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终于慌了 萧传贤 ...
-
萧传贤命人将郡主坐过的花轿抬上来,原来他之所以来晚了,便是去大理寺要这抬花轿去了,因为大理寺的其他官员前两日都废寝忘食地帮着陆桥查案,结果到了第三天时,陆桥就突然不让他们管了,说自己已经查出来了,让他们各忙各的去,同时也不告诉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像是怕他们抢了功劳一样。那些官员本来没想着抢功,也没想过要让陆桥领情,之所以这么努力地查案,为的是那份荣誉感以及维护公平正义的决心。如今见陆桥这样做,都有些伤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算了。
这其中便有大理寺少卿贺阳,他最后做主给其他官员都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回去歇息了,只留下他自己在寺里办公。这花轿,萧传贤便是问贺阳借的。
几个侍卫将花轿抬上殿中央,萧传贤命他们将花轿围着的锦缎拆开,很快花轿便成了一副空架子。然后萧传贤又吩咐将花轿里面扶手上裹着的东西拆掉,同时嘱咐他们要小心。等他们将扶手拆开,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只见两侧的扶手都有一排针尖朝着外面。因为露出来的地方很短,所以不拆开看是看不到的。
萧传贤指着左侧的几个针尖说道:“昭霖郡主便是被这针尖刺伤,中毒而死,这里还能看出血迹,便是当时郡主被扎时留下的。”
田泷说道:“这血迹或许是做轿子的工匠不仔细弄得呢?”
萧传贤并没有理他,只是命令贺阳道:“少卿大人,你也参与了案件审理,昭霖郡主从上花轿到被发现死亡的整个过程你可清楚。”
贺阳回道:“清楚。”于是贺阳便向众人说了根据审讯梳理出来的案件的整个过程。
等贺阳说完,萧传贤便说道:“丫头翠雨说过安石桥时听见了郡主的叫声,所以让轿子停下,结果郡主却说自己并没叫过。陆桥便据此怀疑是翠雨撒谎,想迷惑众人。其实翠雨没有撒谎,反而是郡主撒谎了。安石桥是个拱桥,下桥时,人坐在轿中会向前倾,所以一定会靠扶手来稳住自己的身体。郡主便是因为握住扶手,被针刺疼了,才不小心叫了出来。但是恐怕因为当时赶时间,而且她知道新婚当日见血不吉利,怕传出去会被人议论,所以才撒谎说自己并没有叫过。”
“但是宫里的嬷嬷查过了,说郡主身上并没有伤口啊!”陆桥反驳道。
萧传贤说道:“那是因为新婚时,新娘都要自己准备刺绣,郡主自然也不例外。郡主并不擅长针线,所以手上难免有被针扎过的痕迹。郡主在花轿中被针扎了后,或许会有小血珠渗出去,但是只要将血擦去,伤口很快便能愈合。当时检查身体时侯爷夫人也在,经侯爷夫人一解释,她们自然不会认为这是伤口。”
萧传贤说完,便看向侯爷夫人,只见她点了点头,证明萧传贤说得是真的。
“但是如何能证明这事是这俩人做得呢?”陆桥又问道。
“从候府到田府,有两条路,另一条不用过拱桥,而且更近,但是他们却选择了绕远路,原因是请算命先生算过,说是选有拱桥的路,能趋吉避凶,也寓意着夫妻以后能同甘共苦,同心一体。”萧传贤一边解释着,一边看向侯爷夫人,这些都是侯爷夫人告诉他的。恐怕她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全心全意对女儿的爱,却会被他人利用反倒成了女儿的催命符,侯爷夫人想到此再也忍不住,泪水流了满面。
萧传贤不忍心再看,便扭过头来继续说道:“而那位算命先生,其实是收了别人的钱才这么说的,给他送钱的人就是她。”
说着便指向兰芝,又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喜轿铺也是她开的,而且她用的毒药便是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展示给众人看,然后再将瓶子递给李太医说道:“李太医,你看看,可认识这药。”李太医接过,小心的打开瓶子,看了看里面的颜色,又用手轻轻扇了些气味闻了一下,然后将瓶子仔细盖好后,才说道:“这难道是一盏茶?”
萧传贤不答反问道:“中这毒有何症状。”
李太医说道:“此毒之所以叫一盏茶,便是因为能在一盏茶之内迅速要了人的命。不仅如此,最可怕之处在于无色无味,中毒者也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因此中了毒自己也不知,在不知不觉中便死去了。”李太医越说越觉得郡主中的就是此毒,于是便又问道:“但是此毒我也只是听我师爷说过,我自己是从未见过,我一直以为已经失传了,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药从何而来?”
萧传贤听了,便命人将兰芝口中塞的布拔出来,兰芝说道:“我之前招待过一个从西域来的客人,是他送我的,至于他从哪儿得到的,我也不知。”
“此物可有解药。”李太医问道。
兰芝说道:“我也不知,他只给了我毒药,并没有给解药。”兰芝回答完又接着说道:“杀郡主之事,都是我一人干的,与他人无关。”
田启听了,不住地摇头,想说什么,但是嘴被塞的满满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不停的流着眼泪。其实田启想说的是:“明明都商量好了,要同生共死,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傻把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不过田启想说的话别人自然听不见,他的父亲田泷便结果兰芝的话说道:“是的,这些证据都只能证明是那个女人干的,我的儿子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啊。”
萧传贤便命将田启嘴里塞的布也扯出来,对他说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田启看向父亲田泷,又看了看兰芝,最后看向萧传贤,然后说道:“是我和兰芝干的。那轿子上的针是西域的进贡之物,国君赐下的,我从父亲房里偷了出来,与兰芝一起布置了这一机关。我知道此事我与兰芝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我父兄一点都不知情,求国君能对他们网开一面。”
萧乾听了,反而被气笑了,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为别人求情。”然后便问贺阳道:“贺少卿,依律法,他俩应该定什么罪。”
贺阳答道:“田启和兰芝谋害郡主,以下犯上,依律应当枭首示众。”
萧乾于是便命令道:“既然如此,便依律法执行。”
因为田启和兰芝自从被押上殿来,就一直表现得不怕死,也没有因为将要被处死而害怕地掉眼泪,而且相互间都想为对方而死,都想尽力去保对方的命。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至死不渝。但是他俩之间表现的这种深情实际上却像个刀子一般在不停地扎在别人的伤口上。因此听了萧乾的判决后。侯爷夫人便跪出来哭着说道:“国君,臣妇不服。”
萧乾说道:“律法如此,如何不服呢?”
侯爷夫人说道:“我女儿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们却为了私情残忍地害死了她,如果又让他们死在一处,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恳求国君将田启押往北城门枭首示众。而兰芝押往南城门枭首示众,之后将他们的骨灰一个做成鸟食,一个做成鱼食,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相见。”
侯爷夫人的要求,虽然有些残忍,但是并不违背律法,而且又怎么可能要求她对害死自己女儿的人宽容呢?因此萧乾便同意了。
直到这时,田启和兰芝两个才真正慌了,眼泪一下子就喷涌出来了,他们本想开口求情,却早有人将布团强塞入她们的口中,因此他们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什么话也喊不出来,就这样被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