见她今天乖顺地很，柳絮忍不住挑了挑眉。又见她被题难为的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眉眼不自觉舒展开，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苏晴飔从坐下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猜是柳絮在看她，便悄悄地在做题间隙回望。
只见柳絮正在翻看课本，目光并不在她身上，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卷子上的题这会儿也仿佛跟她作对，又是诗句，又是作文，看得人晕头转向。
凭借着微薄的理解力，苏晴飔在卷子上勾勾画画，尽力填满每个空白。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在后面见苏晴飔奋急笔书，相当认真。便抬脚靠近想录个近景，方便后期剪辑给特写。
哪想到走近了，便被镜头里放荡不羁的字给镇住了。
怎么说呢，明明字还是那个字，但每个放到一块，便组合一种诡异的、无法辨识的符号。
摄像大哥默默后退几步，调换成远景拍侧影。
嗯，这么一看，画面还挺唯美。
柳絮注意到摄影师的动作，下意识往旁边略扫了一眼，望见卷上龙飞凤舞的字体，收回视线继续备课。
苏晴飔没注意到一旁的动静，此时的她还在题海中沉浮，差点没被淹死，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窗外的阳光都亮了两个度，试卷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柳老师，我写完了。”苏请飔把试卷往前推了推，有点忐忑。
柳絮嗯了一声，检查起来。
内容填得满满当当，如果抛开字体，从完成作业的角度看，勉强算合格。
就是正确率堪忧。
文言文四个题，三个选择一个不对，剩下的翻译没一句能跟原文一个对上的。
诗词题就更离谱了，人家问李商隐《锦瑟》哪两句数目字引发了后世读者的思考，她答“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驴头不对马嘴没对就算了，字还写错了。
“已”写成了“以”。
“惘”写成了“枉”。
越往后看，柳絮越平静，所有的题看完，她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并觉得以后能坦然面对任何学生的试卷了。
得亏苏晴飔不是学生，不然……
柳絮抬头望向苏晴飔，笑得轻柔动人，苏晴飔却被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柳……柳老师，我写的不对吗？”
柳絮把试卷推回到苏晴飔面前，语气轻软，“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这些题有上节课我刚讲过对吧，怎么还是错了呢。”柳絮伸手在其中一道题上点了点，“只隔了两天就忘了？”
苏晴飔低着头，她现在就是狐狸跟前的兔子，老鹰抓下的鸽子，不敢动，实在不敢动。
“还有字体……”柳絮顿了一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信是你写的。”
苏晴飔悄悄抬眼瞥见柳絮脸色渐渐冷下来，缩了缩脖子。
“能做好一件事却随便应付，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我可以接受讲过的题你不会做，但不能接受你敷衍的态度。”
这些话说得有些重，一旁的摄影师望着镜头里嘴角下垂，脸色难看到极致的人，不免为柳絮捏了把汗。
他都能预料到节目播出时会如何剪辑，平台会如何预告，粉丝又会如何谩骂了。
但柳絮没考虑那么多。
她只是觉得，既然参加了节目，也花费精力做了这件事，苏晴飔至少将事情尽力做好，而不是把这儿当成大型过家家游戏。
她更不希望等节目放出来，网上一堆人指着她鼻子嘲讽、谩骂。
每每刷到那些不堪入眼的句子，即使知道可能是有人雇佣的水军，故意引战，她还是难受的夜不能寐。
苏晴飔也许不在意，她却看不得那些污言秽语。
“这张试卷重写，字写好，哪道题不会问我。”柳絮确认了一下时间，离下午上课还有不到四十分钟，“一整张可能完不成了，能写多少是多少，剩下的今天回去完成。”
“可以吗？”柳絮轻声询问，语气比前面柔和了许多。
苏晴飔垂着头，一下又一下扣着手指，没有立刻回答。
她本来也没真的想来体验学校生活，她是为柳絮来的。进校前补习也只是为了避免一点都不会，在节目里丢人。
后来上课的过程中，她逐渐被学生的认真专注打动，想着即使不学也不能影响其他人。
再后来，每次学生眼含崇拜与喜欢的望着她，冲她打招呼，她想着多少面上得过得去，不能树立个坏榜样，所以主动去完成作业。
而且，柳絮也在。
讲台上的她从容自若，散发着光芒，苏晴飔未曾见过这样的她。
每每听她讲课，苏晴飔都仿佛回到了数年前的午后，她依偎在柳絮身旁，听她讲解题目，勾画重点。
那是她曾经拥有，失去后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光。
所以倍感珍惜。
“可以吗？”一直没得到回应，柳絮又问了一次。
摄影师在后面给柳絮使眼色，怕她说多错多。
娱乐圈里没人不知道苏晴飔脾气数一数二的不好，虽不至于在公共场合发火让人下不来台，但也绝不是能受委屈的人。
“嗯。”苏晴飔抬头，便撞进柳絮如水般的眸子里，面前的人眼含笑意与期许，柔声说，“别担心，我陪着你。”
苏晴飔愣愣地点点头，红色渐渐染上了耳垂，她捧着微烫的脸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从前不愿意写作业的时候柳絮也总这么哄她。若作业完成得好了，便允许自己亲她，甚至纵着她得寸进尺，做其他的事。
她很喜欢。
柳絮察觉苏晴飔跑神了，又见她神色荡漾，盯着她的唇，猜到她想到了什么，便故意咳了两声。
“赶紧写吧。”
苏晴飔配合地点头，心里盘算着卷子都重写了，总不能白写一遍吧。
摄影师站在一侧，见苏晴飔不仅没有一丝不耐烦甚至还相当配合，下巴都要惊掉了。
什么时候苏晴飔这么好说话了。
还没等他诧异完，就紧接着听见苏晴飔问，“柳老师，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有不会的内容，也好向你请教。”
柳絮保持微笑，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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