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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千礼夜探紫鸾宫 大洇两 ...
大洇两千六百年六月四日。
“你妹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大雨倾盆,皇甫柠撑着伞,一半遮着自己,一半遮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湿透,瘫坐在泥泞地上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小伙子扯着皇甫柠的裤脚,又跪又磕头的:“求求您救救她,救救她,要是被妖怪抓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皇甫柠对于这样的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不知道啊,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妹妹和家里人闹别扭,我们都以为她只是赌气离家的,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小伙子又恨又懊恼,不住地扇自己,“都怪我…都怪我…”
“妖怪…”皇甫柠问身旁的一名皇甫卫,“和以前的妖怪案件一样吗?就是童男童女的那个?”
“估计差不多,那些起童男童女失踪案,咱们皇甫房愣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闭嘴。”皇甫柠呵斥道。
前些年这样的案件冒出来时,由于案件诡异,皇甫房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当时他上报时,江厌离竟然笑了,不过不是嘲笑,是那种像是小孩子被压抑了很久后突然见着一个新鲜玩意儿的天性解放般的笑容,让他在某一瞬间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江厌离。
“是吗?皇甫房是什么,你柠公子又有多厉害,朕可不是不知道,怎么,你柠公子此生竟能遇到如此难缠的案子,真是稀奇之至,稀奇之至啊!”
轻攀浅笑,处处皆风情。
不知何般鬼迷心窍了,或许那个时候开始,皇甫柠便下定决心,要敬她,爱…爱她…
“带一小队人马,去周围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哪家孩子失踪的。其余人都跟我走。”皇甫柠下了命令。
一小众皇甫卫全都身着便衣,跟着皇甫柠去了环彩阁。
见来着是数位翩翩公子,环彩阁的老鸨叫来了一众女子服侍他们。
环彩阁三楼上,有一个相貌不凡的男人,看他那穿着打扮,无疑是男魁头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看两人说话那暧昧样,无疑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关系。
那个男人腰间别了一块玉佩,离得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不过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
“把你们这儿的头牌找来。”皇甫柠指了指三楼上站着的那个男花魁,“他,还有这儿的女花魁。”
然后递给老鸨一块金子,道:“快些,明白吗?”
老鸨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哎呦,活菩萨嘞!我这就去,这就去。”
先随皇甫柠进了房的是女花魁。
而老鸨亲自上了三楼,很是抱歉:“这位客官,虽然您是常客,但这小非毕竟是咱环彩阁的招牌,还请您通融通融,让出小非一晚,真是感激不尽呢!”
“老鸨这是什么话,鄙人消费在先,难道不应该讲求先来后到吗?”男人明显不悦,这插队插得真是…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男人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些,不过,没有皇甫柠给的多。
“这…哎,柳公子,实话告诉你吧,人家给的可比您这多多了,咱是生意人,没有道理为了你得罪人家吧。”老鸨直接拉着这头牌往楼下拽去,也不忘冲着男人说道,“柳公子是日日来,夜夜来,福泽有的是,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与那女花魁谈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后,这男魁才进了皇甫柠包下的房间。
男魁一进去,便攀上了皇甫柠的脖子,顺势坐在了皇甫柠的腿上,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盯着他,靠近他。
皇甫柠嫌弃地别过头去,将男魁推到一边:“叫什么名字?”
“何非。”男魁识趣,也不再是环彩阁取悦人的那番搔首弄姿之态。
“你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虽然皇甫柠没有看清,但直觉告诉他那玉佩不像是寻常百姓家能拥有的。
“柳阿旭。”何非听这话,便明白了面前的人自进环彩阁的那一刻,便关注着他。
女花魁出去等候。
过去了估摸一个半时辰,何非才从里面出来,刚扒开门,就被一个人拽向一边。
“他找你干嘛?”柳阿旭问道。
“哈哈。”何非有些窃笑,满是风尘味,“你知道吗?这个有钱公子哥儿怕是看上我了,哈哈哈。”
“你…你和他有没有做什么?”柳阿旭紧紧扼住他的手腕。
“你不是一直在偷听吗?你猜呀,你猜猜我有没有叫出声来。”何非有些挑逗地看着他。
柳阿旭没有说话,几乎是半拖地将何非带上了楼,整个环彩阁的人都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皇甫柠将那女花魁叫了进去。
“外边什么情况?”皇甫柠问道。
女花魁想起先前何非的表现和皇甫柠的反应,觉得皇甫柠并非好色之徒,便只是中规中矩交代:“何非和柳阿旭闹别扭。”
“男妓和客人吵架?”听到这话,皇甫柠算是明白了何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公子见笑了,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这柳阿旭来环彩阁有十多年了,只要一来这儿,便只让何非陪侍,他许多次找老鸨为何非赎身,可人家一个头牌,哪会跟这个四海为家的小子走。”
真是稀奇,一个男妓也有人爱?皇甫柠无法理解。
“不过睡过何非最多的,非柳阿旭莫属,那柳阿旭,不知道干过他多少次了,现在,这二人估计正在楼上做呢。”女花魁毫不避讳道。
——
已经是六月五日了,自上次一别后,除了上朝,她同江厌离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江厌离去了叶府,皇甫柠被派去宫外办事,这是江千礼潜入紫鸾宫的大好时机。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好,如果被江厌离知道她犯了“第二次”,怕是吃不了兜着走,送去宫牢受刑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真的不想错失这难得的机会,毕竟,少了同皇甫柠斗智斗勇的环节,行事起来容易得多。
上一次去周府的草率给她提了醒,这一次,江千礼早早做了准备。她增加了流觞宫外的守卫,对外宣称自己闭关练功,禁止外来人员进入,并且让整个流觞宫灯火通明,在流觞宫里的树上密密麻麻地挂满蓝色福条,这种福条往往是练武之人为庆祝自己武功大增而提前布置的。
如果有人去流觞宫,是不能让进的,这是一种忌讳,再加上江千礼公主殿下的身份,难免让人惹上意欲诅咒公主殿下的麻烦,故而,再是执意进入流觞宫的人,都会在这种情况下避之不及。即便是江厌离,也会有所顾忌,若是扰了江千礼关键时期的修行,怕是会使她多年的武功功亏一篑。
如她所愿,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凡是有机会离开皇宫的王公贵族们,都借故在今日离开,只要他们离开皇宫,但凡江千礼出了什么事,也没有将他们扣下的理由。
夜深人静,此时正是皇宫里换岗的时候。作为大洇的流觞大将军,自然是对宫中守卫的部署了如指掌,但是紫鸾宫不同于其他地方,毕竟是江厌离的寝殿,除了她手下的人,还有众多乔装的皇甫卫在巡逻,以确保紫鸾宫的万无一失。
江千礼换上守卫的衣服,看准时机跟着一众守卫经过紫鸾宫的旁边,然后瞬移翻过了高墙,几乎在她着地的一刹那,整个紫鸾宫都响了起来。
真的服了江厌离了…
江千礼没有多加停留,推开了江厌离寝殿的门。
事情做到这一步,岂有退回去的道理?更何况,今夜,甚至是后面好几天,她怕是出不了紫鸾宫了。
除了守皇宫宫门的,以及流觞宫的守卫,几乎所有宫的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去了紫鸾宫。
没有江厌离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去,于是今晚巡夜的贺将军一直在紫鸾宫宫门大声呼喊,请求江厌离出来相见,以确保皇帝安全。
但是没有人回应。
江千礼点燃一只蜡烛,细细观察起来,寝殿内都是些江厌离的寻常物件,只是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格子里,放了两幅卷起来的画。
江千礼好奇地打开其中一幅,竟然是父亲周子青叱咤战场时的形象,她从未见过父亲,但从小到大却见识过不少画师笔下父亲的各种形象,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另一幅…竟然是前皇!?
江厌离怎么会留着叶千月的画像?而且将她同父亲放在一起?
究竟是因为她爱过这二人,还是这二人私下有染?
不对啊…这二人若有染,作为父亲的妻子,她能大度得将这二人的画像放在一处?
…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江千礼迅速将画卷好,然后放回原位。
突然,她看见一个书柜靠着的墙角处沾了少许灰尘,她伸手一摸,在烛光下仔细观察起来,旧尘、新灰混在了一起。
这个书柜一般不会搬动,墙角处也不会注意到去打扫,那么…新灰是哪里来的?
江厌离动过书柜!
听着外面贺将军和守卫们那响彻皇宫的呼喊,江千礼立即推开书柜一段距离,然后顺着墙边,一路轻敲上去。
空的…
果然,上面竟然有一个暗格!
按进去后,竟出现了四个白色的玉瓶。
江千礼拧开最靠边的一瓶的盖子…
血…竟然是血!
江厌离藏血做什么?这又是谁的血,干什么用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江千礼迅速打开了其他三个瓶子,全是血!
不过这些血颜色深浅不一,味道也不一样,看起来像是不同时间的血,可是奇怪的是,血液并没有凝固,就好像…所有血液都像是最新的一般,或者说,失去了时间效差。
听得出来,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怀疑江厌离出事了,纠结着要不要闯入紫鸾宫。
江厌离身在叶府,即便是有什么手段让她知道了有人潜进了她的紫鸾宫,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
若被人看见了,该如何解释?…
江千礼将这墙角的一切恢复原状,打开了江厌离的衣间,凝思了片刻,脱下了守卫穿的衣服,换上了江厌离的龙袍,甚至戴上了绣有龙纹的头冠。
她要在刀尖上行走,豪赌一次。
贺将军加强了皇宫的防卫,由于情况特殊,决定破门而入,事后再向江厌离请罪。
这时,紫鸾宫宫门开了,在看见江千礼的这副扮相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公主殿下,您…您…这是…”贺将军在皇宫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竟惊讶得结巴起来。
“我奉母后旨意,在紫鸾宫里向母后论述政事,这身龙袍,是母后命我试身看看的。”江千礼强忍着心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众人议论纷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虽说普天共知,江千礼是未来的君王,但是,江厌离尚在人世,龙袍这种东西,也是可以随便穿的吗?
有人认为,江厌离与江千礼之间的亲密程度,远远超过了民间传言的那般。
也有人认为,江厌离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做不出这样的事,其中必有猫腻。
其中也有不少人将“龙袍”与“论述政事”联系在一起,难免会往“传位”的方向去想。
“殿下那么大的阵仗,为什么不在流觞宫内,而是出现在陛下的寝殿?”贺将军明显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紫鸾宫即便修建时就有着很好的隔音效果,但是作为皇甫柠的身边人,他很清楚这隔音效果是单向的,陛下若在,不可能听不见,“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您去了紫鸾宫,请问您是如何进去的?”
“贺将军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怀疑我江千礼会对母后不利吗?”江千礼反问道。
“请公主殿下回答,否则我定要将这紫鸾宫查看一遍。”贺将军早就做了打算,不论江千礼如何舌绽莲花,陛下若是不出来,他定不会离开。
“贺将军真是好大的官威,母后的紫鸾宫,岂是你想进便进的?你又是哪来的胆子,敢同我这样讲话?”江千礼虚晃一招,想来她公主殿下的身份还是压得住的。
“就凭吾乃皇甫卫。”贺将军亮出一块做工精细的金牌,上面赫然刻着“皇甫”二字,“皇甫卫只听从陛下命令,公主殿下可没有号令皇甫卫的权利,我想您心里很清楚吧?”
贺顿这人,看上去和皇甫卫毫无交集,不,是真的就没有交集。
她江千礼在皇宫里面这么多年了,竟然在今天才知道贺顿也是皇甫卫的人…
“母后找我私下探讨,怎么,难道我同母后的母女私事您也要过问吗?”江千礼心中更慌了,却依然故作镇定道,“我没有干预皇甫卫的权利,请问贺将军又有何权利干预陛下和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是我僭越了,不过,为了陛下的安全,还请您将陛下请出来。”贺将军坚持要见到江厌离才肯甘心。
后面成群的守卫们都跟着贺将军道:“请陛下出来相见!”
“请陛下出来相见!”
…
江千礼本就心里没谱,这下更是骑虎难下,贺顿不是愚钝之人,如果江厌离不出面,今天她怕是收不了场的。
“公主殿下在犹豫什么?如您所言,您来紫鸾宫与陛下论政,想必陛下也是在紫鸾宫内,外面这么大的声响,陛下也不可能听不见吧?请您将陛下请出来!”贺将军几乎可以确定,陛下并不在紫鸾宫内,而这公主殿下,有着伤害陛下的极大嫌疑,他好歹也是跟着皇甫柠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母后已经歇息了。贺将军聚众在紫鸾宫闹事,是不把母后放在眼里吗!”江千礼的声音很洪亮,“诸位,我江千礼感谢大家对母后的关心,也明白大家不过是担心我做了什么不孝之举,不过,请大家相信,我江千礼是绝不会伤害母后的。乌鸦尚且反哺,羔羊尚知跪乳,母后待我情深义重,我江千礼岂能做任何不人道之事!”
跟着贺将军闹的人里有许多明显犹豫了,天下皆知陛下同公主殿下母女情深,要说公主殿下想要加害陛下,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公主殿下,请将陛下请出来!”贺将军不管江千礼如何花言巧语,他作为皇甫卫最大的职责,就是要确保陛下的安全。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突然,江厌离的声音从紫鸾宫内传了出去,整个皇宫都安静了。
江厌离穿着轻便的睡衣,头发有些杂乱,一看就是才从床上起来的模样。
这…江厌离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江千礼一身的龙袍让她怵得慌,她神色有些慌张,目光下垂,更不敢去看江厌离的眼睛。
不过余光还是瞥见了,江厌离压根儿就没有朝她这边看去。
“拜见陛下!”所有人异口同声,齐刷刷跪了下去,也包括江千礼在内。
“平身。”江厌离很是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贺将军见朕安然无恙,是否可以安心了?”
贺将军作揖道:“臣告退!”
不过贺顿明白陛下在帮公主殿下有意掩盖事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是陛下的意思,他只需遵从便是,这也是皇甫卫该有的觉悟。
所有守卫该去哪儿去哪儿,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
惺忪睡眼下锐利的目光在刺着龙袍里的那副躯体。
小心翼翼抬起的目光在躲避地半扫着乱发下的那副面容。
“给朕进去!”江厌离低沉又阴蜇地说道。
这下是真的完了…
想起不久前与江厌离的对话…
“母后,儿臣若私自穿了您的龙袍,该当何罪?”
“杀无赦!”
……
杀无赦…
整个寝殿就只剩下江厌离和江千礼。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冷得可怕。
“跪下!”江厌离话音一落,江千礼就立刻知趣地软下了腿。
“今后你不用上朝了,这么喜欢龙袍,那就穿着它,给朕一直跪在这里!”江厌离捏着她的下巴,又是一副居高临下,高人一等的姿态,只不过看她的神色里,似乎多了一丝意料之外的…嗯…伤感。
随后江厌离上了床,不再说话。
江千礼一直跪着,直到天都有些蒙蒙亮,突然听到江厌离的话:“江千礼,你是算准了朕不得不帮你,是吧?”
她一直都在为这事烦心,整夜未睡的吗…
江千礼梦中惊醒般:“母后,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要利用你…”
“没有利用?江千礼,你是怎么知道朕的行踪的,朕姑且不做追究。但是,你偷偷摸摸来这儿,查什么了?嗯?又是替谁做事?说!”江厌离冲下床,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夜幕之下的四目相对。
“我没有…我没有替谁做事…”江厌离那裹挟着失望的愤怒,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崩溃,搅乱了江千礼的思绪,她只是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江厌离…别生气啊…
江厌离…别不信任我啊…
别对我失望啊…
“朕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朕以为不论发生什么,你与朕都是一条心的,如今看来,是朕错了…”
江千礼听着那字字锥心的话,不住地摇着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抓了江厌离的把柄,使得江厌离不得不替她圆谎,江千礼竟然有一种江厌离变感性了的错觉,那种错觉,让她以为,江厌离在同她展示情绪…表达真心…
“江千礼,你才答应过朕的,没有第二次…”
“你让朕如何留你?”
江厌离起身,准备离开她。
这时,江千礼一把抱住了江厌离的右腿,整个人都匍匐在地,从未有过的害怕:“不是的…”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江厌离,我只是想多为你做点什么…我只是想永远陪着你身边…我…我…”
情绪的奔溃让江千礼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喊了江厌离的名字。
可江厌离听得一清二楚…
她缓缓地挣脱江千礼,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满目泪痕地江千礼迷茫地抬头望着她的眼睛,不知看见的是自己还是江厌离的泪光。
“滚!”也不知江厌离又发什么神经,竟一脚将江千礼踹了出去,然后“呯嗙”一声,寝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江千礼像一条丧家之犬小声地抽泣着,泪水糊湿了龙袍袖口上的一撮龙纹纹路。
在江千礼看不见的寝殿门的另一边,江厌离靠着门缩了下去,听着她的哭声,沉默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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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的喜欢,本人实在是太忙,一直未更新,实在是对不住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