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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羌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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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昭一场大醉后醒来,太阳正当空。李昭揉着昏沉的头,从寿康殿拜别了母后,回到了自己的熹微殿。
刚到殿内,本想叫赵令宜过来与自己说说话。没想到李昭没看到赵令宜的身影,反而看到了那被宫女专门奉给自己的辞行书。
书信很简短,不过寥寥一瞬李昭便看完了信里的内容。
看完后,李昭只觉得原本就昏沉的脑袋开始胀痛起来,收起信纸小心装好,转身便将桌上用来盛放新摘红梅的花瓶挥到了地上。
周围的宫人纷纷跪下,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李昭将花瓶砸碎稍稍缓解了一下心中的愤懑,随后收起不断外漏的情绪。坐在椅子上,对着下头跪了一片的下人说道
“去,给本宫查!赵姑娘是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走到哪儿去了,都去给本宫查清楚了再回来!”
下人们被李昭那附满戾气的声音吓得纷纷竖起了汗毛,几个小内侍更是吓得菊花一紧再不敢说话。下人们得了吩咐便赶紧从殿里退了出去,开始四处去打听赵令宜的下落。
李昭将书信放置在书架上的紫檀盒中,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心中闪过思绪
“母后……”
京郊别院。
赵令宜与吴嬷嬷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下车后,赵令宜就看见两个农妇打扮的女人各自带着一个孩子。
刚被送出宫不久的阿序还被人抱在怀中,此时天色尚早,他在农妇的怀中睡着还未醒。
而另一旁被农妇牵着的一个约莫有四五岁的幼童看见赵令宜从马车上下来后,主动地上前来几步,然后行了一个不算太规范的礼仪。
“姑母安好”
赵令宜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孩子。
“可是...维达?”
“给姑母问安”
那孩子听见赵令宜的问话后,又朝赵令宜行了一礼。
赵令宜急忙上前扶起,仔细的观察了他一番。从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赵令宜暂时看不出熟悉的面容,但观这孩子的穿衣及身形,应当是过的还不错。
“当年,你还不满两岁,没想到再次相见,你既然长这么大了。”
赵令宜瞥了眼一旁的吴嬷嬷,开始搂着赵维达哭泣起来。
而被赵令宜抱在怀中的赵维达也是双目微红,看来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姑侄俩人就这样默默地哭了会儿,直到一旁站着的吴嬷嬷突然开口,两人才分散开来。
“姑娘,外头冷,姑娘和小少爷还是回屋里去叙旧吧。”
听着吴嬷嬷的声音,赵令宜从怀中拿出帕子擦拭了一番脸上的眼泪,然后就带着两个孩子进屋去了。
“京郊别庄?可查清楚了?”
“殿下,已经查清楚了。奴才问过拉马的内侍了,他确定是把赵姑娘和一位嬷嬷送到了京郊的一处院子里。”
“嬷嬷?”
“回殿下,这嬷嬷姓吴,之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三品嬷嬷。这次太后恩准赵姑娘离宫,除了院子和黄金外,还特赐了个嬷嬷给姑娘使唤。”
李昭看着下头跪着的内侍,确定他并无隐瞒后,才开口道: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通知内侍备车,本宫要去京郊。”
下人回应了声后,就下去办事了。
在整个殿内只剩下李昭一人后,李昭突然伸手从袖口中拿出来一个哨子,放在口中吹了一下。顿时,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影从殿外进来跪在李昭面前。
“说吧,还有什么是本宫不知道的。”
“回主子……”
……
“母后给的药,是什么药?”
李昭沉声问道,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回主子,奴才不知。但奴才偷偷跟随着太后的人回了太后宫中,奴才知道太后娘娘的药放在哪里。如果主子需要,我可以为主子将药带出,到时候给到下头人就能得解毒之法。”
听到这话,赵令宜面色稍霁。
“嗯,按你说的这么办吧。一月之内,本宫要看到解药。”
“是”
说完,宫女便下去了。
这时,外头去让你套马车的宫人进来通传道:
“公主,马车好了。”
李昭闻言起身,朝殿外走去。
另一头的御书房。
“皇上,关于羌朝新帝的信件,皇上可有审阅?”
殿内,一个身穿着大昭一品官服的老者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老者身边还坐着其他穿着官服的官员。
屋子里的人不多,但俱是大昭朝的二至一品大员。此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看着坐在书案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大昭天子,目光如炬。
“再无别的办法了吗?”
一个看官服应是二品大臣的中年人开口道:
“先帝在位时,大昭历经旱灾、水涝以及周围游寇骚扰,年年国库里的银子不是用去赈灾就是拿去平乱。如今陛下登基不久,大昭内乱又刚刚平息,百姓们如今最主要的就是需要修生养息的时间,万不可再起动乱啊。”
户部大夫说道。
“自献帝一朝起,因献帝登基时尚且年幼而导致内部动荡。羌朝及周围国家对我大昭更是虎视眈眈,好在得良将林晟为我大昭平息外乱,又有先圣太后安抚朝臣,终使我大昭安定。
但也因此,常年的征战及国家内部的动荡差点就导致我大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而后历经献帝及先帝两朝,大招也不过得了不足百年的安生时日,期间还多有天灾人祸。若此时打仗,先不说国库是否丰盈,就是百姓怕也不愿大昭再起战时。”
御史大夫也进言道。
“哼,那依两位同僚所言,莫不是往后,外族若是侵略以及施政与我朝,我朝都需与如今一般退让?我大昭男儿皆有血性,宁愿随时为了大昭战死沙场,也不愿为他国俘虏。”
定国将军语气不好的说道。
“将军所言,虽有些偏激,但也确实是个道理。虽然我朝目前形式并不乐观,但也不能任他人主宰。如今那羌朝皇帝说是要求娶我朝公主,其实就是想借公主和亲之故与我朝发难。
若是真心求娶,那羌朝何不派使节朝臣亲自来我大昭商谈?而我朝在羌朝为质的十一皇子又为何会在他赫达烈刚刚登基时忽然暴毙而亡?而他赫达烈既然想与我大昭修秦晋之好,又为何派兵三十万赶往两国边境,与我朝军队隔边境而望?”
兵部侍郎帮腔道。
“如今陛下登基不久,且不说地下的人不安分,即便是要打,常年的征战国库也根本支撑不住。若是能舍一位公主换取我朝几十年的修养机会,岂不是一桩无比合适的买卖?”
吏部大夫说道。
“放屁,他赫达烈是个什么东西?他大羌朝又算是什么玩意?不过一蛮荒之地的一个蛮人,也配求娶我朝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更何况,一个国家的兴亡如何能给予到一个女人身上!我大昭是无男儿了吗?居然要让一个弱女子担起护卫国家之责!先不说那蛮子是否是真心,若那蛮子当真是假意,那你们如今,就是活脱脱的逼我朝的公主去送死!”
安国将军出身草莽,说的话自然是带着一股子匪气。但他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便都不做声了。
虽然安国将军的话是粗糙了些,但他说的,却是大实话。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安国将军起身便朝皇帝的方向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臣请命,愿领大军前往安和城与羌军对峙,若他羌军赶来,臣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昦看了一下跪着的安国将军,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臣子,最后才道;
“安国将军请起,朕知你报国之心,但关于两国交战一事还需谨慎为之,不能太过急躁。时辰不早了,诸位爱卿先回去吧。曹阁老留下,朕有事与你相商。”
等到众人退去后,李昦才开口道:
“若是和亲,曹卿觉得,哪位公主去最是合适?”
曹阁老听后,心中叹息了一下。
“这位陛下,性子终究是软弱了些啊……”
虽然大昭如今国库并不丰盈是事实,但若是说要打仗,也并非无胜的可能。而且若是得天时与人和,说不准还能建立霸业。但李昦太过小心,不敢放手一搏。
真正的雄主是不会如此般小心谨慎的,更不会连有无一战之力都不去考虑,而一心只有求和。
曹阁老心知以李昦的才智,这辈子只能是做个守成之君了,若要图谋霸业,必是不能的。想到自己历经两朝,一腔抱负无霸主可识,曹阁老心中实在可惜。
但可惜自己怀才不遇是一回事,但既然李昦如今已经做了觉得,曹阁老还是要为君解惑的。
“陛下,臣以为,许熹微长公主为羌朝皇后最好。”
“熹微……为何?”
“陛下,熹微长公主为太后所出身份尊崇,且又与陛下手足情深。若派长公主前去和亲,一是公主身份尊贵,羌朝无法以我朝行事不周为缘由对我朝进行指责。二是长公主蒙受圣恩多年心怀大昭,将来即便是做了羌朝的皇后,也会为我大昭考虑。如此,派熹微长公主去和亲最为合适。”
“朕并不止熹微一个妹妹,况且若说忠心,朕膝下也并非没有女儿,若是……”
“陛下,先不说其她长公主与陛下是否一心,若陛下当真派个庶出公主前往,怕是会被羌朝抓住话柄,说我大昭看不起他们国家的皇帝,居然只派个庶出公主出嫁,为此多生事端。”
“可太后膝下,唯有熹微这一个女儿,若当真派熹微去和亲,怕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