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顾》花酋长

31、第 31 章 31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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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亭以为自己会食不知味，但是尝了一口后，他发现比顾致远做的要好吃，乔晓怎么说也是专业的厨师，比他做的好吃也是正常。从食物本身，到摆盘都没什么好挑的。
　　等吃过饭后，乔晓收拾了厨房就离开了。
　　张一亭还是拿着冰块敷脸。等会儿刘淮西会过来接他去康复中心，他不想让刘淮西看到他的脸肿起来的样子。
　　等刘淮西来了，他一直在说游戏的事，张一亭没有插嘴的机会。他没有留意到张一亭的脸，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
　　“我们新开发了一个小游戏，原本以为没什么人会玩，没想到昨天竟然冲上热搜了。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全是坑的小游戏，每走一步都可能会死，想要过关，就是游戏作者自己去玩也得死上十来次，分分钟玩的让人想砸键盘，但是没想到就这容易血压高的游戏还挺受欢迎。”刘淮西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可能是我们老了吧，都跟不上时代了。哦，对了，乔晓刚去过你家吧？她下午还来不来，晚饭能不能加我一个。我吃过她做的菜，可比那些什么五星级酒店好多了。”
　　“嗯，这几天她都在，你想来就来。”
　　刘淮西像捡到宝一样傻笑了两声，“谢谢亭哥。”
　　“你要是忙就不用每天来接我，我可以让司机……”范叔是张骁成雇的司机，不是他的司机，张一亭眼眸垂了下来，轻声道，“我可以打车。”
　　“害，亭哥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一个当老板能忙到哪里去。”刘淮西改口又说，“我不是说你不能打车。顾老板之前就跟我说过的，不能因为你坐在轮椅上就擅自认为你做不了很多事情。恰恰相反，他说你能做很多事情。我也相信亭哥是最勇敢的，这世上没什么事能绊倒我们亭哥。”
　　“嗯。”
　　到了康复中心，刘淮西给张一亭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先回去了。
　　医生先帮他热身，然后才是走路训练。
　　“能自己站起来吗？”
　　张一亭试了一下，第一次没站起来。
　　“让我再试试。”
　　医生耐心道，“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可以多想想之前成功时候的经验，想想当时是怎么发力的。”
　　“嗯。”张一亭又试了一次。他的手撑着轮椅两边的铁杆，指尖泛白，光是站起来就耗费了他差不多全部的力气。
　　“放宽心，不要急。”医生在旁边耐心指引。
　　但是他还是站不起来。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张一亭摇摇头，“我再试试。”
　　“哥哥！”旁边有个浅蓝色牛仔外套的男孩冲他喊了一声，他穿戴着假肢，也在练习走路，现在像个鸭子一样走，看着有些不太协调。那个就是陈良，“哥哥，我明天就要出院了，哥哥加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踢球。”
　　男孩的父亲也在旁边，一手拉着陈良一手冲张一亭招手打招呼，“他一开始宁愿坐轮椅也不穿戴假肢，要是碰上跟你一起练走路，他指不定还坐着呢。快，谢谢哥哥。”
　　“谢谢亭哥。”
　　“嗯，不客气。”张一亭在轮椅上坐一会儿。回头时发现陈良还没走，还在看着自己，“怎么这么看着我？”
　　“亭哥，想多看一会儿，我怕以后很难再见了。”
　　不光是张一亭，陈良他爸听了也笑了。
　　“不会，以后还要一起踢球。”
　　陈良这才满足地跟着他爸走了。一步三回头，见张一亭还在望着他，他又抬手招了招，一直到出了门看不见的转角。
　　顾致远说的对，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在顾致远这里能找到自己，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一无是处，顾致远也从来没把他当做一个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残疾人。相反，他很尊重他，也对他充满了信任，这种信任让张一亭感到安心和笃定。
　　张一亭试了试，将脚伸出轮椅，扶着轮椅两边，努力试着站起来。

　　等康复训练结束后，刘淮西过来接他。
　　他上车的时候，刘淮西还一脸兴奋地跟他说，“理所当然地早退的感觉真的太爽了，感谢顾老板让我也体验了一把。”
　　张一亭笑了笑，拿出手机给顾致远发了条微信，告诉他陈良要出院的事。等了一会儿，没有回信，他应该还没下地。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乔晓提前准备好食材。”
　　“嗯，想吃鱼，想吃排骨，想喝汤，想吃烤鸭，想吃很多东西，其实我不挑，有的吃就行……哎，这个时候我特别恨我的胃，要是能大一点再大一点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天天去公司楼下的饭馆吃饭，那叫一个腻啊。还有，你家顾老板又不给我去你们家蹭饭，你说他过不过分？不就多我一双筷子的事吗？”刘淮西一阵抱怨。
　　“对了，明天我有事，不麻烦你来接我了。”
　　“嗯？什么事？”
　　“想趁着顾老板不在家出去玩玩。”张一亭说着笑了笑，真的就像是小孩子趁着家里没人溜出去玩一样。
　　刘淮西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乔晓做了两个人的菜，在她离开之前，张一亭也跟她说，“明天起不用来了。”
　　“啊，是我哪里没做好吗？我可以改正。”
　　“没有，你做的很好很周到。”
　　“可是顾总已经付过账单了。”
　　“没关系。”张一亭冲她笑笑，“饭菜很合胃口，辛苦了，谢谢。”
　　“不辛苦。”乔晓有些茫然，但还是说，“祝您生活愉快，有需要的话仍然可以给我打电话。”

　　晚上林岩打电话过来。
　　“妈，我没事。爸现在怎么样了？”
　　“他呀，躺了一天了，不过不用太担心，吃过药就好点了。”林岩还是放心不下张一亭，“我明天再去看看你。”
　　“不用，我明天要出门一趟。”
　　“去哪？”都这样了，坐着轮椅，能去哪？
　　“不用担心我，妈，你看好我爸就行，别让他气坏了身体。”
　　林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爸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还是很在乎你的，只是碰上是小远的事他就急眼了，他只是怕自己对不起为他牺牲的战友，他怕照顾不好小远，他就怕小远过的不好。那些话，你也别当真，过一段时间我再跟他好好说说。”
　　“嗯，我知道。”张骁成不是三言两语就会妥协的人。张一亭也没跟林岩多说什么，让她早点休息。
　　他这边刚挂了电话，高远洋就打电话过来了。高远洋那边声音一片嘈杂，音乐声和人的呐喊声混在一起。
　　“高远洋？”
　　“喂……亭子啊……”高远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止不住的哽咽，带着哭腔道，“你快来带我回去吧，我……我太难受了……”
　　“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高远洋为了他那双手，可是做到了十年如一日的滴酒不沾，大晚上跑出去喝酒，估计是真的碰到什么事了。
　　“我在……在……”他磕磕绊绊想了一阵，才说了一个KTV的名字，“306号房……你要是来不了就算了……”一个坐着轮椅的，亏他想的出来让张一亭过来接他。
　　张一亭查了一下那家KTV的地址，距离他这边有半小时的车程，“你等会儿，我先叫个车，你找个地方好好呆着先，别乱走。”
　　“亭子，还是你对我好啊，樊将那个王八蛋，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弄死他……”
　　张一亭没挂电话，任由他在那边胡言乱语地骂一通。
　　就张一亭上车的时候，顾致远打电话过来了。
　　“我到了，刚落地。”
　　“嗯。”
　　“你……那边怎么有车鸣？你不在家？”顾致远的声音明显收紧了。
　　“高远洋喝醉了，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他好像失恋了吧，我在电话里也听不清楚。”张一亭说完了还抽空跟司机说一声，“麻烦开快点，我赶时间。”
　　“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赶紧回酒店休息吧，我先挂了，有什么事再说吧。”张一亭挂了电话接回高远洋那边的电话。
　　一开始还是高远洋的声音，还有高远洋的喘息声。没过一会儿，手机那边传来别的人的声音，好几个尖锐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