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飞走了》姩婳a

8、腻 事业有

　　事业有成之后，曾经重男轻女的父母，才带着弟弟，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巴结我。
　　也是经由他们，我才真切看透：人为了钱财，底线可以低到何等不堪的地步。
　　就在这段日子，苏悦回来了。

　　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已经等了我很久。
　　人好像永远会被年少求而不得的东西困住。哪怕时隔经年，再看见她，我依旧承认她耀眼动人。可那些背叛的记忆翻涌上来，我只能硬起心肠，嘴硬开口：“我早就不爱你了。”
　　苏悦站起身，认真望着我的眼底，语气笃定：“不，你还爱我。”
　　我不自在地偏开视线，让她拿出证明。她抬手指向一旁的沈远笙：“证据就是，她和我长着一张几乎一样的脸。”
　　盘子落地的声音立马传来，我转过身看着远笙不自然的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收拾狼藉和满地的碎片。
　　那一日，我将苏悦赶出家门。餐桌旁，我望着远笙这张脸，一字一句对她许下承诺：我只爱你，不会因为苏悦回来，就丢下你。

　　只是倘若太阳重新升起，谁还会在意角落里那支默默燃着的烛光？

　　父母有心撮合我和苏悦，她也不肯死心，常常堵在我的公司楼下。面对她，我半推半就，拒绝得含糊，应下得也含糊。从一顿晚餐，到一场电影，我们慢慢重新靠近。

　　我回家得越来越晚。沈远笙总是独自坐在沙发上等我。她从不像苏悦那样坦荡地吃醋，不会追问我身上陌生的香水从何而来，只是默默接过我的外套挂好，把反复热过好几次的饭菜，再重新热一遍。

　　饭菜也是有灵魂的。无论她怎么变换菜式，里面永远带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吃久了，终究是腻了
　　“我在外吃过了，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以后也不必这样一直亮着灯了。”
　　我早已不再惧怕漫长的黑夜了，因为我不再孤单。
　　她僵在原地，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轻轻应：“好。”

　　后来，她做的饭菜，我极少再动，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她总会打来电话，轻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永远只用一句“过两天”打发她。

　　某个夜晚，我和苏悦旧情复燃，情欲滚烫之际，远笙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听筒里还是那句熟悉的问话：“律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从不问我在哪，或许她也明白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就会失去。
　　烦躁攫住了我，我接起，语气冷硬：“我说了过两天，听不懂吗？我很忙，别再给我打电话。”
　　那边安静了很久，就在我快要挂断的时候，她的声音轻轻飘过来：“你已经整整半年没有回来了。
　　我猛地一怔，心里猝不及防地空了一块。原来，我已经丢下她这么久了。

　　身后的女人贴上来，赤裸的手臂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带着几分娇纵，指尖恶作剧似的轻轻捏了我一下。我的呼吸乱了，对着电话淡淡丢下一句：“知道了，挂了。”

　　隔了几日傍晚，我回了一趟家。门口那盏灯，依旧准时亮着。

　　这半年，它从黄昏到凌晨，照亮过无数匆匆路过的行人，却始终没能等来它要等的那个人。
　　远笙看见我，眼底一下子亮起来，像从前一样，快步上前替我拿拖鞋，收好我的外衣。那天，我们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夜半，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搭在我的身上，她把脸埋在我的后背。

　　困意袭来的恍惚间，我听见细碎、压抑的哭声
　　“你能不能，多回家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