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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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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儿臣来迟,请国君恕罪。”萧传贤忽然出现,有些喘息,显然是赶过来的。
萧乾有些不悦,他这个儿子一直都是让他满意的,如今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迟到。迟到就算了,如此没有仪态,哪里是个皇子的样子。
“你去哪儿了,为何这么晚才来。”萧乾问道。
“儿臣去查案了。”萧传贤答道。
“我并未交给过你什么案子,你又如何有案子需要查。”萧乾问道。
萧传贤却不答,反而说道:“国君,陆大人是否已经将案子查清,儿臣来晚了,未曾听见,是否能让儿臣看一下?”
萧乾便示意太监将犯人的认罪状交给萧传贤,萧传贤便接过来,仔细地阅读。整个朝堂上鸦雀无声,都在等他读完。
“凶手不是翠雨。”萧传贤突然开口说道。因为之前非常地安静,所以他的话听起来无比的清晰。顿时,朝堂上便起了各种小声议论的声音。
“皇子怕是不能够接受凶手只是一个丫鬟,才这么说的吧!认罪书里已经写明了,翠雨是凶手,证据确凿。皇子说翠雨不是凶手,无凭无据可不行,皇子可有证据?”陆桥反问道。
萧传贤摇了摇头说道:“证据就在这认罪状之中,你说翠雨在端燕窝粥的过程中,往粥里下了毒,然而郡主入口的所有东西都需要有人当面先尝过才会吃,既如此,为何只有没有其他人死呢?”
“这…或许当时太匆忙,所以忘了要人尝也说不定。”陆桥答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好在萧传贤没有再问他,反而看向站在安乐侯身旁的李太医,这李太医是国君为了安乐侯的安全考虑专门召过来的,萧传贤问他道:“李太医,你是太医院首席,这人误食耗子药,要多少计量会死,以及死状是怎样的,想必你是知道的,你来说说吧!”
李太医突然被点名,先是一愣,其实郡主的事他有所耳闻,当时听陆桥说郡主是死于耗子药时,他就已经听出来不对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为官嘛,最重要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本身与他并无关系,他干嘛凑热闹呢?案子破的好与坏,只要皇上和安乐侯觉得满意不就好了嘛。谁知他不找事,事情却来找他,皇子的问话,他不敢怠慢,只能如实回答道:“鼠药一般对鼠类毒性甚大,对人类毒性较低。但是如果大量误食,亦可引起中毒,甚至死亡。至于症状,起初会兴奋不安,肌肉痉挛,轻则震颤,重则抽搐。大量流涎,流泪,腹痛、肠音高朗、不断拉稀水,甚至排便失禁。全身汗液淋漓,胸前尤为严重。呼吸明显困难,最后因窒息死亡。”
李太医说完后,朝堂内再次一片寂静,萧传贤转向陆桥问道:“当时你我都在场,郡主可有这些症状?”
陆桥无言以对。
萧传贤又问李太医道:“一般人要服用多少耗子药才会死?”
李太医答道:“若用刚刚陆大人拿出来的盒子,需要整整一盒。”
“大胆,你知道有问题为何不说。”萧乾呵斥道。
李太医跪下说道:“卑职刚刚在全身心地注意着安乐侯爷,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如今皇子问了,方察觉出不对。”
萧传贤只是想让李太医作证,并不想要惩罚他,因此便帮忙岔开话题道:“国君,杀害昭霖郡主真凶我已查出,正在殿外押着。”
萧乾的注意力果然就被吸引了过来,说道:“快押上来。”
于是凶手便被押上殿来,一共俩人,都被捆绑着,一男一女,男的正是田启。他的父亲田泷此时也在朝堂上,见了自己的儿子被押上来,便跪下来说道:“许是弄错了吧!我儿子可是要娶郡主的,怎么可能杀她呢?况且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儿子是和喜娘一起发现郡主死的,在此之前可是从未碰过郡主,又如何给她下毒呢?”
萧传贤说道:“田大人不急,你先听我说完再为孩子辩解也不迟。”
于是萧传贤便指着跪在田启身边的女子问道:“此女子可有人识得?”堂上站着的官员并没有人答话,不过萧传贤也没期望过他们会回答。因为这女子名叫兰芝,十四岁岁时便成了风月楼的花魁,这风月楼可是京都最有名的女子乐坊,因为极懂得保护客人隐私,所以有不少达官贵人光顾。兰芝二十四时便将风月楼买下,自己做了楼主。
田启因为自小便被强定下了与郡主的婚事,而昭霖郡主是安乐侯心头肉的事无人不知,而且不知怎的外面都疯传她十分的嚣张跋扈。所以田启总被同龄的朋友嘲笑,说他以后要娶郡主,必定会被管的死死地,没有自由喽。田启此时不过十六,正是个爱玩的年纪,别人一想到娶亲,便想到如花美眷,洞房花烛夜,人生第一大乐事。而他一想到两年后要娶郡主,只能想到母夜叉,牢笼。他觉得一定是自己上辈子做得孽太多,这辈子才会摊上这种事。
他的那些朋友也觉得他有些可怜,便提议他趁早去开开荤享享乐,要带他去风月楼。田启的家教很严,本来他是不愿意去的,但是一想到成了亲以后想去都没办法去,因此便同意了。
等到了风月楼,被各自引到包厢里,田启的朋友都是风月楼的老客,一进去便自己找快乐了,也不管田启,因此田启觉得不自在极了。那些女子弹的曲子他不喜欢听,碰他他就躲。弄得人家都有脾气了,说不伺候他了,便出去了。
结果人都走尽了,房间里只剩下田启一个时,他反倒自在了,自己给自己斟酒,嗑瓜子,吃水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门来吃饭的。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个女子,那女子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皮肤依旧白皙光滑,头上钗环不多,衣服也并不华丽,却更衬得她妍姿艳质,我见犹怜。
自她进来后,田启的嘴便忘记了合上,等她一步一步,娉婷袅娜地走到他的身旁坐下时,田启才如同触电一般,猛地站起,结果膝盖磕到了桌子,疼得他龇牙咧嘴。那女子见了,便要给他揉一揉,他一边说着:“不用,不用。”一边一瘸一拐地躲到了另一边的墙角里。
他这个举动,倒是给女子逗笑了,说道:“我又不是鬼,你躲我干嘛?”说着便斟了一杯酒,站起来,走到田启身边蹲下,将酒递到田启的唇边说道:“我叫兰芝,不知公子姓名?”
田启没有回答,头也往后躲,没有喝她递过来的酒。
兰芝便说道:“公子可是怕我下毒?”说完便赌气似的自己将酒饮了干净。
田启连忙开口说道:“并没有怀疑姑娘的意思。”
兰芝便说道:“既然如此,兰芝再敬公子一杯酒。”说着便往自己刚刚喝过的杯子中又倒了一杯酒,再次递到田启的唇边,田启推辞不得,便想将酒接过来,但兰芝却不松手,田启只得就着兰芝的手饮了。田启喝完之后,兰芝便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再次带到榻上坐下。田启怕她再多心,因此没有抗拒,只是身体僵硬地听从着兰芝的手的使唤。
之后,兰芝只是陪着他喝酒聊天,什么都没做。
回到家后,田启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袋里想的全是兰芝。再然后他便开始每天都要去风月楼找兰芝,待的时间都不等,短的不到一刻钟,长得多达几个时辰。也不干别的,就是找她说说话,喝喝酒。
就这样过了一年,还是兰芝先忍不住了,问道:“公子可是嫌弃我。”
田启连忙回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就算嫌弃我自己都不会嫌弃你的。”
兰芝听了后,忍住笑说道:“既然如此,为何这一年来你只与我说话,却从不碰我。”
“啊!”田启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说道:“我碰你,我从来没想过碰你。”
兰芝听了转身便要走,说道:“既然公子不喜欢我,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
田启急忙拉住她说道:“我怎么不喜欢你,我愿意把我的命都给你。”
然后兰芝还是要走,田启这才说道:“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娶你,所以不敢亵渎你。实话告诉你吧!我叫田启,工部侍郎田泷的儿子,自小便与昭霖郡主定了亲事,明年我便要娶她过门,之后恐怕就再也不能与你相见了。”
兰芝问道:“昭霖郡主,可是安乐侯当心肝宝贝宠的那个郡主?”
田启说道:“正是,想必你也听过她的名声,因为父母溺爱,所以专横跋扈,肆无忌惮,是个不能容人的。我不爱她,却只能娶她,我爱你,可是明年之后就再也不能见你了。”说着,田启便流下泪来,然后越哭越伤心,哭的跟个孩子似的,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兰芝见了,也跟着一同流泪,说道:“若世上没有昭霖郡主就好了,你我或许就能在一起了。”
兰芝话音刚落,田启就不哭了,他抓住兰芝的手说道:“你说得对,只要没了郡主,咱俩便能在一起了。”
兰芝听了吓得挣开了田启的手说道:“你疯了,杀人可是死罪,何况要杀的还是郡主。”
田启说道:“没事,只要咱们做得隐蔽,不被人发觉不就成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兰芝便有些动摇了,没有再说话。
田启见状,又好好地哄了她几句,兰芝才下定决心,和田启一起想办法杀死郡主。
最后他们花了一年的时间商量着如何隐蔽的杀死郡主,又能不被人发觉,最终想出一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