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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叔又如何 “请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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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和地板上的血迹始终擦不干净,比别的地方颜色深些。
你靠近窗户就会紧张恐惧,生怕昨日重现。
而那个贼人还没被抓到。
安全起见,枫原万叶外出之前会将你带到万国商会,由那里的人照看你。
自从枫原万叶问你对未来的打算,你便开始留心此事,于是在和他人的聊天中打探有用的消息。万国商会的人一致认为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和你聊天身心放松。所以你的小动作进行的很顺利。
枫原万叶为你展露笑容而宽慰,心下却产生不知从何而来的隐隐的苦闷感。
大抵是为了友仁吧?毕竟你是他的妻子。枫原万叶思绪纷乱,没有发现前后因果不通顺,也忽视了尚未清晰的情愫,而是一味地坚定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挚友之妻。
那种私密隐晦的感情在看见你为商会众人弹三味线的场景到达顶点。
尾音逶迤,掌声雷动。蒙德人的掌声最响亮。
枫原万叶少见的意气用事,拉着你径直往外走。
你抱着三味线跟上,出门时差点摔跤。
一路沉默不语。他脚步放慢,以你的节奏前行。
回到小屋,枫原万叶终于说话。
“没有必要……”枫原万叶顿了顿,“讨好他们。”
“只是感谢他们的照顾。”
“那些并不全是好人。”他委婉地说。
以他的视角看去,部分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我知道呀。”你微笑道,“我曾是游女,分辨男人的想法是基础技能。”
枫原万叶喉咙干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握住他缠着绷带的手,“我明白你的想法。以后不会弹给别人听。”
“以后不会弹给别人听”就是“以后只弹给你听”。枫原万叶的大脑被这暧昧亲近的话搅得乱糟糟的。擅长吟诵的口舌仿佛失去动弹的能力。
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个人找到了。”
“他是一伙贼寇的喽啰。那些贼寇盯上万国商会的货。他们打算劫持你来要挟我。”
你无意识地摩挲枫原万叶的右手,低声道:“你杀了他吗?”
枫原万叶掏出七枚破旧的刀镡和两枚影打刀镡。
“你受伤了吗?”你蹙眉。
他摇头。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你以最能展现容貌优势的角度微笑,“谢谢你。”
在你心里,友仁并没有离去,他只是需要重新爱上你。
枫原万叶移开视线,轻咳几声,“抱歉,刚才的行为非常粗鲁无礼。”
“没有哦。我感到很开心。”你的声音渐弱,悄然使对方更加专注倾听接下来的话语。
“被人关心难道不应该开心吗?而且,比起他们,我更在乎你的感受。”
枫原万叶构建的内心防护墙被击溃,脑海里浮现不能宣之于口的想法。
“由纪子……”
腰侧被随着身体活动而移动的神之眼的边缘扎到,理智骤然回归,抬到一半的手臂放下。
你遗憾地察觉他的躯体紧绷,散发出拒绝的气息。
他寻了个由头匆匆离开。
不到半个时辰,外面开始下雨。这场毫无预告的雨来势汹汹,以不可辩驳的姿态占据离岛,既清冽又有点腥的气味将触角蔓延至各个角落。
枫原万叶出门时没有带伞。你立刻掀开门帘,撑伞找他。
石板湿漉漉的,雨水像是湍急的溪流冲刷而下,木屐难以行走。
你回屋脱去袜子穿上草鞋。这次你出发得很顺利。
你在离岛正中的枫树看到枫原万叶的背影。
他抱臂而立看着系在树梢的许愿牌。
透明雨水滚落火红的枫叶,似是要带走那抹鲜艳的颜色。
你走到他身旁,“回去吗?”
枫原万叶点头,接过你手中的伞。
伞内的世界仿佛坚不可摧,令人无比心安。
一块因日晒风吹而显旧的许愿牌在风中摇摇欲坠。
——由纪子要永远开心啊!!!
你们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是换衣服。虽然有伞遮雨,但衣服下缘全被打湿了。
第二件事是泡脚,去除寒气。主要是你,因为你脚有旧伤,淋雨显然不利于恢复。
在你的强烈要求下,枫原万叶一同泡脚。
稍烫的水没过脚踝,两双脚安安静静地浸在水下,水温刺激得皮肤浮现淡粉色。
你望着水面,一直望到过去。
直到枫原万叶提醒你水凉了,你才从晃神中醒来。
水里只剩下一双娟秀清丽的脚。
收脚时带起的水花溅到他的小腿上,你连忙拿起毛巾为他擦拭。
“我可以自己来。”枫原万叶按住你的手。
你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请让我……做完吧。”
他默默松手。
尾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慌乱的心渐渐平静。
你不知道他如何忍耐蜻蜓点水似的触碰带起的躁动涟漪。
硕大冰凉的雨水滴在你的后颈上。
“呀。”
你悚然一惊,差点向前栽倒。枫原万叶及时扶住你的胳膊。
你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屋顶有个小小的漏洞。
长长细细,断断续续的雨线仿若蛛丝垂落。
枫原万叶想去修复屋顶的洞,就算不能修复也要用东西盖住。
你说夜深无光,风险极大。
“一起在寝室里睡。”你的建议大胆而莽撞。
“只是漏一点雨而已。”枫原万叶婉拒。
“这屋漏雨漏风,万一感冒了呢?”你继续劝说,“分开铺两床被子,没有关系的。”
“于礼不合。”
名义上,他是你的小叔子。你们之间的关系禁忌分明。
“无须在意。”青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泽,“那次事情后,我因害怕而到这个房间,在你的陪伴下度过漫长夜晚。现在不过是换了地点而已。”
话虽如此,那毕竟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充斥她的气息和轨迹。得到进入的许可意味着很多。
两床被子相隔一叠。一床是蓝色碎花床褥,上罩赤色羽织。一床是枫叶图案的床褥。
你感觉你们靠得很近很近,但又隔得很远很远。
半夜,你于朦胧的雨声中将手臂伸出被子边缘。
次日,枫原万叶早已起床离开。你的手臂不知何时收回被中,掌心留有过高的温度。
雨下了三天三夜。
你和枫原万叶的距离在你的不遗余力下终于只差一层薄纸。
如此厌恶游女过往的你,如今想要某个人的爱还是要用游女的手段。真是讽刺。
你清楚你是什么人。
自私,贪婪,狡猾,偏执,疯狂。
柔软美丽的外皮下是一头莹莹绿眼的饿狼。
你不在乎猎物之外的任何事物。
你只想用爱填满胃。
如此行事的你在所难免地惹来非议。
近来外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尤以这条街的人为主。
漂亮的未亡人和同样漂亮的单身小叔子同进同出,相处和谐,时不时散步聊天,乐声绵绵等等要素使人们获得大把的想象空间去说道。
他们大声聒噪,在你的视线投去时窃窃私语。他们想要引起你的注意,看到你掩面哭泣。
然而小孩的躲闪和无害的八卦不会让你恼怒。
枫原万叶不喜纷争,不听谣言,遂你也不会告诉他。
你们的漠视惹怒了他们,事情愈发糟糕。
某日,役人上门审查你们的身份。
役人金发碧眼,典型的蒙德长相。
“有人举报你们违反风纪。请出示证件,并说明身份。”
其实上次见面,你就认出了他。
他名为托马。
奇怪的是,你永远不会将他和友仁混淆。
或许是因为你们太熟悉了。
其实你很奇怪他怎么还是这般温柔体贴。
托马运气很不好,撞上你最叛逆的时期。那时你一心想要拽人下地狱。所以你盯上了托马,贤惠得和良家妇女差不多的家伙。
想想看,客人的下属……很有意思啊。
你像最坏的魔女玩弄他的虔诚,然后弃之如敝屣。
他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但他只是苦笑,带走了送你的柴犬。
再次见面你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装作不认识你,虽然故意强调你报出的假名。
你没有想过他忘记你的可能性。
毕竟你那时做得太过火了,任谁都会铭记于心,恨之入骨。
“请等一下。”你柔顺地行礼。
你翻出通行证件等递给他。
托马粗略地扫视,“没有问题。坂田一郎呢?”
“他为万国商会做事,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你们的关系是什么?”
“我是他的嫂子。”你回答,“我的丈夫患病过世,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
托马点头,“你们没有别的关系吧?”
“没有。”
托马似笑非笑地扯动嘴角,最终露出阳光般的微笑,“今后要注意。虽然律法无明确的条文,但是违反风纪是个很大的条目。”
“谢谢大人的提醒。”
托马挥挥手离开,金色马尾甩动出利落的划线。
你看到心有不甘的男人指着你和托马说话。托马三言两语后男人哽住,面红耳赤地逃离。
托马半侧身向你笑笑,摩拉在指尖跳跃。
他走到役人换班点,拍拍某人的肩膀,“任务完成。”
“哇,太谢谢您了!”役人再三感谢帮忙的托马。
托马是社奉行的人,不和他们同属于勘定奉行。但是托马好交际,人脉广泛,离岛的役人商人无不认识他,并承过情。
“没什么。肚子好点了吗?”托马关切地询问。
“好多了!”
“那就好。”
托马真诚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