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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2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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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缓缓……这个事我得想想。”
林岩是大学老师,接受过高等教育,接受能力也比较强。她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张骁成那边要怎么解释。
顾致远可是张骁成战友的孩子。牺牲的战友的孩子。这个身份,在他心里比什么都要重。
“这个事情先不要跟你爸说,到时候我找个机会再跟他聊聊,这事急不来。”
“嗯,谢谢妈。”顾致远这“妈”喊的比张一亭还熟练。
张一亭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在私下里偷偷练过。
顾致远抬手摸了摸张一亭后脑勺,动作无比温柔。这一幕在林岩看来,那就是让她窒息的一幕。
“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缓缓。”
顾致远只能洗干净手,推着张一亭先出去了。
等出去之后,张一亭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是不是手上还有泡沫和油?”
“怎么了?”
“你没洗手你就摸了我的头,你还问我怎么了?”
“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想摸摸你,今晚帮你洗头。”
“也行。”
顾致远拿湿纸巾出来给他先擦了擦。刚才张一亭说的那句“然后和他一起生活”直直地落在了他的心里,让他心里心动不已。
“你能再说一遍给我听吗?”
“说什么?”
“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张一亭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就来,“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跟念经似的
顾致远只觉得自己耳根火辣辣的,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在笑。
张一亭还是第一次发现顾致远还可以这么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最近胖了呀,看看你,都长奶膘了。”
其实他一直都有奶膘,只是要在笑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顾致远很想亲亲他,但是他控制住了,毕竟张骁成就在楼上。
张一亭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所以在家里几乎是肆无忌惮,不是摸顾致远屁股,就是掐他的腰,故意凑过去要咬他的脖子,一副赤裸裸地不怕死的样子。
“还是在家好啊,我可以为所欲为。”
“你在哪里不是为所欲为?”顾致远被撩脖子都红了。要不是碍于林岩在傍边,真的想动手动脚了。
林岩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比刚才要冷静了不少。
等到顾致远和张一亭出门时,林岩还给张一亭塞了一大包包裹,“这是你部队里的朋友给你送的牛肉干,你带回去。”
那包裹还挺大块挺重的模样,顾致远伸手接过去了,“谢谢妈。”
林岩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儿子跟另一个儿子跑了。她都不知道说谁拐了谁,两个都是她养大的孩子。
林岩刚压下去的情绪又起来了,她挥挥手,“你们先走,我就不送了。”她得再缓缓。
“嗯,再见妈。”顾致远推着轮椅往外走,他拎着牛肉干去把车开过来。
等上了车,车还没开呢,顾致远的本性就露出来了,压着张一亭就是一顿啃咬。
“啊……我错了,宝贝……唔……别……别咬别乱摸……”
“你可以咬回来。”
“……大可不必,我又不是狗。”
“……”
“你快开车,你可以旷工,但是我的康复训练不能迟到。”
顾致远一边给他系安全带一边恨恨咬牙道,“今晚再跟你算账。”
“嗯……今晚我想吃烤肉。我在网上买了个烤肉架,今天晚上六点之前会送到,你下班回家的时候记得买肉回来。人多热闹,你再叫上刘总吧,问问他来不来,我问问高远洋来不来。”
“好。”
中秋那天,天气开始转凉了,下了两场小雨,空气湿漉漉的,车轮碾过路面时带出清脆的“唰唰唰”的摩擦声。
顾致远在开车,张一亭和刘淮西在玩双排。刘淮西又菜又爱卖,张一亭跟他玩两局能被气到吐血。
“我不想跟你玩了。”天气转凉,张一亭最近有点小感冒,鼻塞,说话的声音也沙哑。
“别啊,我一个人无聊的很。”刘淮西呐喊,“要不是因为顾老板,我大中秋的会身处异乡吗?”
原本是顾致远要出差的,但是他把出差这个事推到了刘淮西身上。
“不是你说的一直想去新西兰看看吗?”顾致远说,“给你一个机会,怎么,不满意?”
“那还不是因为你跟我说可以当做一次旅游的,结果呢,我连这里的海风都还没吹过,我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准备开会。”刘淮西无比幽怨,“你还要我帮你带ULZZANG的手表,你说你买这么多手边干什么?”
“戴。”
刘淮西:“……”
张一亭和顾致远手上都戴着手表。定制的情侣款手表。张一亭不知道是定制的手表,他对手表没什么概念,觉得好看就戴上了。反倒是顾致远,顾致远对这些精密的东西都挺感兴趣的。
张一亭和顾致远回到小区时,张一亭远远地看到了个很面善的人。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有个自称是我爸朋友的人,在康复医院门口拦我,要给我送东西的人就是他,好像是叫什么王成东,是税务局的。”张一亭指了指那个穿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
这种想靠着送礼拉关系的人不是第一次找上张一亭了,从他上学开始就有人这么做,只不过张一亭知道自己不能收,他也从来没收过不该收的东西,因为在送礼的人眼里,他不仅是他自己,他代表的是他爸张骁成。
都很多年没人找上他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人找上他了。
在那次之后,顾致远都是自己开车去接的张一亭。
张一亭戴着一顶宽大的渔夫帽,戴着口罩,顾致远推着他往家的方向走。那个王成东站在路边树底下打着电话,脚边堆着两大袋子的礼物盒。他没认出张一亭,兀自地打着电话,声音很粗暴,冲着手机骂骂咧咧,“特娘的,连门都不让老子进,什么狗屁东西,特奶奶的就是在跟老子装清高,你是没看见他儿子身上那一天一个的名牌表,还有那身上穿的,哪个不是四位数起。特娘的,什么玩意儿,还不收老子的东西,大家都是乌鸦,给老子装什么白鸽!”
顾致远抬起一只手压了压张一亭的冒顶,弯腰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有个在反贪局工作的老师。”
张一亭笑了一下,“老师?”
“他是我大学时期的老师,三年前受邀去的反贪局,是个非常严谨和蔼的老师。”
到了家门口,张一亭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手表和穿戴的东西,“让我爸看见了他会不会误会?”毕竟别人都误会了。
“不会,”顾致远的声音很稳很有力量地说,“他是你爸,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再者,我以我的人格向您保证我从来没干过偷税漏税的事情,所有钱都挣的光明磊落,公主殿下请放心使用。”
我的公主嘛,当然要配最好的东西了。
进门后,阿姨在厨房忙活,林岩厨房帮忙,张骁成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如顾致远所说,张骁成看了眼张一亭,没有对他全身名牌做出什么反应。张一亭甚至怀疑,张骁成跟自己一样,可能只是单纯地看不出来他身上穿戴的东西的来头。
“爸。”
“嗯。”
张一亭到厨房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林岩穿着围裙,手上全是白面粉,她回头看一眼,先看到了张一亭,又看向顾致远,视线抖了一下,还是笑道,“回来就好,家里包饺子呢,出去坐会儿吧,很快就能吃。”
顾致远脱了外套盖在张一亭身上,从容地挽起衣袖进去帮忙。
张一亭在客厅转了两圈,跟张骁成没什么话说,又转身进了厨房。他在顾致远身后,拍了拍他后腰。
顾致远回头看他,掌心里躺着一张刚做成的饺子皮,手上全是百花花的面粉。张一亭在他身后探着头看着,他没忍住往他脸上抹过去,张一亭脸颊上瞬间多了道白痕。
张一亭瞬间呲牙,露出他凶狠的小虎牙,“打你信不信?”
“你想清楚了,家暴可是犯法的。”
“哟呵,犯法?”张一亭手往面粉团一摸,摸了一手白粉往顾致远腰间、后背、胸口抹,很快就把他浅蓝色的衬衫染上了一块的白粉,“那你告我去啊,打的就是你,不乐意吗?”
阿姨见了只当他们兄弟感情好,林岩见了……心情还是很复杂,她见到两个孩子难得笑的那么开心,像个真正的少年,是她在十年前都没有见到过的样子。
大过节的,难得高兴,难得一家团圆。
“不行,不公平,我都抹不到你脸。”相比之下,张一亭的脸已经变成了小花猫。
顾致远很听话地弯下腰,张一亭为此还特意多抓了一把面粉,在他额头上划了三条杠,又在他脸颊两侧画线,画成了一只会掉粉的老虎,画完了还不忘掐一把奶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