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的精神科医生》木子馋馋

31、我怎么了吗？ 我是快要死

　　夏萤在冰冷地面躺了一夜，第二天重感冒、发烧送进单间病房特殊照顾。
　　孟云、陆策、林霜赶到医院，见夏萤双眼红肿，面容憔悴躺在病床上，心中都狠狠一痛。
　　夏萤睁开酸涩眼睛，入目是白色天花板，耳边林霜呼喊声似乎离她很远、很远，大脑仿佛被蒙上一层纱布，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
　　“莹莹！莹莹！你看着我！”
　　林霜伸手在夏萤眼前晃动，孟云拉住她的手，摇摇头，示意给夏萤一点清醒时间。
　　“老师，我没事！”
　　夏萤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林霜却惊恐尖叫，紧紧捂着嘴，难过痛哭。
　　“老师？”
　　她不明所以看向孟云、陆策，发现他们眼中同样有惊诧神情。
　　“我怎么了吗？”夏萤勾勾嘴角，看向一旁乌渊，“我快要死了吗？”
　　死亡……她是不是能跟乌渊真正相拥在一起？
　　“不！不！不！”陆策摇头，“没什么大事儿！你不用在意！”
　　他咬紧后槽牙，不明白为什么老天总是逮着她一个人欺负？
　　夏萤顺着他们视线摸摸头顶，触手滑嫩的皮肤，她回头看枕头，上面满是枯黄头发。
　　她以为影视剧中悲伤过度一夜白发、一夜秃头都是夸大其词。
　　原来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啊！
　　“你们说，我以后洗头，是用洗发水好呢，还是用洗面奶好呢？”
　　夏萤见气氛实在凝重，乌渊嘴角抿得笔直，他生气时候就这样，不说话，不离开，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粉色直线，守在她身边干生气，不哄不会好的那种大男孩儿。
　　他们之间很少吵架，为数不多那么几次，也因为向他/她告白的人太多，双方吃对方的醋，必须贴贴、亲亲、哄哄才能好。
　　很久没见过乌渊生气样子，如此生动画面，她却眼眶发酸，想要痛哭一场。
　　“洗面奶吧！”孟云梗着嗓音回答，“我妹说，头、脸一张皮，用氨基酸洗面奶不伤皮肤。”
　　他亲妹妹，败家女，用氨基酸洗面奶洗头，化妆台上瓶瓶罐罐多到用5层置物架才能装下。
　　孟云搜过夏萤公寓，她化妆品极少，洗面奶、面霜、防晒、一只口红，没了，对比家里那个眼影盘多到能做传家宝的妹妹，夏萤生活堪称朴素至极。
　　“你妹妹是会保养的女生。”夏萤笑得有几分真意，“那听她的！以后我用洗面奶洗头！”
　　夏萤全部精力扑在学习上，相关于女生化妆品使用，她还是跟大学室友学会的。
　　室友调侃，小神童连面霜都不会用……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
　　公平吗？
　　这世间的公平，说起来都是幼稚笑话。
　　人，生而不平等，谈何公平？
　　“莹莹！”林霜抱住夏萤，“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该给莹莹催眠！
　　如果想不起来，夏萤或许还能骗自己正常生活。
　　她想起来，如同解开血淋淋的绷带，被覆盖的伤口满目疮痍，没有一块儿“好肉”。
　　“老师，不要道歉！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不哭啊！不哭！”
　　夏萤温声细语哄着林霜，陆策看到她秃到一根毛都不剩的脑壳，听到她温柔安慰别人的话，他转过身，拇指狠狠压住眼角，摁住即将决堤的“堤坝”
　　明明夏萤是受伤最深的人，她却一直重复“我没事儿”、“不要道歉！”、“你是为我好！”
　　陆策明白林霜为什么哭得撕心裂肺？
　　她在心疼学生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替学生哭。
　　“孟队，麻烦你陪我老师去洗脸，可以吗？”
　　夏萤见林霜哭声变成抽泣，看向满眼担心的孟云，眼里闪烁着了然神色。
　　孟云和林霜凑成一对儿也不错！
　　她老师专业强的一批，恋爱谈得是一塌糊涂，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林霜后来对爱情彻底失望，专心扑在学术研究上，再没对哪个男人动心。
　　孟云性子钢铁直，人也善良，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以！”
　　孟云把林霜拽到怀里，半抱、半扶往外走，低声劝她不要哭，一哭，人都丑了，向来稳重的林教授“狠狠”甩他两爪子。
　　“我想起来了！”
　　夏萤看向陆策，他急忙拿出录音笔，有些紧张看着她。
　　“元旦那天夏河羞辱乌渊，我为男朋友说话挨一巴掌，乌渊看不过去与夏河撕打起来。
　　唐婉玉拿着粗陶花瓶砸破乌渊的头，我要拿电话拨打120，夏河砸坏我和乌渊两部手机，抱着我，不让叫救护车。
　　我眼看着乌渊断气，夏河握住我的手往他……他身上捅刀子，然后把我关进衣柜锁起来，不断给我洗脑。
　　等我从柜子里出来，脑子里模模糊糊记得2月13日，乌渊要跟我分手。
　　奇怪的是，我能平静处理乌渊尸体，仿佛他是商城里塑料人体模特。”
　　夏萤平静、简短叙述元旦那天事情的始末，乌渊轻轻把人拉到怀里，轻拍她后背安抚。
　　陆策见夏萤歪一下身子，斜靠在枕头上，扭着腰，不会不舒服吗？
　　“他为什么不让你叫救护车？”
　　“因为唐婉玉在儿子死亡后患上双相情感障碍，夏河不想送妻子去精神病院治疗，守着她寸步不离。
　　如果乌渊事情被曝光，夏河不得不把唐婉玉送进精神病院。
　　他说，这是为爱奉献，不愿意妻子受苦。
　　从我的角度来看，夏河是死要面子，不管家里‘烂’成什么样，表面一定要光鲜亮丽，让外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夏萤平静叙述夏河内心真实想法，陆策心里一阵阵发冷，想起夏河虐待女儿视频。
　　如果不是夏萤留下证据，谁能想象拿到“大满贯”荣誉证书的优秀律师会是家暴男？
　　“我们停掉夏河国内所有账户，他在外面还有资产吗？”
　　陆策彻查夏河名下所有银行流水，目前没发现他往国外汇款迹象。
　　“夏河主要打国内官司，国外账户应该没有，资产……我不清楚有没有？”
　　夏萤回忆一下，没听夏河提起过国外资产问题，或许他没说，或许她不记得。
　　“他用国内账户取过钱吗？”
　　“用过！3个月前！”
　　“那他应该很快会再取！”
　　夏萤肯定语气让陆策震惊，孟云一脚踏入房门，听到这话立刻把林霜按在椅子上靠近夏萤准备听线索。
　　林霜：……
　　夏萤：……
　　有些人活该单身！
　　“别愣着！”
　　“说啊！”
　　“夏河为什么很快会取钱？”
　　孟云双眼瞪得像铜铃，让夏萤赶紧说，他们好准备“围堵”自投罗网的夏河。
　　“国外医生开丙戊酸钠周期最长3个月。”夏萤低声笑了笑，“这药很贵！”
　　“他要匿名多马甲取钱，取得越多，手续费很高。”
　　“夏河……很快会再次取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