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顾》花酋长

29、第 29 章 29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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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顾致远要反击时，张一亭连忙挡住，“我是正经人，没你这么幼稚，我是来包饺子，你别闹啊。”
　　顾致远：“……”真是个机灵鬼。还是伸手往他脸上摸了一把。
　　张一亭洗了手，等手干了把饺子皮放掌心，夹了芹菜猪肉馅放中间，在饺子皮周边划了一道水线，有模有样地对折捏起来。
　　“我这怎么露馅了？”
　　“包的馅太多了。”顾致远给他重新捏捏好，饺子在他手里硬生生由变异变成了正常模样。
　　顾致远包饺子跟炫耀似的，能包出好几个花样来。就连阿姨都说，“这是做了多少饺子，这么熟练。”
　　还不是因为某人，心情好的时候还行，不怎么挑，一旦心情不爽了，连饺子的形状都挑，他不得做好点。
　　林岩还往饺子里塞了硬币。
　　吃到硬币的人最幸运是顾致远老家那边的习俗，这也是和顾致远来了家里之后家里包饺子才加上的。
　　等阿姨在煮饺子，张一亭和顾致远两个得先去换套衣服。顾致远推着张一亭进了房间，在张一亭衣柜里找衣服穿。
　　张一亭从外套里摸出了一叠电影票，摊开了在顾致远面前弹了弹，“宝儿，晚上请你看电影，赏个脸？”
　　“乐意至极。”这可是约会啊。顾致远拿过电影票看了时间和电影名，一共有四张电影票，“时间不是重复了吗？”
　　“我们看一场，不是看两场。剩下那两张，是给我咱爸妈的。反正一会儿票我是给他们了，他们出不出去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张一亭仰着脸的样子像一个刚做了天大好事的小孩，眉目清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海里的月，鼻尖在微微泛红，接着是耳朵和脖子。
　　“真可爱。”顾致远弯腰过去亲了亲。
　　“不怕传染啊，离我远点。”
　　“不怕，我就要亲。”
　　等他们再出房门时，饺子已经做好了，不但有水煮的，还有蒸的和煎的，看起来很丰盛。
　　“这是你包的。”顾致远夹起碗里的一个饺子，形状怪异。
　　“……好了，以后就不挑你包饺子的形状了。”
　　张骁成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林岩出来的时候特意往张骁成碗里夹了一个饺子。林岩每次都会把那个藏有硬币的饺子给张骁成，张骁成卧室床头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张一亭见到过，里面装的全是这些年吃饺子吃到的硬币。
　　趁着张骁成不注意，张一亭动作迅速地往顾致远的碗里夹了一个饺子。顾致远咬了一口，牙磕了一下，咬到了硬币。
　　张一亭用唇语道：我也包了一个硬币。
　　顾致远把硬币收好，握在掌心，一直握到硬币发烫。
　　等吃过饺子后，林岩和张骁成在边看电视边吃柚子。张一亭凑近去，悄悄往林岩手里塞了两张电影票。
　　林岩笑了一下，拍了拍张一亭手背，表示谢意。
　　“那我们先回去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顾致远一边拿上外套一边给张一亭带上帽子。
　　“这两天下雨，路面滑，路上开车小心点。”林岩送他们到门口。
　　“嗯。”顾致远推着张一亭走进了门外的夜色。门外的空气有些清冽，刚一出门，张一亭就打了个喷嚏。
　　“冷吗？”顾致远脱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等我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嗯。”
　　等他们到了电影院，电影还没开始，顾致远推着张一亭沿着街边走。街边人潮涌动，灯红酒绿，到处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红灯笼随处可见，与中秋有关的玉兔和嫦娥更是以各种形象出现，中秋的氛围也因此格外浓厚。
　　路边还有提着花蓝在街边卖花的。
　　“你去买点爆米花吧，一会儿看电影可以吃。”
　　“嗯。”
　　“放心，我在这里等你，那边人太多了。”
　　卖爆米花那边确实排着一条很长的队伍。顾致远将轮椅推到花坛边少人的地方，“那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嗯。”
　　等顾致远走进人潮，张一亭驱动着轮椅往最近的卖花姑娘那边去。
　　“我要一朵红玫瑰，谢谢。”张一亭付了钱，将玫瑰凑到戴着口罩的鼻子前闻了闻，他鼻塞，没闻到什么香味儿，但是他知道，送给顾致远的话，他会闻到的。
　　张一亭买完花后往回走。只是，在他往回走的同时，前面的人潮突然裂开了一条缝，而那条缝的中间是个手里夹着个粉色荧光皮包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一边喊“让开”一边往他的方向跑，而在他后面有个年轻的女人在追着。
　　张一亭坐着轮椅，他跑不了，他也不跑，看到那个男在他面前跑过去的同时随手抓了一把旁边水果摊里的一个梨往那人额头正中央扔过去。
　　力道和准头都还在。
　　扔中的瞬间，那人的眼前黑了一阵，张牙舞爪地往前乱跑，直直地将张一亭的轮椅给撞倒了。
　　两边的路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好几个年轻小伙冲上去，很快就将人拦了下来。
　　顾致远还在那边排队，远远地看到这边有一群人围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往回跑了。跑近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在扶着张一亭坐上轮椅。
　　“我的花，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有个小女孩先反应过来，把花捡起来还给了他。玫瑰花被混乱的人群踩了好几脚，上面的花瓣掉了几瓣，也被踩扁了。
　　顾致远有洁癖。他不会要这个花了，他得去买过另一朵。
　　张一亭身后突然暗了一下，他的轮椅被推着走了。他回头往上看，看到了顾致远绷紧的下巴。
　　张一亭第一反应是他生气了。
　　“生气了？”
　　“英雄救美，你真能耐。”
　　“我这不是见义勇为吗？”
　　“街上这么多人，要你一个……要你见义勇为？”
　　眼看着顾致远推着他往电影院的方向走了，张一亭扯了扯他衣袖，“我想去买朵花，送给你。这个花刚才被踩扁了。”
　　给他买花？顾致远心头一动，放软了声音道，“下次不要乱走，知道吗？”
　　“嗯。”
　　等满足了张一亭买花的要求，顾致远推着他走向了街边的药店，他直接推着轮椅就进药店了。他可不敢再把人留在路边。
　　顾致远买了药，推着轮椅去了声音没那么嘈杂的公园靠边处。他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检查张一亭脚腕和手掌心擦伤的伤口，“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哪里摔到了吗？”
　　张一亭摇摇头，又说，“刚才那个人迎面跑过来的时候，我用一个梨扔过去，百分百爆头，是厉害不？”
　　“……”
　　张一亭趁着顾致远给他手心上药，凑上去往他嘴角亲了一下，“你就说我厉害不？我当年射击的成绩是班里最好的，差点就能去当狙击手的那种。”
　　顾致远拿张一亭没办法，“别动，我上药呢。”
　　张一亭又凑近去亲了一口。
　　顾致远再也绷不住嘴角了，笑着摸了摸张一亭的脸颊，“什么时候学会的撒娇？”
　　“那你喜欢吗？”
　　顾致远低头笑了一会儿，缓缓抬头凑近，接近喃呢般轻声道，“喜欢，特别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出了这个意外，爆米花没买成，电影也没看，顾致远推着张一亭在公园里转了一圈，等到夜里起风了，他们就回家了。
　　回家有比看电影更重要的事情。

　　张一亭的康复训练意外的顺利，在家里站起来走一圈已经不成问题，估计到年底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走上一段比较长的路了。
　　顾致远最终还是躲不开出差的工作。
　　张一亭都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再不出发，你就要误机了。”
　　“我已经联系好私厨了，她每天会来给你做饭，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嗯。”张一亭原本说好的，他自己可以到外面吃点，但是拗不过顾致远要给他找私厨。
　　“电话号码已经存在你手机了，想吃什么可以直接跟她说。”
　　“嗯，知道了。”
　　“除了那个私厨不要给别人开门。”
　　“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几天，我会让刘总去康复中心接你，他没到之前你现在康复中心等着，别乱走。”
　　“嗯，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记得好好吃饭。”
　　“你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飞机了。”怎么这么啰嗦。
　　顾致远光是在门口就徘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弯下腰抬手压着张一亭的后脑勺吻下去，末了，在张一亭唇上咬了一下，“要不我……”
　　“不行，你的肩上担负着装钱养家的重担，而且你可是总监，你得去啊。”
　　“等我回来。”顾致远拉起张一亭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才起身往外走。以前但凡有出差的工作，顾致远从来没推过。那时候，他觉得不管身处何地对他来说都是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现在有了牵挂，有了一个真正的家，这个城市注定与世界上别的任何一个城市有着天壤之别。
　　张一亭到窗边望着顾致远的车远去。身后的客厅缺了一个人，他以为他会觉得家里很空荡，但是并没有。
　　难得一个人在家。
　　顾致远那边准备上飞机了，手机关机之前给张一亭发了微信：有事给我打电话，另外友情提醒一句，想我也是事。
　　张一亭：“……”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