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飞走了》姩婳a

4、寡淡 最近她做的

　　清晨，锅里咕噜噜地冒着热气，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看了眼时间，此刻叶律淮的闹钟应该响了。
　　沈远笙把锅里的红枣牛奶汤盛出来，再把微波炉里的吐司一起端出来。

　　没一会儿，楼梯传来脚步声，叶律淮刚洗漱完，如往常那样坐在餐桌前。

　　“最近你气色不太好，我特意给你炖的红枣牛奶汤。”

　　“嗯。”女人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温度刚好，她轻声道，“你有心了。”

　　叶律淮吃饭的时候，沈远笙查了当日气温，挑出她要穿的衣服，熨平整后放进衣帽间。

　　叶律淮吃完早餐来到衣帽间换衣服，出来后，沈远笙把叶律淮待会儿要喝的咖啡，还有今天要吃的水果、零食一起放进手提袋：“今天外面有雨，伞也给你装里面了。”

　　“嗯。”叶律淮点点头，临别时不忘亲一下沈远笙的脸颊，“我走了，你乖乖在家。”

　　送走她后，沈远笙才坐下来吃已经放凉的早餐，接着刷锅洗碗、洗衣服、打扫屋子。

　　到了上午，她站在厨房里翻看食谱。

　　因为叶律淮喜欢吃她做的饭，沈远笙一有空就研究菜谱。

　　下午她去超市采购，回来就开始准备晚餐，等着那个人回家。这三年，两个人就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了下来。

　　下午外面飘起零星小雨。叶律淮怕黑，所以每天傍晚五点之后，沈远笙都会提前打开门外那几盏留给她的灯。

　　这时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沈远笙以为是叶律淮没带钥匙，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撑着黑伞，手揣在兜里，开口问：“您好，您认识叶律淮吗？”

　　“您是？”沈远笙疑惑地问。

　　“我是她的前女友，苏悦。”

　　沈远笙的手指微微蜷缩，还是侧过身让出通路：“她应该快下班了，您可以进来等她。”

　　苏悦环顾四周，看向沈远笙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沈远笙拿了些家里的点心招待她，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苏悦看着她忙前忙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说：“我和律淮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认识了七年。”

　　杯子轻碰茶几，发出清脆一响。沈远笙轻声道：“等她回来再说吧。”

　　漫长的等待里，叶律淮回来了。

　　她收了伞，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表情不自然地顿住。

　　苏悦听见动静，起身笑着开口：“好久不见，律淮，我回来了。”

　　沈远笙看着二人叙旧，安静走到厨房，把菜端上餐桌。

　　叶律淮面色沉冷，眼底满是戒备：“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苏悦朝她走近几步，眼眶泛红，“当年是我不对，我想和你复合。”

　　“当初说走的是你，现在回头的也是你，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廉价？”

　　“律淮，我真的知道错了。阿姨说，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有我，我们能不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我心里有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叶律淮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被这话刺到。

　　“倘若没有，你为什么找一个和我这么像的替身？”苏悦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沈远笙，“你敢说，留下她，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我？”

　　“哐当——”

　　瓷盘摔落在地，四分五裂，汤汁顺着地板缝隙漫开。

　　这道菜，她辛辛苦苦做了四十分钟，终究是白做了。

　　沈远笙一言不发，蹲下身，默默收拾一地狼藉。

　　她和苏悦眉眼确实相像，若是苏悦今天不说破，叶律淮或许永远都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死寂在空气里蔓延许久。沈远笙缓缓扬起一抹笑：“饭好了，吃饭吧。”她看向苏悦，语气平和地发出邀请，“苏小姐，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苏小姐不方便，还是请回吧。”叶律淮直接下了逐客令。

　　苏悦见她态度坚决，没有多纠缠，转身离开了。

　　餐桌旁，叶律淮的目光一直落在盛饭的沈远笙身上。沈远笙照旧，等她准备动筷，给她夹了一块肉。

　　叶律淮像往常一样吃下，片刻，低声开口：“今天的菜，有点淡。”

　　“淡吗？”沈远笙尝了一口，“那我去加点盐。”

　　她添了一勺盐，叶律淮再吃，依旧觉得寡淡。

　　再加一勺，味道还是没有起色。最后叶律淮只当是盐本身出了问题，直接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瞬间咸得发齁，拼命地漱口。

　　晚饭过后，叶律淮握住沈远笙的手，一字一句地承诺：“我不会因为她回来就离开你，我爱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