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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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啊~亲爱的鹃，你的微笑像鲜花一样美丽，女孩，女孩，亲爱的鹃，你是众神宠爱的杜鹃鸟……”
“那些夜空下你翩翩起舞，轻轻展开你漂亮芬芳的翼~你不属于人间、属于天~堂……”
“……”
《锈色夫人》一夜之间闻名。
所有商店的外墙海报都换成了《锈色夫人》的电影海报，大街小巷哼唱的都是《锈色夫人》的主题曲。
所有人都在谈论的是鹃夫人。说她的姿态优雅高贵，夜空下的身影高贵傲慢，像一只高昂着头的雪白天鹅——也有人说像戴着皇冠的鹤。
我也喜欢鹃夫人。那天我经过泽西大叔的杂货商店，看到了橱窗里摆的那张照片，我被那张照片迷住了——一位漂亮，姿态优雅的女士。她的脸色红润有光泽，眼神目视前方，仿佛在和你对视，那双细长的眉眼仿佛沾了浓烈大气的胭脂，绯红一片，眼角下动人的美人痣，如同最热烈的玛瑙石一般，勾人心魂。
尤其是她的唇，绯红饱满、轮廓分明的唇。圆润的唇珠微勾，唇边的笑意微扬，同时微启的口中仿佛能呵出滚烫的热意，灼的人心中一片火热。
“诶、诶，艾芙。”
“你的口水都要流到上面去了。”
泽西大叔拿个细长的羽毛片，戏弄似的挡住我的视线，正好绒毛落在鼻尖，勾起一阵痒意，我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完全贴在了橱窗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感觉到湿意，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一股被戏耍的羞意。
“喜欢她吗。”泽西大叔眯了眯眼，满脸的胡茬衬出他有几分不怀好意。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因为我总觉得他想要哄骗我购买些什么东西。
他突然又笑了，摇了摇头，“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他突然对着我身后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带着某些隐喻的笑容：“他们那样——才叫做真正的喜欢。”
我身后的声音跟着一起响起：
“大叔，有没有‘泳衣’？”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我身后男人的下巴。他微微做了个舔唇的动作，似乎在润湿自己干裂的双唇。
“有，新货呢。你来的正好。”
泽西大叔不再理会我，转过头走到了柜台后，翻找着什么东西，弯曲的只剩下一个骆驼驼峰似的背尖。
他们都忽视了我。我闲着没事，顺便在他的商店里抓了一把糖果，掂量着里面的分量，大致预估了它的价格。
“好东西，好东西！”男人的声音很是激动。
我好奇地凑了个头过去。男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厚厚的图集一样的东西，和泳衣毫无关系。图集里的东西一晃而过，我刚看到一大片白花花的、肉色一样的东西的时候，就突然被人压住了脑袋往下摁。同时我听到男人猛地阖上图集。
“小孩子，不懂的别乱看，懂不懂！？”
他用力地推开了我，恐吓似的朝我挥舞了拳头。
我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刚刚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就被他恐吓的吓得当即想要转身离开。
直到我离开的时候，我还听见他们的对话：
“……对了，有没有鹃夫人的？”
“没有。鹃夫人现在有多令人着迷，你又不是不知道……”
“都是男人，”
“你懂得。”
“……”
*
我和辛西娅约好了去看《锈色夫人》，因为我们确实被大家不断讨论的话题所吸引。
虽然说是去看，但是看的方式也并不是光明正大，我是去偷看。
我知道那天娜拉也会一起去看，约奥里全家都会去看。但是他们不同，他们一家走的是堂堂正正的正门，买票进去的。
我趴在墙上看《锈色夫人》的时候，突然发现，鹃夫人的美，是海报所难以描绘的。尽管海报那种静态平面上的她，足以有动态的惊心动魄的美，但是当我和镜头真正、真正对视上的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的美，是超脱了静态与动态，淬炼了时光，凝在骨子里、泛着闪光的平静。
她令我着迷的不止是那饱满的、火烈的唇，更是一瞬间，流动在眼波中的复杂情绪。
当她猛地脱下红舞鞋的时候，重重地砸向神女悲悯模样的彩绘玻璃时，我的心一瞬间被人提起。
——你在哭吗？
可惜，我看不到后面的剧情。
我被提埃吓到坐到了地上的时候，突然目光一瞬间落在他的唇上——薄而红润的唇，再其次是他漂亮的棕色眼睛。
“看电影？你买票了吗？臭虫——”
我抬起脸，一瞬间看不清提埃的面目。
仿佛有谁的脸和他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
*
“鹃夫人？”
直到蕾娜小姐抽走了我面前的笔记本，我这才惊觉她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当我当场羞愧地想要钻进地底下。
她不轻不重地在我桌上轻叩，问了我几个问题之后，倒是没有太多责难我，也没有将我无意间暴露的心思透露出来——这多少令我多少松了口气，对她十分感谢。
我掀开她帮我翻过去的纸片——娜拉·约奥里。
我抬眼，小心翼翼地望着前方那蓬松金发的脑后，望着她专注听课抿起的唇。
这节课匆匆忙忙地下了课。甚至蕾娜老师匆忙挑选了几个人，让他们将桌子拼成一起，形成一个有高度的台子。她让我们在后面挤一挤，坐在一起。
因为不满辛西娅昨天丢下我就跑的不道德行为，心中的一股郁气让我刻意避开她，自己坐在了男生们的旁边。
他们胡乱猜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也许是要颁发奖品?”
“我猜是要玩什么游戏。”
“……”
……
校长雷蒙·乌拉比吕先生很快，领着佩兰侬和另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男孩子，一同走了进来。
他们的神态都很自信，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令人莫名着迷的气质。
但是因为佩兰侬长得更好看，因此更多人的目光是停留在他身上。他浑身上下自信的气质，加上他略微严肃的表情，令他有一种中世纪的少爷模样。
起初那个时候娜拉还在和身边的女伴说笑着，笑容灿烂，脊背永远是挺得笔直的。她的女伴先看见了佩兰侬，用手肘推了推她，示意她看自己的哥哥。
我看完娜拉后，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佩兰侬，心里期待着他目光转来的时候，我们能够发生那种“命运般的对视”。
——虽然我不一定觉得自己喜欢他，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真的目光相触，之后就关系亲近了呢？
谁会拒绝能有多一个人爱着自己呢？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
可惜佩兰侬的眼睛很快扫过了所有人，包括我，包括他的妹妹娜拉。他的眼神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我倒也没有太失望。
这时候蕾娜小姐宣布了什么之后，我依稀记得那是个心算比赛。在我们这间教室比赛的目的是，希望我们能够更加往企慕智力的那种方向成长——我胡乱猜的。
我忘了当时候老师们口述了多少道题目，让他们当场去算。我记得几乎是老师们刚一说话，不到十秒钟内，佩兰侬就报出自己的答案了。而他的对手则颇有压力地看着他。
我几乎为这样聪明、睿智、俊美的佩兰侬着迷——其实假如另外别的人有这样的特征，我也同样为之着迷。
——直到我不经意间看到了娜拉的眼神。
娜拉专注的眼神紧紧盯着他。这样的眼神令我一瞬间怔然，突然从对佩兰侬的迷恋中清醒过来。因为我确信这不是妹妹看着哥哥那种企慕的眼光，也不是那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我说不清这样的眼神代表了什么，但是那绝不是她平时看着佩兰侬的那种眼神。
尽管那个时候我和娜拉还不太熟悉，但我早已见过娜拉对佩兰侬依赖互相依偎的样子，她们是关系最亲密的兄妹。
但那个时候的她，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嘴角都压成一条直直的细线，不见半分带有喜意的弧度。
他在台上，她在台下。
突然，我注意到了她的唇。
同样也是，灼热而饱满的唇。
“354 x 765”
“270810。”她的唇无言的张合。
比佩兰侬说出口的答案，还要快。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