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青春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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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她遮住我的眼睛，漂亮的唇靠近我的耳畔，打下一片湿湿的热气，呵出来的气让云如雾，仿佛在撩拨我的耳蜗。
她低声说：
“艾芙，有些东西，你看不见、听不见，但它们，确实存在。”
我松下力气，温顺地躺在她怀里。我感觉我在天堂——也许是地狱，因为周围一片黑暗。唯有身体上的感官才清晰。
我感觉我身上的束缚越来越少，同时觉得一阵痒意，仿佛有人轻柔地为我褪去衣裳，用密密绵绵的吻吻在我的脚背、我的小腿、我的全身，似乎连唇瓣都能和全身共感。
很舒服、很温暖。
仿佛回归了本源。
她终于拿去了遮住我眼睛的那只手，可我却懒洋洋地不想睁眼，往温暖的热源蹭了蹭。
突然，一阵热流从我腿间汩流，温润又湿热，仿佛流动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我猛地惊醒，用力掀开被子。
“阿拉！！”
隔着门，阿拉的声音有些不明显：“鬼叫什么？！”
她似乎在做早餐，房子里很安静。
我父亲一定早就出门了，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安静。他在的话，一定会和阿拉大声的说着话，丝毫不顾忌房子里还有人在睡觉。他对外人的时候，同样也很健谈，但别人似乎不是很喜欢他，因为读不懂空气，就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那些人总是隐忍地皱起眉头，应和他几句后，就像是赶苍蝇一样将他赶走。
我看着床单在我腿间的那一块区域，仿佛被画上了什么红艳的花朵，绽开在一处一处的，根茎叶都生的一样绚烂。起初我有些羞愧，对弄脏了床单的羞愧，和我尿床弄脏了床单是一样的羞愧；再接着我感到有些新奇，我知道这些红色的花纹是自己的手笔，我从来没想过我自己的身体，可以像织布机一样，将白净的布染成别的颜色。我像一只小狗一样跪趴在床单，仔仔细细地嗅闻着这些红得艳丽的花朵。我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不是很好闻。可是它们又是生的如此的艳丽，像红玫瑰被揉碎在了这块白布床单上，闻着闻着，我也就也不抗拒这种味道了，反而因它出自我体内而感到自豪。
“干什么？”
阿拉走了进来。
我转过身看向她，向她展示我刚刚在嗅闻的东西。
虽然我有些自豪，是带着展示战利品的心态给她看，因为我隐隐感觉这是某种分水岭，或者说是一个女孩一生中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里程碑，但是脸上我还是表现出了我的羞愧——对弄脏床单的羞愧，以及初来月经的羞愧——尽管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后者羞愧。
母亲当然也看到了，她惊讶了一瞬，就匆忙转身翻找了什么东西给我。
“快点、快点！别又弄脏了！”
母亲又教我怎么用那块棉布，让我把湿透的裤子换下来，换上另一件干净的裤子。她说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她说她很高兴我来了初潮——这意味着我长大了，我到达了女性生命中一个新的阶段，这也意味着我以后能比男人拥有多一项权利，
——生育的权利。
她说这话的时候，仿佛这是个了不得的权利，让她与有荣焉。
但她捏着那个染红的裤子的时候，却有天然的厌恶表现在她脸上。
我看到了，默默不语地换上新的裤子。心中的自豪感与新奇感淡下去了几分。刚才表现出来的羞愧感如今真实涌现心头，似乎她脸上的厌恶，等同于对我的某种不认可。
在阿拉拿着床单去洗的过程中，我静静地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明明只有腿间偶尔会有湿意，可是我仿佛就有那样的感觉，一切身体里的活动都能清晰地被感知。比如我的呼吸，从鼻间到肺腔的过程；比如身体中血液平稳流动的过程；比如我的心跳，噗通噗通打着鼓点的节奏。
我的思绪在神游。
鹃夫人那血红而饱满的唇瓣，《情迷弗里斯》里旖旎的朱红瑰丽之景，商店橱窗外鹃夫人的玫瑰长裙，提埃面前的那簇因我而燃盛的火焰。
大脑不自觉回想起了阿拉刚刚说过的话。
生育？
怀孕？
我想起了林奥拉夫人，想起了她大得像皮球的肚子，想起了她身体里那夺走她养分的寄生虫，想起了她周围躁动的嬉笑，想起了那些厌恶的手势，那些勉强的笑容，那些不明言的会心对视。
无言的压迫感与恐慌。
我将头埋到膝盖里。
*
第二天我在街上采购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往娜拉家的店铺靠近。果不其然，当我走近时，佩兰侬正在看管着他们家的店，将店里的手推车向店外推去，上面摆满了装盘精美的糕点。
“佩兰侬！”
我开心地跑到他身边，他抬头，淡淡看了我一眼，礼貌笑了笑。
“我看到了你那天的比赛！我觉得你，”我斟酌了下字眼，“好厉害！好天才！”
这是我能想到的形容他的字眼。
说完我不管不顾地握住他的手，仿佛我们有多么熟稔一样。
佩兰侬似乎被我吓了一跳，礼貌的笑了笑，微微抽动手，深邃的碧蓝双眸倒映出我的身影。我看的不太清楚，只想离他更近，去看清他眼中的自己。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我则当没感觉，朝前看着他的眼睛，真挚道：
“我觉得你好帅！娜拉一定也觉得哥哥好帅！”
我下意识地隐去了昨天娜拉看他的眼神。
他似乎有些惊讶，或者是气恼，白净的肤色忽然变得粉嫩，连和他手心相握的我都觉得有些发烫。佩兰侬甚至有些不复往日的平静，“我、我知道了。”
我松开了他的手，他虚空抓了什么，又将两手垂在身体两侧。
我目光憧憬地看着这些糕点。我知道娜拉家有钱，开了一家全贝苏里郡最大的蛋糕工坊。光是看店铺那占地面积就值得令人感到艳羡、觉得气派，更别说那店铺里精致的摆饰。
“好漂亮！”我低头看着那些精致的摆盘。
“娜拉。”佩兰侬对着商店里面喊了一声。
“你的朋友来了。”
我顿时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哪怕我再怎么想和娜拉交往，或许在她眼中，我也不过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同学。
我听到里面似乎有脚步声，并且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我看见娜拉灿烂的金发先是露了出来，再接着是我熟悉的面容。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她看了似乎有好几秒，我心中忐忑不安，害怕她对我的各种揣测。
但是其实也就几秒钟的事情，她快步跑到我面前，带着欣喜的微笑，拉着我的小跑进店里。我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比方才牵上佩兰侬的手，还要愉悦的心情。
我低头暗暗偷笑，我在此刻连佩兰侬都无暇顾及，眼中只看得见她牵我的手。
她将我带到她的房间，转过身关上门。
“你的裤子，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