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顾》花酋长

32、第 32 章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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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脸蛋摸着舒服啊……”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醒醒吧，跟我们回去吧，保准让你舒服到升天……”
　　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是摔酒杯的声音又是重物砸下去的声音。
　　“高远洋！”张一亭喊了一声，还是让司机再开快点，“不好意思，可以再开快一点吗？”
　　司机也知道他着急，抄了近路过去了。
　　“你还去接人？”司机都觉得奇怪。一个坐轮椅的，要去KTV接人，听声音还是个醉汉，到时候估计人没接到他自己走不了。
　　张一亭没回话，等到了之后自己挣扎地下了车，然后将轮椅搬下来，走的急忙也不忘冲司机道谢，“谢谢，师傅麻烦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一会儿带朋友就下来。”
　　张一亭很快就往KTV里面进。
　　他坐电梯上了3楼，直接奔着306去。306开门后，他没有在里面看到高远洋。
　　“别拉我！特么，给老子放开！”
　　是高远洋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厕所的方向。
　　张一亭马上掉头，往声音的方向走。
　　高远洋手臂上淌着血，他被KTV的保镖压在了椅子上，另外有个酒保拿着毛巾过来打算给他擦擦。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估计是刚刚吐过。
　　“对不起，这是我朋友。”
　　高远洋看到张一亭的瞬间，一下就扑了过去，“亭子，我被骗了……”
　　“你喝多少了？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我……我没喝多少……”他的手确实比那个渣男重要的多。
　　“下次还喝吗？想好了再回答，回答错了就把你扔这里了。”
　　威胁一个醉汉的事，也就张一亭干的出来了。
　　“不喝了……”
　　张一亭视线落在他手臂上，“伤哪了？”
　　“不是我的血……”
　　可能是大堂经理之类的人物，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眼睛狭长，半眯着眼看了看张一亭，估计是在担心他的轮椅。不过，很快，他就说，“你是他朋友吧，你朋友刚才打人了，是赔钱了事还是去派出所？”
　　张一亭倒是想去派出所，但是看看高远洋这个鬼样，保不准是他先动手的，连血都是别人的。
　　“私了吧。”
　　“留个联系方式，先带你朋友离开，后面的事我们会处理的。”
　　“谢谢。”张一亭推起高远洋的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名片没看直接塞进了袋里，“高远洋，你能走下去吗？”
　　高远洋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很快就又倒下去了，直接压在了张一亭的肩膀上。他身上的酒气和刚呕吐过的气息让张一亭很窒息。
　　“我帮你把他扶下去。”那个大堂经理说着将高远洋很轻松地架了起来，他指了指走廊的方向，示意张一亭走前面。
　　“那就麻烦了。”
　　“亭子，你说我们怎么都这么惨，怎么都这么倒霉碰上了渣男……”
　　张一亭低头看了眼高远洋抹在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有些头疼，“以后擦亮点眼睛。”
　　高远洋不说话了，被大堂经理架着走，一路走到了路边车等着的地方。
　　“想吐的话现在吐完，上车后就没有机会了。”
　　高远洋干呕两下没吐出来，但是他的酒气成功把大堂经理熏得转开了脸。
　　大堂经理帮忙把人塞进了车里，回头看了看张一亭，“要不要抱你上车？”
　　“不用，谢谢。”张一亭自己站起来把轮椅放好，然后吃力又缓慢地上了车。这几步路他还是走的动的。
　　在张一亭关上车门前，车门被一股力截住了。
　　大堂经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过去，“留个你的联系方式。”
　　张一亭接过手机的同时还要把靠着他的高远洋推到另一边去，“我的电话。”
　　大堂经理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当着张一亭的面给他打了个电话，等张一亭的手机真的响了他才挂了电话。
　　“抱歉，干我们这行的都得谨慎点。”说完，大堂经理帮忙关了车门。
　　不知道是不是张一亭错觉，他总觉得这位大堂经理在打量他，像一只豹子在打量猎物。
　　“可千万别在我车上吐啊。”司机大叔一边开车一边止不住地提醒。
　　高远洋其实也没喝多少酒，会醉也只是单纯地因为他不能喝。张一亭开了车窗散散味儿，高远洋倚着窗边被凉凉的晚风吹了一阵，很快就不吭声了。
　　一直到下车的时候，张一亭才发现高远洋泪流满面。
　　高远洋下了车，扶着车身站稳了，将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给张一亭。张一亭下车坐上轮椅，递了包纸巾过去。
　　高远洋也不说话，抽出纸巾擦脸擦鼻子，推着张一亭进屋。
　　进去后，张一亭等他换鞋了才说，“你先坐会儿，冰箱里有蜂蜜，我给泡点水喝。”
　　高远洋坐在沙发上，两手掩面，很颓废地坐着，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等张一亭端了蜂蜜水过来，他才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喝了两口，等温热的蜂蜜水润过了嗓子，他才缓缓道，“我后悔没有听我爸的话了，他说对了，樊将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被他骗了两千万，他想要更多的，只不过被我发现了……”他吸了吸鼻子，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才说，“我一直以为我爸这么气是因为我喜欢男的，其实现在想想，比起我喜欢男的这件事，我爸更担心的是我跟樊将混在一起，他怕的是我会被人骗，他只是怕我过的不好……我错了，我当时怎么就没听他话呢，还把他气进了医院……”一说到他爸，他一想到他把他爸气的晕厥的那个场景，他就更痛恨自己眼瞎了。
　　“好好休息一晚，我给你拿套衣服，先洗个澡再睡。明天回家跟你爸好好认个错，好好聊聊。”
　　“嗯。”
　　张一亭回房里找了一套没穿过的衣服递过去，“站得稳吗？”
　　“嗯，亭子，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了。”高远洋拿上衣服进浴室，在里面冲了个澡就出来了，身上多了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他低头闻了闻，“你们家沐浴露好香啊。”
　　那是顾致远喜欢的味道。
　　张一亭指了指沙发，“被子给你拿来了。”
　　这话在高远洋脑子转了两圈，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他睡沙发？“我可是你兄弟，不会连床都不舍得给我睡吧？再说了，我不是洗过澡了吗？”
　　“那你要睡客房吗？”
　　“有客房干嘛不早说——”高远洋打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不要说床，就是沙发也没有。
　　“还有你那换下来的衣服，臭死了，赶紧拿出去扔，出门左拐三十米就是垃圾桶。”
　　“不是，大晚上扔什么垃圾，我明天再扔。”
　　“快去。”
　　“行，寄人篱下我能怎么办，你说扔就扔呗，我怎么这么惨。”高远洋找了个垃圾袋将浴室那套衣服装好出门去了。
　　高远洋除了头疼之外，差不多已经清醒过来了。等他回来时，张一亭在低头发微信。高远洋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好好躺着，闭上眼睛睡一觉。
　　看到他躺下了，张一亭帮忙关了客厅的灯，“不要想太多，好好睡一觉。”
　　“嗯。”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张一亭还是要给顾致远发个微信。他很可能还在等着他的信息。
　　张一亭：我刚回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顾致远很快就回了信息：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是顾致远发过来的语音：晚安，我的公主殿下。
　　午安。
　　顾致远：给我发语音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张一亭回房后关上了门，对着手机轻声道：午安，我的大宝贝。
　　过后，张一亭对着手机和顾致远的微信聊天页面走了一会儿神，好几次都想打个电话过去，最后作罢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高远洋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就看到张一亭在收拾行李。行李箱放在沙发上，人在衣柜前挑着衣服。
　　“你这是要去哪？”
　　“去塘平。”
　　“塘平？什么地方？”高远洋靠着门边，揉了揉发酸的眉间。
　　“我爸昨天知道我和小远的事了。”
　　“那他怎么说？”
　　“断绝关系。”
　　“那你怎么想？虽然我昨天幡然醒悟，做儿子还是听一听当爹的话比较好，但是，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我肯定支持你。再者，你弟看起来也不像个渣男，起码比樊将要好。”说起来，顾致远还提醒过他要适当听从他爸的建议来着。
　　“我去塘平想想办法，顺便散散心。”
　　张一亭看上去还挺冷静的，高远洋也不太担心他。高远洋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响了两声，他摸了摸肚子，“有没有早餐？我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饿得慌。”
　　张一亭平常都是吃现成的，哪里会准备早餐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