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上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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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燕一听诧异极了，敢情这古代还专出能人异士，别的不说，单论胆量这一条，倒真不可小觑，心中不由暗暗揣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来人也没让秋燕失望。
一袭长衫呈水蓝色泽，就像那瓦蓝瓦蓝的天映在碧水中的模样，嘴角不时勾起一丝微笑，半分自信，半分俊秀，狭长的眼睛，是中国传统认为最妩媚、最漂亮的丹凤形状，衬得白皙脸庞的棱角也越发地模糊起来，明明身为男子，偏生从骨子里透着股媚态。
真真可谓是：
白肤胜霜雪，褐发似妖精。
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
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
一日插翅去，凤翱于三清。
秋燕嘟嘟嘴，想着连男人都这般漂亮，我们女人还要不要活了啊。
“姑娘，姑娘。”来人颇有些好笑地望着秋燕，连连唤道。
“啊啊，不好意思啊，我刚才云游太虚去了，你说什么？”秋燕这才从花痴状态中解脱出来。
“我说，”来人转了下眼珠，话锋一转“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说罢意味深长地望了身旁的恒阳一眼。
“我. . . . . .”秋燕张嘴欲言。
“她叫秋雁。”恒阳淡然一笑，替秋燕答道。
“噢，原来是秋燕小姐，在下失礼了。”来人两手虚握，做了个揖“在下韩嫣，初次见面. . . . . .”
“请多指教嘛，”秋燕不耐烦地插话“不客气，不客气啦。”
韩嫣见秋燕面露不耐，便拾起了最初的话头：“关于姑娘刚刚所说的菜名，在下有如下见解，还望姑娘提点一二。”
“母子相会不难，只须取黄豆与豆芽做成菜式。黄豆是母，豆芽是子，两者相会便是。”
秋燕愣住了。
“雪山飞狐可由白饭做山，虾子做狐，也算是称题。”
秋燕脸部僵硬。
“至于这一国两制，”韩嫣笑笑“则是煮花生米和炸花生米，着实简单。”
秋燕的头往下沉了沉。
“不过，心痛的感觉，”韩嫣望着秋燕的一举一动，似是想给这个小姑娘找个台阶下“在下琢磨了很久，仍是想不起来，还请姑娘赐教。”
秋燕亢奋了，低沉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站起身一拍桌子，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呵呵，不知道了吧，本姑娘告诉你，这心痛的感觉的真实身份。那就是——”
秋燕仰天长叹三声：“一杯白开水，价值五十两！”
众人齐倒。
韩嫣的脸部抽搐得有些畸形，努力憋了两下后，终于还是不顾形象地捧腹狂笑出声。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余音绕梁，飘过。
恒阳亦是附声笑道：“雁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有趣了？”
“是啊是啊，”秋燕捧着脸蛋，眼笑成了爱心状“我一直如此的啊。”嗷嗷嗷，帅哥就是帅哥，连笑起来都这么够味。
“说起来，在下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韩嫣发话了“二位——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恋人关系啦，秋燕只觉一股热流奔涌到大脑，不断叫喧着。她求助地看向恒阳，默念着：说吧，说吧，快说吧。
“这是令妹。”
一道惊雷劈下，正中秋燕。
“哈？你. . . . . .你说啥？我们. . . . . .什么时候成兄妹了？”一向伶牙俐齿的秋燕此时也有点晕，搞不清现状。秋燕正欲追问，却被一阵响亮的掌声打断。
随着“啪，啪，啪”富有节奏的掌声，一黑装男子映入眼帘。他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着张大众脸，属于混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类型。这让秋燕稍稍安慰了些。
“李兄，怎么你有了妹妹？也不和我们说说，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看呐。”黑装男子捶了下恒阳的胸膛，一点儿也不避讳，看样子和他很熟。恒阳吃痛地倒退了一步，满脸的无奈。
“令妹自小不喜在外走动，到今天为止，一直守在深闺里。再说你们又没问过我，我怎么告诉你？”
“哼哼，姑且算你过关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它可不轻饶你。”黑衣男子挥了挥他的拳头。
“等等，等等，”秋燕一把把正亲热的两人隔开“这哪跟哪啊，刚刚你说的是‘我们’吧？那他——”
“在下正是李兄与霍兄的结拜兄弟。”韩嫣在一旁接口说道。
“不多说了，先请上座吧。”恒阳绅士地为那两位引路，还不忘拽上发晕的秋燕。
就这样，秋燕稀里糊涂地跟随三人上了顶层，找了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
“现在我可以问. . . . . .”
“不急，你听我慢慢为你介绍。”恒阳温柔地抚上秋燕的发鬓，指尖轻巧地将乱发理平，勾到了耳后。秋燕立刻溺死在温柔乡里，弃械投降，再无异议。
韩嫣和霍去病对视一眼，彼此心有灵犀，暧昧不明地笑了笑。
“这位是韩兄，韩嫣，弓高侯韩颓当的庶孙，你认识的。”恒阳指指对座的一袭蓝衫，随即又转向另一边“这位是霍兄，霍去病，车骑将军卫青的亲外甥，呐，现在你认识了。”
虽然心中仍多有疑惑，秋燕还是克制住发问的欲望，耐心地听了下去。
“我们三个早在两年前就认识了，你若要问起具体是怎么相识的，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只记得当时我们是一见如故，一拍即和，当下便拜了把子，成了共患生死的兄弟。以前你是从不愿听我讲这些的，今儿是怎么了？总觉得你与从前是大不一样了。”恒阳摇了摇头，颇有些不解。
秋燕避开他的视线，望向对座的两人，想从他们那证实这话的可信度。
韩嫣笑着点了点头，端起上好的龙井小口抿了起来。
霍去病把嘴一撇，不屑地说道：“老子最讨厌别人这么介绍了，什么车骑将军的亲外甥，得了吧，没有他这个舅舅，老子还是老子！还有那什么一见如故，一拍即和，放他妈的狗屁，全是假的！就拜把子这一句是真的。小姑娘，你可别信你哥的话，他们这些文人，嘴里头全是酸味，连说出来的话都透着股酸气。”
恒阳听了这话也不以为然，淡淡笑了笑。
“嘿，我说小姑娘，我走着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嗓门了，没想到人挺小，声音倒是不小。小嘴叽里呱啦说得一套一套的，口齿也挺清楚，还蛮会忽悠的啊。”估计是见没人理他，说得越发带劲了，也可把秋燕给惹毛了。
“你说话能别带个‘小’字吗？我可不小了，十四. . . . . .呃，芳龄七岁。七岁！你懂吗？正值豆蔻年华，花样的青春啊。”燃烧起的怒火蹭蹭直往上冒，愣是在五脏六腑里过了个遍，秋燕的小宇宙爆发了。
“消消气，消消气嘛，女人生气很容易变老的，尤其是小女人。”嘴上说着求饶的话，却做着相反的事。霍去病伸出一只大手，在秋燕与自己的头之间比划了一下，嘿嘿笑道“你看，还是有差距的呀！小姑娘慢慢长啊，唉，只是可惜啊——”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等你长大了，你哥哥呀，也得被人抢跑喽。”
“你——”秋燕气得话也说不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用力过猛把凳子也给带翻了，眼泪扑哧扑哧直往下掉。这一下说到秋燕的痛处了。你想想啊，一个十四岁的花季少女，大好的青春还没有挥洒，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没谈几回，突然变成一乳臭未干的七岁女童，搁你身上你愿意啊。虽然能外赚上一如花似玉的美男哥哥，可年龄的差距，现实的残酷，无疑是当头一棒。
见着可爱的小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的，三人皆是一阵手忙脚乱：韩嫣慌得把上好的龙井给打翻了，霍去病懊恼地直敲头，唯有恒阳做了件实事。他用另一只干净的袖子轻轻为秋燕擦拭，眉眼里溢满宠溺与心疼，嘴上还哄着：“乖啦，别哭了，别哭了。哥哥知道你一点儿也不小。”
“真的？难道你知道我是穿. . . . . .”想了想，秋燕还是没说。帅哥的魅力果然是不可抵挡，不仅是□□，更是止泪剂，还不是一般的好用啊。秋燕眨巴眨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破涕为笑。笑得傻傻的。
三人皆被她的一哭一笑给搞懵了，不知道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秋燕猛一扭头，对着楼下小二扯着嗓子吼吼：“我要红烧肘子，长安烤鸭，麻婆豆腐，酸菜鱼，水煮肉片外带一二锅头，你甭跟我客气，还有啥又好吃又贵的酒菜，尽管上啊。当然，贵排在第一位。动作麻利着点啊，本小姐笑也笑过了，哭也哭过了，肚子也饿坏了。”
“诶，好嘞，您等着。”可把小二乐坏了，也顾不上啥新仇旧怨了，屁颠颠地就杀向了厨房。
秋燕再猛一扭头，对着对座神情古怪的霍去病灿然一笑，好比那冬日的暖阳：“我知道霍哥哥对秋燕最好了，您也不用推脱了，这帐啊就记在您头上好了。”看着温暖如春，实则冰冷刺骨。
霍去病一脸被算计了的不甘，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豪爽地摆了摆手：“也罢，也罢，就当我霍去病散尽千金博美人一笑好了。”
秋燕歪了歪头，俏皮地眨眨眼睛，她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点儿喜欢这个自称是老子，言语粗俗却不乏爽快的黑装男子了。
这种淡淡的喜欢，有些特别。
春日温暖柔和的阳光倾了一地，太阳的影子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缝隙，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化身为圆形的小光斑。
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上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