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的精神科医生》木子馋馋

32、“大佬” 夏河，我会

　　“FK！”
　　夏河满脸胡茬，怒吼摔杯，找黑客帮忙套马甲取钱，手续费昂贵，钱却没取到。
　　黑客说，国内银行账户被冻结，想要攻击、解密大国银行防御系统风险性太高。
　　他想取钱可以，但得加钱！
　　夏河盯着对话框里一长串数字飙出满口混合型国粹。
　　唐婉玉在他身后安静坐着，她给人感觉像一种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死人的“大佬”。
　　他们在国外东躲西藏生活并不好过，尤其在Z族歧视严重的国家，对于黄种人不友好体现在生活方方面面。
　　夏河走在路上曾被H人迎面打一拳，满眼金色小星星，唐婉玉瘦小枯干，没人在意她，反而很好下手反击，有什么就往对方脑瓜子上招呼。
　　就这样，夏河负责所有生活琐事，唐婉玉负责出其不备敲黑棍，日子倒也还过得下去。
　　账户被冻结，夏河猜测有可能乌渊死亡事情被警察发现，这是个陷阱，他打电话给理财经理，问问怎么回事儿。
　　“夏律师，你上一个离婚官司被原告起诉。
　　人家说你利用职位之便收黑钱，要求你赔偿。”
　　理财经理像模像样叹口气。
　　“夏律师，人家诉状递上去，法院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邮寄传票被退回，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法院说什么，呃，被告不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后面没几天你账号被冻，我也联系不上你。”
　　孟云早跟理财经理通过气，要他按照编辑好“话术”说，越真实越好。
　　“……知道了。”
　　夏河挂掉电话，眉心紧皱，看向发呆的唐婉玉，一时有些纠结，是带她回国，还是留在国外，请人来照顾。
　　俩人回国目标太大，留下妻子，他又不放心。
　　夏河最终决定带唐婉玉回国，哪怕被警察发现，他事前那些准备不是白做的。
　　夏萤身上污点永远不会被洗去，谁也不能证明是他们夫妇杀了人。
　　国外的日子，夏河其实过不惯，唐婉玉也不适应，尤其饮食方面。
　　夏河没想到警方这么积极，飞机刚落地，夫妻俩同时被带走，手机直接没收。
　　“孟队，你们说我有杀乌渊的嫌疑，有证据吗？”
　　“夏律师，不用急！等回警局有机会让你说！”
　　孟云不急，陆策厌恶神情比较明显，夏河嘴角带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们带着夏河进审讯室，推开门，他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夏河见夏萤一身囚服，头发被剃光，面容憔悴，嘴唇发白看着他。
　　他想过夏萤在国内“犯罪”会过得如何凄惨，真正见她憔悴羸弱，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我为什么在这儿，你不清楚吗？”
　　夏萤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让夏河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容易解决。
　　“不清楚！”
　　夏河坐在审讯桌另一端，脊背笔直，身子微微向前，夏萤身体放松靠在椅子上，面对父亲极具压力的视线没有任何情绪上变化。
　　“我签字了。”
　　“签什么字？”
　　夏河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后，预感成真。
　　“唐婉玉的精神鉴定申请。”
　　“你敢！！！”
　　夏河抬手就要打，被陆策拽住，生生按到椅子上。
　　“夏河，我请求司法机关提起公诉，起诉你虐待罪。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条:
　　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唐婉玉……我会安排她进精神病院……我会将家里的事情写成书，接受采访……夏河，我会把你做过的事公之于众。”
　　夏萤语气平和自然，夏河被气得呼哧带喘，像只愤怒的公牛。
　　他想过无数回国后可能遇到的情况，唯一没想过被自己训到大的“狗”反咬一口。
　　“夏河，乌渊是怎么死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可以不出书、不接受采访。”
　　夏萤知道夏河命门在哪里，她是他女儿，有影像资料佐证，足够把他捶得死死的。
　　夏河这张精心维护的“脸皮”经不起夏萤暴力撕扯。
　　“你说真的？”
　　“从来只有你骗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父女俩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夏河败下阵来，配合孟云、陆策交代犯罪事实。
　　夏河丢不起这个人，他死也要光鲜亮丽的死。
　　夏萤平静旁听，她手被握在乌渊冰冷的手心，无声安慰陪伴。
　　“你现在高兴了？”夏河被带上银手铐看向夏萤，“一次性送父母进监狱、精神病院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
　　夏萤目送夏河离开，强撑着身体瞬间失去“支柱”，软软滑到地上，抱住双膝，头抵在膝盖上微微喘息。
　　她害怕！
　　平和、面无表情……都是装的！
　　“莹莹，你做得很棒！”
　　陆策手伸在夏萤肩膀上方，想拍拍，又觉得有些亲密，不敢下手。
　　“嗯！”
　　等夏河终审判决下来，夏萤就可以松一口气。
　　按照她对夏河的了解，他是一定会翻供，也一定会上诉。
　　事实也如夏萤预料！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夏河两罪并罚判处18年有期徒刑。
　　他不服上诉，由于没有提供更多证据，终审维持原判。
　　夏萤目送夏河被送上囚车，哪怕她知道，以他的双商，监狱很快会给他减刑，这一幕也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她，人生第一次，赢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