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未亡人又如何》草莓牛奶双倍糖

4、贼人又如何 你默许了他

　　“姐姐，”美纪好奇地打量三味线，“这是什么？”
　　“三味线。一种乐器。”
　　你握着她的小手抚摸弦。
　　弦在触碰下发出声音，引得她咯咯笑。
　　戴着三度笠的枫原万叶从街头走来，木屐与光洁的地面发出响声。
　　“大哥哥回来了！”女孩喊道，“我回家吃饭啦！”
　　周边的小孩已经摸准枫原万叶出行的规律。只要他回来准是快到饭点了。
　　于是每次他回来都会见小孩炮弹似的跑开。
　　“我长得很吓人吗？”他摸摸脸颊。
　　枫原万叶的脸和“吓人”毫无关系，不如说是截然相反。
　　你收起三味线，“他们回去吃午饭了。”
　　“原来是把我当钟表。”他哭笑不得。
　　回到屋内，你端上饭菜。
　　只见枫原万叶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酒瓶，“晨曦庄园的蒲公英酒。”
　　晨曦庄园是提瓦特鼎鼎有名的蒙德酒庄，所出酒水无一不是精品。
　　他拿出两个杯子，逐一斟满。
　　你犹疑地看着他。
　　枫原万叶拿着杯子的手悬停在半空中，像是说过无数次般说：“我已经21岁了。”
　　“啊？”你茫然地发声。
　　在菊屋长大的你根本没有“未成年不能饮酒”的概念。你初次接待的客人就是未成年，而且当时你也没有成年。
　　“你疑惑地看着我……”
　　“我在想，这个酒很贵吧……”
　　你在某些领域的常识匮乏得令人汗颜，而另一些却了解甚多，比如酒水。
　　“帮万国商会处理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于是会长久利须先生送我一瓶好酒。”枫原万叶解释道。
　　枫原万叶和友仁一样以美酒和刀相伴，不过他多了诗歌。你很快跳过这个小小的感悟。
　　你想对他说，不喜欢做那些事就推辞掉。他的神情和动作都暗示他反感现在的工作内容。
　　又要对身边的人痛苦迷茫视而不见吗？你不能再失去友仁。
　　“可以和我说说吗？”
　　枫原万叶抿一口酒，“护送货物之类的任务。”
　　稻妻时局纷乱，流寇众多，一旦遇上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枫原万叶不喜纷争。他的刀不是用来砍人，而是保护人的。但久利须看上了他高超的剑术，用船票等物做奖赏，枫原万叶很难拒绝，尤其是带着你的情况。这间房屋就是久利须为你们租下的。
　　你流露出想要听更多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为了不吓到你，枫原万叶重点描述外来的新奇货物，简化战斗过程。他显然忘了你曾经将一柄匕首插入人类的身体里。
　　倾诉让蒙蔽心头的雾霾散去很多。他不知不觉中喝了大半的酒，赤红的瞳眸如枫叶燃烧般鲜艳。
　　你收拾餐具后发现他坐在原地没动弹。
　　“还好吗？”你小心询问。
　　“樱。”
　　你们约定无论何时有人没人都要以假身份称呼。不过他从没喊过“嫂子”。
　　“嗯？”
　　“到了璃月你想做什么？”
　　你坐下，“不知道。”
　　“你呢？”你问他。
　　“我呢，想要云游四方。”
　　——我想要独自流浪，惩奸除恶，帮助弱小。那可是武士的浪漫。
　　“现在可能会有所转变。要等稻妻的事情结束后再说。”
　　——现在不一定啦。要等到那件事情有结果才行。不要盯着我看……
　　“你愿意和我作伴吗？”
　　——就是说、那件事情是、你愿意、和我、我在一起吗？我是认真的！你比远方重要得多。
　　两张脸庞渐渐重合，声音交叠。
　　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你扑过去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说……
　　——请带我逃跑吧。
　　“请带我逃跑吧。”你在他的耳边说。
　　突如其来的拥抱使枫原万叶怔住。
　　他闭上眼睛，“好。”
　　下午，你一人在家练习曲目，忽然门被急促敲响。
　　你透过窗户看到是美纪的弟弟翔太。
　　刚到你腰部的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攥着拳头砸门。
　　你连忙开门，“怎么了？”
　　“姐姐、姐姐被坏人抓走了！”翔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在哪儿？”
　　翔太跑起来，“姐姐，快点！跑起来！”
　　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跑起来，但外人看来仍然像走路。
　　脚腕的疼痛不停向上蔓延，你咬着下唇向前迈步。
　　你们来到离岛与鸣神岛边缘的山崖下。
　　三个匪徒被捆绑起来，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一个金发成年男子背对着你们对美纪说话。
　　“就是他们！”翔太大喊。
　　他转身看到翔太，无奈地说：“让你去喊役人的呢？”
　　“他们才不会救姐姐！”翔太气愤地说，“一群胆小鬼！”
　　你很想对翔太说，你也救不了啊。
　　“这么小就愤世嫉俗可不好。”他摇摇头。
　　翠绿温煦的眼睛看向你，“你是他们的什么人？”
　　“邻居。”
　　“嗯？”他挠挠头发，“确实也不像母亲。就算是也没有这么大的……”
　　最后的话语消弭于空气中，谁也没听见。
　　他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坂田樱。”
　　“这样啊，好吧。”他笑容和暖地说，“请把两个孩子带回去，告诫他们不要四处探险。”
　　“谢谢大人出手相救。”你行礼。
　　然后你牵着哭哭啼啼的美纪和哭哭啼啼的翔太回去。
　　男人看出你行动不便，在你的身后说：“坂田夫人，不用着急回去。这里都清理干净了。”
　　清朗的男声令你脚步一顿，但你没有停歇。
　　到了晚上，白天疾行的后果显现出来。
　　枫原万叶敏锐地发现你的不对劲，“可以给我看看脚腕吗？”
　　你默许了他的接近。
　　裙角捋到小腿处，因为练习武艺而粗糙的手指按揉伤口。
　　“有感觉吗？”
　　你摇头。
　　“今天做了什么？”
　　你讲述下午的事情。
　　枫原万叶眉头紧锁，语气不由重了些，“你应该找我或役人帮忙，而不是自己去。”
　　“如果那些贼人没有被制服怎么办？你和他们都会丧命。”
　　“你要珍视身体。”枫原万叶叹气，“身体健康才能……”
　　你身体前倾，伸出食指点着他的嘴唇，“嘘。”
　　每当你觉得友仁唠叨时就会用这一招。
　　非常有用。他果然不再说话。
　　你满意地收回手，却没有恢复原先的坐姿，保持和他比较近的距离，“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呀，所以没办法向你求助。”
　　清苦的菊香懒散地飘来，枫原万叶耳根悄然红透，“明天、我带你去看。”
　　“一言为定。”你触碰脚踝，与他的指尖相差毫米，“希望明天能好起来。”
　　“会好起来的。”
　　翌日中午，枫原万叶领你去万国商会，正好遇到久利须。
　　久利须眨眼，“坂田夫人，你好。”
　　“您好，久利须会长。”
　　“果真貌美啊。”
　　“久利须会长。”枫原万叶走到你前面。
　　“单纯地感慨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久利须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那船过雷暴海域的时候翻了。恐怕你们要等别的璃月船队。”
　　他们在一边小声说话，你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走。
　　比如，满怀恶意的目光。
　　你打量四周，没有找到视线的主人。
　　回程中，你说起那个目光，枫原万叶若有所思，“宵小之辈，不用担心。”
　　虽说如此，他仍然请假在家。
　　“万国商会那里没问题吗？”
　　“没问题。”
　　枫原万叶隐瞒了久利须提出的诱饵计划。他不可能将你置于险地。
　　紧接着，他说了翻船的事情。不知为何，你在内心深处松了口气。
　　两人在家能做的事有限，其实就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抬头看到他鲜活有血色的脸庞会让你安心许多。
　　枫原万叶出门买菜，嘱咐你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你坐在窗口，借着日光读书。
　　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突兀地抓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拉着头发把你往外拽。
　　你惊骇不已，能够自由活动的手掏出藏在腰带里的匕首乱刺。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那人吃痛之下几乎捏碎你的手骨。
　　随着孩子们的尖叫声响彻大街小巷，他终于放开你，踉踉跄跄地逃离，留下一地血迹。
　　“姐姐！”美纪踮脚看到窗内的景象，然后被吓得说不话。
　　你差点对突然冒出的脑袋挥刀，幸好及时反应过来那是美纪。
　　“我去报官！”美纪不像弟弟那样不相信役人。
　　“不要去！”你急忙喊住美纪。
　　你和枫原万叶的假身份经不住考察。
　　“但是……”
　　“那是追债的人。”你勉强微笑，然而满脸鲜血的笑容无比瘆人，“我家欠了很多钱。他们找过来了。如果报官，姐姐要坐牢的。”
　　美纪觉得你的微笑比刚刚看到的场景更加恐怖，畏畏缩缩地点头跑走。
　　枫原万叶掀开门帘，嗅到浓重的血腥味，急忙奔向来源地。
　　你正拿着抹布擦拭血迹，表情寡淡，面无血色。
　　你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长发散乱且参差不齐——有一部分被那人拽断了。
　　他什么也没说，紧紧抱住你。
　　挥之不去的窒息惊惧在他的怀抱里消失。
　　你哭出了声。
　　“你怎么才回来……”你搂住他的脖子，泪水浸湿领口，“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