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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久违的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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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谢斯知道他不该这么问。
宗华清倒像是一点不介意,挑起嘴角冲他晃了晃手中玫瑰花,“有人买下我今晚时间,正要去服务。”
“你……”
听到“服务”两个字,谢斯感觉心口都要堵炸了!
王子离场,失望离去的人群涌到门口,嘈杂纷乱。
谢斯听到身后喧闹,想都没想,拉起宗华清就跑。
街角,背巷,路灯外,哪里都好!谢斯拔足狂奔,并不理会脚下方向。
他只有一个目的:要把宗华清藏起来。藏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触碰的地方。
他受够了挑衅和侵犯,受够了!
宗华清在他身后轻盈地像是一只猫,谢斯不自觉攥紧手掌,很怕一个不小心就让猫儿逃了。
人群渐渐散入黑夜,谢斯感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危胁,他拉着宗华清一路拐过街角,看到左手边有一条商铺后身的临时消防通道。
宗华清被塞进通道里,谢斯也迅速闪身躲了进去。
通道狭窄,原本也只是临时疏散逃生用的,一个人走过都不宽裕,两个大男人面对面挤在里头,更是脚尖相抵,鼻头恨不得贴到一处。
宗华清似乎不顾忌身上风衣昂贵的面料,脊背紧紧贴在墙壁上,像一只弓着身子随时准备逃脱的猫。
谢斯几乎出于狩猎者的本能,抬起双臂撑到宗华清身体两侧,把人整个圈进怀里困牢。
跑得急了,两个人气息都有些喘。
宗华清领口下的香味透出来,不知死活引诱在谢斯鼻尖,谢斯只觉得被身前热度蒸得浑身紧绷,胸口里那颗心脏跳如雷鼓,没出息极了。
宗华清倒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眯起细长的眉眼睨着谢斯。
“谢总这是要绑架我?”
谢斯没有回答,他也顾不上回答。
猎物近在眼前,让他为任何事情动脑子都是强人所难。
“能不去吗?”谢斯开口,声音因急躁而显得有些粗哑。
“恐怕不行,”宗华清勾起嘴角,“因为已经到了。”
谢斯皱眉,低头压抑着妒火,猛然间看到宗华清手上那支花束丝带上绑了张小卡片。
卡片上是他熟悉了三十年的名字。
谢斯
谢斯……
谢斯?!
谢斯猛抬起头,死死盯住宗华清眸色浅淡的瞳孔。
那里面有个倒影,急切,猖狂,愚蠢。
活像一个傻子。
“你.......我......”
谢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证明自己看见了,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组织不出来。
宗华清身上有种磁场,总能让谢斯置身其中变成个高中生,青涩而莽撞。
谢斯鼻息灼热,扫到宗华清脸上,让他嘴角的发丝微微飘动。或许是感到痒了,宗华清想要抬手去抚。
可这动作危险极了。
在捕猎者眼中,手边猎物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预示着他要逃脱,危险极了。
谢斯一把将宗华清手腕抓牢了按在头顶,欺身覆压过去,将人整个压在身前,眼神死死盯着宗华清,像只盯紧猎物的鹰隼。
“宗华清,你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
宗华清抬头,将下巴挑成个诱人的弧度,反问道:
“谢斯,你能为你的玫瑰花负责吗?”
夜色笼罩下来,把周遭全部压入一片静谧。
街上车水马龙,脚步声和人声全部消失,只余下两个心跳。
同频。
同步。
同样炽烈跳动。
谢斯信了,真的的信了。
人和人之间确实是有磁场存在的。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宗华清深深吸引着,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从对方身前分开。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然后谢斯明显不太适应自己这个年纪的莽撞。
动心已经太草率。
动手一定要慎重。
慎重......
谢斯深深吸气,吸进肺腑里,再缓缓吐出,几轮轮之后脑子里终于不再缺氧嗡鸣。
谢斯郑重开口:“我结过婚。”
“我知道。”
“然后又离了。”
“嗯。”
......
“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和他很像,会介意吗?”
“如果我说介意有用吗?”
“没有”
谢斯回答得斩钉截铁,说什么都没有用。
猎物唾手可得,男人身体里的血性根本不允许有其他种可能。
谢斯一把叩住宗华清后颈把人抓牢,低头吻上来,肆意攫取着宗华清身上惹人迷醉的气息。
越吻越上瘾,越觉得连宗华清唇齿间的温度都让他感到熟悉。谢斯闭眼,明明眼前是别人,看到却是魏行楷的脸。
疯了!
谢斯突然有种冲动,很想揭开眼前这妖精身上的伪装,看清楚他皮囊下面真正的模样。
情绪被搅动起来,堵在唇齿间,化成火烧在心口里,扑不灭也浇不熄。
宗华清就是那团火,谢斯只觉得越吻越热,越吻越渴。
“跟我回家。”谢斯喘息着,竭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宗华清眼眸微眯,像是沉迷,又像是不满。
谢斯摸不透他,心里没底,不想听到拒绝的回答,低头又用唇舌来堵宗华清的嘴。
宗华清这次却轻巧地躲开了。
“谢斯,我说过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回去。”
回去?
谢斯注意到他用的是“回去”。
谢斯有一瞬间恍惚,莫名觉得那语气很像魏行楷。还没等他完全理顺思路,就被宗华清伸手抓在领带上拉到身前。
“但你可以去我家,今晚我是你的,唔......”
只有今晚吗?
谢斯并不满足,再次用行动证明着他没想要饶过这只妖精。
宗华清的车就停在酒吧后面停车场,几步路而已,两个人却都觉得漫长极了。
谢斯几乎是被宗华清丢进副驾驶的。
每一个红灯都变成煎熬,狠狠考验着两个成年人的理智。
谢斯不想理智,他也聚不起理智。
宗华清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就像紧紧抓握着他的心。
他连宗华清家在哪个方向都没顾上看清楚,只在冥冥之中觉得熟悉,越靠近越觉得焦急难耐。
车子一路开入地下停车场,密闭电梯里宗华清身上的香味被无限放大,谢斯感觉自己像是个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旅人,看着显示屏上滚动的数字,喉结滚动,艰难极了。
好在数字蹦到3就停住了,门打开,谢斯惊喜发现电梯竟然是入户的。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终于给两个快要渴死的人隔出一方天地。
房子是个大平层,空间开阔,落地窗外街灯静静守候。
灯火阑珊处,美人眉目生辉,谢斯滴酒没沾,只是看着就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宗华清拉着谢斯领带把他拉进卧室,却又故意堵在门口钓着他。
“你说过让我不要招惹你。”
谢斯任由他扯着,“可你已经招惹了,宗华清,赖是赖不掉的。”
谢斯压下来,宗华清抬手挡在身前,“等等,先,先去锁个门。”
谢斯脑袋里面嗡一声,再也分不清今夕何夕。这妖精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装作魏行楷来引诱他,连第一次时说的话都一摸一样!
禁忌感狠狠刺激着谢斯的大脑,让他理智全无,实在是太疯狂了……
............
谢斯仿佛重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宗华清身上熟悉的气息令谢斯疯狂着迷。
每一寸皮肤,每一声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充满熟悉,让占有他变成是出于某种习惯。
一种铭心刻骨的习惯。
宗华清甚至在谢斯脖子上故意留下一条领带。
记忆与现实重合,交叠出谢斯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有太久没有掌控那个人,碰不到时还不觉得什么,一旦沾到身上,发现连骨子离都叫嚣着对他的渴望。
“哥......”
情到深处,谢斯彻底迷醉其中,醉得连称呼都改不过来。
十九岁
二十三岁
三十岁
谢斯成年以后的全部热血沸腾都贡献给了这样一俱身体,他根本不可能改过来。
宗华清始终背对着他,谢斯看不到宗华清的脸,不知道当事人听见床伴嘴里喊着别人,该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谢斯只知道自己绝望极了。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爱上别人。
鲜少有人能在激情缠绵时越做越清醒。
谢斯就是,因为疼。
谢斯感觉他整个人整被狠狠拉扯着,□□陷在宗华清温柔馨香之中停不下来。灵魂却被他曾经的爱人全部没收带走。
撕裂般的痛苦使他清醒,疼,疼极了。
宗华清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否则也不会全程都背对着谢斯一言不发,除了控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宗华清甚至缄默得像个人偶。
假的,假的……
谢斯在心底里欺骗着自己,骗自己说他手中正握着的仅仅是个完美无暇的人偶。
尽管很不道德。但宗华清当得起这份完美。
而谢斯也只能接受这种虚假。
这一夜漫长极了……
宗华清均匀的呼吸声扫在他耳边,让他有一种站在悬崖边的虚浮感。
谢斯整晚不知想过多少次,想再当一回不知廉耻的嫖客,提上裤子就跑,出了房门就再也不认账。
可他最终没有,狠不下心,拉不下脸,无法伤害一个连睡梦里睫毛震颤弧度都跟魏行楷一摸一样的人。
谢斯如愿撕开了宗华清的伪装,却只换来了加倍迷茫。
如果今晚不是一个书生误入花丛被妖精迷惑的愚蠢故事,那么就肯定是谢斯疯了。
相思成疾,爱而不得,才会让他对着一个酷似魏行楷的人宣泄疯狂。
到最后,谢斯终于明白一个真相:他这一路上遇到的、吸引的、沉迷的全都不过是魏行楷的影子而已。
魏行楷才是那个真正的妖精。
戒不掉
逃不开
忘不了
谢斯看着枕边熟睡的人,只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谢斯啊谢斯,你可缺大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