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顾》花酋长

13、第 13 章 13

　　13

　　那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是顾致远还是回家了。他回到的时候，张一亭也刚从康复中心回来。
　　天空一片灰色的朦胧，看起来非常有颗粒感。顾致远在前面拿钥匙开门，张一亭在后面跟上，这个场景像极了高中时候他们下晚自习回来时的模样，不过那个时候家门口的柏树没有现在那么高大，而且那个时候开门的一般是张一亭。
　　吃过晚饭后，张一亭整个准备进书房，阿姨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阿姨，您是有什么事吗？”
　　“上次你送我的那个簪子我很喜欢，我之前回家戴了好几天，都舍不得摘下来。”
　　“喜欢就好。”看阿姨那么高兴的样子，应该不是因为弄丢了。
　　“邻居的几个看到了也觉得喜欢，他们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帮忙他们也做簪子，当然，他们是想花钱买的。”
　　“这事啊，没问题，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谢谢啊，要是勉强的话就不用了，我跟他们说说就行。”
　　“没关系。一共要多少支？”
　　“五支。”阿姨局促地看了眼张一亭，“会不会有点多？”
　　“不多。”末了，张一亭又问，“是都要兰花吗？还是别的花都行。”
　　“还能有别的花选啊，这个我得问问他们。”
　　“行，他们要什么样的花把图发给我就行。”张一亭移动轮椅，往书房的方向去。
　　阿姨在后面又问了句，“你看多少钱合适呢？”
　　“不用了，反正我雕什么都是雕，都是在打发时间，难得阿姨的朋友喜欢。”张一亭进了书房。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远远。
　　“远远？”
　　去哪了？
　　“远远？”
　　张一亭没把远远喊来，却把顾致远喊来了。就在顾致远走到门外时，藏进书柜底下后的远远童声童气地喊了一声“爸爸，我在这里。”
　　顾致远：“……”
　　远远在书柜底下无效地转动着，它被卡住了出不来。张一亭弯腰过去，身体往前倾，极力伸手想要把远远拉出来，但是这次，他实在够不到了。不仅如此，还因为他身体过于前倾，以至于轮椅往前动了一下，有翻车的风险。
　　“你叫谁远远？”
　　轮椅被顾致远往后稳稳地压了回去，避免了轮椅往前倒的危险。他把轮椅往后拉开，蹲下去伸手往书柜底下把那个会叫的东西扯了出来。
　　“反正不是叫你。”
　　“你故意的吧？”顾致远把手里的机器人翻了个面放回地面上，很快，远远就能正常工作了。
　　“反正我是不会改名的。”
　　“你确定你保得住它？”
　　顾致远这种高科技技术人才想要改给他的远远改个名字还真的比让张一亭吃番茄容易。
　　“那我自己给它改个名好了。”
　　“改什么？圆圆？还是媛媛？别跟我玩同音。”
　　被顾致远识破了，张一亭也不慌，“它这么圆，叫圆圆不是应该吗？”
　　“它一直转着，要不然叫亭亭好了，让它在名字上休息一会儿。”
　　“呵呵，您真幽默。”张一亭都笑不出来。在名字上休息一会儿亏他想的出来，“就叫圆圆，我就喜欢这个名字。”
　　“叫亭亭，今晚我就过来改造。”
　　“你敢，圆圆和远远在声调上还是有区别的，再说了，你觉得我这辈子会叫你远远吗？你只要记住，我叫圆圆的时候肯定不是在叫你就对了，当然，你自己要是应的话也不能怪我。”
　　“改造主动权在我手上，我让它叫亭亭它就叫亭亭。”
　　“叫远远。”
　　“我说叫亭亭就亭亭。”
　　“远远。”
　　“亭亭。”
　　“远远。”
　　“爸爸，我在这里。”远远回应道。
　　这个时候，林岩端了牛奶过来，笑道，“两兄弟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远远：“爸爸，我在这里。”
　　张一亭和顾致远：“……”
　　“早点休息，别太晚睡了。”林岩手里的牛奶一杯给了顾致远，一杯给了张一亭。
　　“嗯。”
　　等林岩出去后，顾致远才留意到桌上的木料和刻刀，另外还有雕了一半的还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方形木块。
　　张一亭自顾自拿起刻刀和未完成的作品，道，“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顾致远看了眼他微微弓起的背，顺手把门带上。
　　“对了，”张一亭稍稍抬起眼眸，“我那个时候没有违背内心假装，我是真的想要当一个好哥哥来着。”
　　顾致远一怔，回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改名。”
　　张一亭原本以为改名字这事就这么算了，结果第二天他再远远的时候，张一亭差点没暴走。
　　“远远。”
　　“儿子，爸爸在这里。”
　　“……顾致远，你是真的有病。”张一亭把那机器人拎起来，“这要怎么改回来？我也不会啊。”不得不说，顾致远还真是个人才。
　　只能找专业人员帮忙维修了。维修人员维修的时候听到他和机器人的对话后没忍住在顾客面前笑起来。
　　“噗嗤，不好意思，没忍住。”专业维修人员。
　　“……”张一亭。

　　张一亭是去学校上课之前修好的远远，等修好后直接带着远远就去了教室。他上了快三个星期的课了，现在上课已经很有老师的风范。而且他发现课堂上的学生还是很多的，并没有网上说的那样会有大半的学生逃课。
　　等课间休息时，张一亭看到手机有一通未接来电显示。出乎意料的是，打电话过来的是高远洋的母亲程琳。
　　刚才上课时间他把手机调静音了没接到电话。
　　程琳还没单独给他打过电话，怕有急事，张一亭立马就回电话过去了。
　　“阿姨，有事吗？”
　　“哦，现在已经没事了。”程琳道，“远洋的朋友上门来拿木料，但是我不认识他那些都是什么木料我就想着打电话问问你。好在他那个朋友带了个会认木料的师傅过来，不然我也不知道该给他拿什么木料。”
　　“没事就好。”张一亭解释道，“我刚才在上课，手机调了静音刚才没接到电话。”
　　“啊，”程琳惊讶道，“你也在上课？远洋这个点也在上课，我想着他上课手机会静音应该打不通我才给你打的电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有时间的。”
　　“没事。”张一亭觉得有点奇怪，“他……在哪里上课？”
　　“A大，教一门和木雕有关的公共课。怎么了？”
　　“没事……”高远洋骗了他，也骗了程琳。来这里上课的是他，那佯装来这里上课的高远洋去了哪里？张一亭没来得及多想上课铃就响了，“程琳，下次再聊，我要上课了。”
　　“嗯，拜拜。”
　　那天上完课后张一亭本来想给高远洋打电话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打成。如果高远洋想找他聊的话，高远洋会打电话过来的。
　　他收到了刘淮西的发来的微信：亭哥，中午一起吃饭吧。
　　答应跟他吃饭相当于要和顾致远一起吃饭。一想到远远的事，张一亭就火大。如果他的出现能让顾致远少吃点的话，他很愿意跟他们一起吃饭。
　　张一亭：吃哪家？
　　刘淮西：附近有家泰国菜，一直想去尝尝。
　　张一亭：行，地址发给我。
　　吃饭的时候，张一亭特意把装着远远的袋子带上了，想着当面叫一声“远远”来着。刘淮西问那是什么，张一亭说是扫地机器人。
　　“出了点毛病，上午拿去维修了。”
　　刘淮西拿出来看了一圈，“就这还用找人维修？顾老板就能修，不但能修，还能给你装语音服务，甚至给装个蹦迪模式都行。”
　　“哇哦，”张一亭惊讶地感叹道，“这么厉害啊。”
　　“那是。”
　　“我这个当哥哥的可真骄傲。”
　　顾致远：“……”
　　张一亭又说，“我给它改了个名字，很好听的名字，叫……远远。”同时，张一亭把远远的开关打开。
　　“远远？”刘淮西重复一遍。
　　“爸爸——”远远话还没说完，顾致远手疾眼快把开关给关了，手一直压着张一亭的手不松开。
　　张一亭的手干燥暖和。
　　“吃饭，我饿了。”顾致远贴心地把远远抢过来，帮忙把那玩意装起来放到另一张椅子去，同时把菜单打开。
　　顾致远：别逼我回去就把他拆的修理厂都不认识它。
　　张一亭也见好就收，不能逼太紧，万一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吃过饭，顾致远和刘淮西回公司，张一亭和范叔去康复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