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的精神科医生》木子馋馋

33、微笑 道尽父母辛

　　“儿啊！杀你的凶手被警察逮到，也判刑了。你在那边安心上路，妈妈给你烧好多金元宝！”
　　乌妈妈一边烧纸、一边叨念，乌爸爸站在她身后，目光悲怆落在冰冷的石碑，黑白照片中儿子灿烂的笑脸上。
　　“吾儿乌渊之墓”
　　短短6个字，道尽父母辛酸泪。
　　乌妈妈絮絮叨叨说一个多小时，乌爸爸怕老伴儿受不了，强行带她回家休息。
　　他快要出墓园时候，回头看一眼，那个躲了许久，带着帽子的女孩站到儿子墓前。
　　哪怕距离很远，乌爸爸还是能从她单薄背影中感受到浓浓的悲伤。
　　老两口儿潜意识觉得夏萤不会是杀儿子的凶手。
　　真正凶手被抓，他们依旧无法原谅夏萤，因为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你们失去唯一的儿子，她失去唯一的爱人……谁都不好受，谈原谅很矫情，希望你们能放过自己！”
　　孟云送“抚恤金”时候，这样对乌家夫妇说。
　　乌爸爸明白儿子不是公职人员，哪里会有什么抚恤金，这大几十万，应该是那孩子全部积蓄。
　　他没有拒绝！
　　老伴儿身体不好，他也老了，需要这笔医疗储备金。
　　夏萤站在乌渊墓前，清风吹动她鬓边碎发，一只冰凉的手不厌其烦为她整理。
　　她把怀里大束香水百合放在冰冷石阶上，跟乌妈妈一样喃喃自语。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你用一个月伙食费给我买香水百合，被我骂惨了？
　　我其实很喜欢，只是不喜欢你送礼物的方式。
　　女孩子更在意心意，不怎么在乎礼物价值多少钱。
　　当然！
　　有钱肯定更好！”
　　夏萤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不必有钱，只要活着对她而言就是救赎。
　　没有乌渊的日子，她生活宛如沼泽，不断痛苦下沉。
　　“莹莹！”陆策几步走到夏萤身边，“我来接你！”
　　她把房子卖了，钱全部给乌渊父母，租了间房子。
　　夏萤虽然进精神病院，但她表现得太好，更像是被催眠搞乱记忆，最终被判定为创伤后记忆混乱。
　　正因如此，她在法院指控夏河的证词才能成立。
　　“谢谢！”
　　夏萤擦擦脸上泪水，时不时与冰冷手指相碰，对上乌渊的脸，她内心悲伤似乎被吹散一些些。
　　“不客气！”陆策手虚放在她身后，“孟队在林教授那儿……不知道队里忙得要死吗？”
　　“……哦！”
　　夏萤嘴唇动了动，想问：队里那么忙，你为什么有空开车到郊区来接人？
　　多年教养让夏萤什么都没说，安静往墓园外走，踏出大门前一刻，她转头看向墓碑位置，像是做最后告别。
　　“来！上车！”
　　“……好！”
　　夏萤面对陆策亲自打开的副驾车门有片刻愣神，背后一双冰冷的手推她一把。
　　她坐上车，视线总停留在后视镜上，后座乌渊每次都笑着看她。
　　美好的不真实，仿佛墓园里不过是一个衣冠冢，距离越远，乌渊身体越凝实，笑容越温暖。
　　夏萤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外面不断倒退的街景，嘴角浅浅勾起。
　　未来生活有乌渊相伴，他活着，一直活着……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内，夏萤仰面接受光线抚慰，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晒过太阳。
　　光线穿过乌渊身体，他微笑，一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