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寐》安眠教母

8、阴谋

　　“呦，几位客官久等了，这些是本店最好吃，呵呵，当然也是最贵的菜式”小二满脸堆笑，旋风般端着菜盘绕到秋燕等人的桌前“客官请慢用，慢用。如果没什么其他的吩咐，我就下去了，有事叫我，叫我哈。”说完转身欲走。
　　“给我慢着——”秋燕勾勾手指，示意小二过来“本姑娘还有点事想要麻烦你一小下，就一小下哦。”
　　“姑娘请吩咐，小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说是一小下，就是一大下那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小二忙点头哈腰，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麻烦要是一丁点儿才怪呢，拿我当三岁小孩骗啊，切，小丫头片子。
　　秋燕放下话来，也不着急，笑眯眯地看着小二，顺手满上一杯二锅头，细细砸吧着。这可把小二给看毛了，心想你有话直说呗，把人搁这干等着哆嗦，开啥国际玩笑啊。
　　“我说——”
　　“是是，姑娘请说，我听着呢。”
　　“你不怨我了？”秋燕一脸怨妇样。
　　“不怨，不怨，小的哪敢怨您呢，小的还指望着您给几个钱养家糊口呢。”
　　“那就是说，你还怨我喽。唉，刚刚我年小气盛，不懂事，冒犯了你，现下心里甚是愧疚得很啊，琢磨着该怎么补偿你好呢。”秋燕把小脸皱成一堆，可怜巴巴地挤出几滴眼泪。
　　“这哪好意思啊，刚刚都是我的不对，顶撞了姑娘您，您可千万千万别跟我们这些下人计较。”小二陪着笑脸，为秋燕把空酒杯满上。
　　小二：装吧，装吧，你接着装吧。小姑奶奶，你就趁好结束得了，谁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净是专蒙耗子的假药。
　　秋燕：哼哼，今天你小子栽到我的手里，就别巴望着过这五指山，等着栽筋斗云吧。
　　“我总觉得老是你啊你啊的这么叫，也太说不过去了，所以呢”秋燕漆黑的眼珠子一转，甜甜地叫“小二哥哥，我认你做哥哥好了。”
　　小二觉得脚底板发凉，所谓寒从脚底生啊，连连摆手：“这哪能啊，姑娘是金枝玉叶，出身定是大户人家，我怎好高攀呢。”而且，这称呼也太恶搞了点吧。
　　“既然小二哥哥也不嫌弃我，不妨叫上一声小妹，可好？”秋燕笑得是越发的甜了。
　　反正我今天认了这么多哥哥，也不多你一个了。某只暗暗奸笑着。
　　“姑娘——”小二还想再努力争取一下。
　　衡阳也不出声，只是颇觉好笑地在一旁望着，听到这儿的时候，有些疑惑地皱皱眉头，随即像明白了点什么，微微颔首点头。
　　韩嫣亦是一脸的玩味，在秋燕与小二之间来回扫描了几遍，才笑道：“就是，就是，小二子，你认个妹妹也不亏啊，别人想捡还捡不到呢，是不是？”这最后一句略带了些胁迫的意思，韩嫣意味深长地望了小二一眼。
　　不明就里的霍去病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身旁两人都持赞同票，立马不甘示弱地瞎起哄道：“就是，就是。”
　　“——小妹。”这俩字小二是叫得咬牙切齿。本是想让那三人帮个忙说说情的，这可好，一个两个三个的不帮也就算了，还出言帮着那小丫头，真是可恶。什么“别人想捡还捡不到呢”，要捡你自己去捡，拉上个垫背算怎么回事啊。那不认识的绿衣公子和傻大个子也就算了，韩嫣啊韩嫣，咱俩也是老交情了，你这不坑我嘛！
　　“是——”秋燕答得那叫一爽快，笑得那叫一藏刀。还是飞刀。她一手拄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小二往后缩了缩。秋燕不懈地用另一只手勾住小二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吐气若兰“小二哥哥，妹妹呢”秋燕咬咬嘴唇“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哥哥能否做到？”
　　望着秋燕这一套娴熟的调戏手法，桌上三人的下巴齐刷刷掉到了桌上。
　　“自. . . . . .自然。”小二躲着秋燕灼热的气息，愣是羞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地道。
　　就等你这句话呢！秋燕也不客气了，松开手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摇头摆尾的样子让人有掐死她的冲动：“那么就麻烦哥哥好好利用你小二的身份以及一系列的关系，五分钟之内把以下东西弄到手：一把躺椅，要是竹制的，最好能咯吱咯吱响；一把扇子，上面画点山水什么的，必须出自名家手笔，我听说佳人才子啥的都要配把扇子；一本闲书，爱情故事，有点黄色情节我也不在意的啊。当然，帐都记在你头上。这最后嘛，哼哼！”秋燕作势举了举白玉壶里的二锅头“二锅头掺水了吧，也太难喝点，拜托你们店下次掺水掺得高级一点，加点蜂蜜之类的，绝对绝对会好喝很多的。”
　　秋燕趾高气昂地教训了小二一番，末了添了一句：“叫你们老板来！”敢情这才是主题啊。
　　得意洋洋的秋燕自是没有见着从始至终小二脸上保持的一贯媚笑，仔细瞅瞅，还带着股幸灾乐祸。秋燕话一停，他瞬即变了张哭丧脸喊冤。
　　“哎呦，我的好妹妹啊，你要知道你小二哥哥一穷二白，上哪给你弄银子去买这些啊？”呵呵，韩嫣同志，你就要破产了。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弄到手！”秋燕耍上了小孩子脾气，一哭二闹三上吊呗。
　　“唉，唉，唉——”在一连串的叹息声中，小二一步三回头地泪奔而去。终于走到门口了，才露出恶魔本质，血色红唇微微上翘，仰天狂笑。
　　小二临别时的可怜作态落在秋燕的眼里，别提有多解气了，这下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连背脊都挺得笔直笔直，优哉游哉，好不舒服。
　　霍去病又开始懊恼上了，觉得自己不知不觉把人家给坑了。
　　韩嫣黑着一张脸，郁闷地喝着小酒儿。
　　还是恒阳幽幽地来了一句：“我怎么看着，他蛮高兴的呢？”
　　“怎么可能？有谁被宰了还兴高采烈的？”话是这么说，秋燕还是蹬蹬蹬跑到栅栏旁，趴在上面向下不放心地张望着。
　　“放心，她会回来的，你要的东西啊，一样也跑不了。”韩嫣重重地把酒杯撂在桌上，砰地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大家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阴沉了半晌，韩嫣一甩袖子，径自往楼下走去。
　　秋燕舍不得楼上的风景嚷嚷着再坐会儿，却还是被霍去病连拖带拽出了花满楼。
　　镜头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