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剖丹后我重生成了白月光》吾本格格

8、第 8 章

　　离行站在后面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应该生气的，然后把这些人全部抓到戒律阁仗责二十。

　　但理由是什么呢？

　　大晚上不睡觉？

　　尤其当他听到这么滑稽可笑的计划时，居然是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一向知道自己的脾气，尽管他已经尽力在压制了，但难免还是会冲动。尤其当某一件事刺激到他时，他心里就宛若被点燃了一个炮炸，分分钟能点燃他的情绪。

　　当他的徒弟其实真的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些，他又有些奇怪，今晚的事情，居然没有让他奋怒。

　　他低眸，看向了正在滔滔不绝的明舒。

　　此时他正拿出来一张纸，那上面是所有参赛弟子的名字，还做了深入地分析，给大家一一过目，“这是我分析的众弟子技能大全，我们这几组还好，剑术剑术哀哀叫，音律音律弱到爆，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

　　众弟子……

　　还是不放心道，“万一我们要是赢了呢。”

　　明舒重复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最后瀛玉能胜出，前面的比赛我们谁赢都没有关系。”

　　“好，我们听你的”众弟子齐齐为他鼓掌。

　　离行挑了下眉，其实他对选徒弟之事本就无心，若不是凌空的授意，他根本不会多此一举，选个徒弟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这些人不想当他的徒弟，那也就是说，他们与寻找润风之事无缘。

　　他也不便强求。

　　这么无聊的事情，离行看烦了，可若是这样大摇大持地离开，他的身份一定会被人发现。

　　想他堂堂一介仙尊，还会怕被发现吗？

　　大不了就是瞪他们几眼。

　　但离行动了几次腿，却发现他的腿不像他的脑子那样，这么想要离开这里。

　　主要反应在他想抬腿，可动作却是丝纹未动。

　　他有点想笑自己，着了魔吧？

　　正这样想着，耳朵一动，他微微侧首，听到身后的蒿草丛里有轻微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刚想伸手将那人摄来，便听见明舒先一步猴跳了起来，居然蹿到了离行的前面，急促地问道，“谁在哪里？”

　　蒿草丛里的人转身就跑，众弟子齐齐扑了上去，愣是那人扑倒在地，“小贼，竟然敢偷听我们讲话，看我们不打你。”

　　三拳五脚，朝着那还没看清的人就打了上去。

　　那人抱着脑袋呜呜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打了，”明舒听出来声音，求证般过去揪起了那人的脑袋，一怔，“霍言？”

　　被打得乌眼青的霍言哆哆嗦嗦地缩成一个小团，吓得不停地叫嚷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一弟子哼道，“他是瀛玉的人，一定跟他是一伙的，我们不能让他说出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霍言更是吓得坐到了地上，屁股一直往后退，连连摆手，“我不是瀛玉的人，我其实也不想当离行仙尊的徒弟，他那个人动不动就打人，比魔鬼还要可怕，我和你们是一伙的，呜呜呜！”

　　“胡说八道，”明舒踹了他一脚，握着拳愤愤不平道，“离行仙尊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想当年，他和自己的两位师弟合力对抗魔尊，差点死在火雨之下，这才还了六界一个安宁，如果不是他，我们哪里来的太平盛世。他不是什么魔鬼，他是位列九重天三位仙尊之首的凌空离行，”说着，他垂眸叹了口气，“听说，觉远仙尊不久前仙逝了，如今这世上只剩下离行仙尊一人，这六界人间的安宁，就全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众弟子愕然。

　　离行凝息屏气，身体不经意地颤了一下。

　　他竟知道的如此清楚？

　　可见空尘宗那些书籍他都看得差不多了，也颇为关心自己的事，否则不可能连觉远的事情都知道。

　　离行突然想起来，明舒？

　　清坚好像说过，他很崇拜自己，应该很想拜自己为师。

　　可是刚才…….

　　他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明舒说完这番话，转过身对众弟子道，“我们别难为霍言，他胆子小，不会说出去的，把他交给我好了。”

　　众弟子……

　　我们还能相信你吗？

　　*

　　这一晚上，离行头晕脑胀，好像做了一个荒唐无稽的梦。

　　第二日，他便神经兮兮地找上了清坚，想问问他那日说的那个名字，是不是叫明舒。

　　不是还好，如果是，真是见了活鬼了。

　　结果，刚走到戒律阁，便见明舒手挽着清坚，甜甜蜜蜜从里面走了出来。

　　清坚慈眉善目，看着明舒时满眼的疼爱。而明舒半撒娇似地摇晃着清坚的胳膊，一副父慈子孝的动人场面。

　　他愣了一下，幸亏没敢再往前走，因为下一秒，他就听见明舒软软的声音哀求道，“清坚长老，我就喜欢你，你就收下我这个徒弟吧。”

　　清坚笑呵呵地睨他道，“你不是一向崇拜离行仙尊吗？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不想争取争取？”

　　明舒挠挠头道，“崇拜归崇拜，但是我觉得您老也不赖，至少跟着您，我以后就不用挨板子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花花肠子？”清坚还挺喜欢这个毛头小子，不浮不燥，生性幽默，勤奋刻苦，比当下许多年轻人强了太多。

　　他是最看好明舒当离行的徒弟，所以只当他是跟自己开玩笑。

　　明舒跳到他眼前，就差发毒誓了，“没有没有，我是真的想拜您为师。”

　　清坚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打发他道，“行了，别在我这磨叽了，过两天我要出趟门，现在也不方便收徒弟，你还是争取争取做仙尊的徒弟吧，我看好你哟。”

　　说完，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哈哈大笑着越过他离开。

　　离行看着明舒瞬间垂头丧气，那种神色绝不是能装出来的，是真的因为没有成功而失望。

　　离行觉得，他是真的不想当自己的徒弟。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强求了。

　　*

　　晚课时候，明舒无精打采地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层层迷冥，如果连清坚长老都不想收他为徒，但他以后只能在空尘宗当个扫地弟子了。

　　其实也不赖，混日子而已，越是平平无奇这日子才越好混。

　　可是一想到没有长老肯收留他，明舒就莫名地没了斗志。

　　一瞥眼，旁边的锦书也在瞪着他。

　　明舒大喜。

　　昨晚到最后，当明舒处理完霍言的事情再转过身去找他时，就发现锦书不见了，他回房时锦书都已经睡下了，害他这一天都不敢再跟锦书讲话。

　　现在他虽然瞪了过来，但明显有了转机。

　　明舒恬不知耻地凑了过去，笑得献媚，“锦书，好锦书，你终于肯理我了。”

　　锦书翻了个白眼，转过脸去，“我还不想理你。”

　　明舒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拽着他的衣袖呜咽道，“你看看我多可怜，在空尘宗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如果连你也不理我，我就真的没法混了。”

　　锦书反驳他道，“不是呀，你昨晚不是还出去主持大局吗？现在你有一众的迷弟，还要我干什么？”

　　明舒一旋首，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们，于是乎，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马上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转过头去，手臂掩着脸，继续小声对锦书说道，“你不是昨晚也看到了吗？就因为我替离行仙尊讲了几句好话，大家现在都不太信任我了。”

　　锦书白他一眼，“我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明舒没好气道，“你怎么这样，明明去了还不承认？”

　　锦书皱了下眉头，语气谨慎道，“我没去，我一直在房里睡觉，不过我知道，霍言出去了。”

　　明舒瞪大了眼睛，想着自己昨晚拉着的那个人，如果不是锦书，又会是谁？

　　关键是他们的谈话内容全被那个人听了去，如果他去告发他们，那他们铁定挨板子。

　　完了完了，事情闹大了。

　　但再一想又不对，如果真的要告发，今天一早就会有动静了，不会到了傍晚时分还这么安详。

　　他惊跳了一下，掩唇惊吓道，“该不会有鬼吧？”

　　锦书瞥他道，“大概是吧。”

　　他也不觉得明舒抓错了人，否则明舒也活不到现在。

　　明舒大叫了一声，蹿跳到了桌子上，蹲在上面惊恐地紧紧地抱住自己，瞳孔瞬间贲张，“我最怕鬼了，你别吓我。”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旋了下首，好像真的怕有鬼跟上他似的。

　　可是当他旋到大门处时，惊恐马上变成了惊悚。

　　含章带着离行正站在大门处，青筋暴跳地看着他，“季明舒，你在那里干什么？”

　　离行今日要来抽查弟子的学习情况，好死不死地撞上了这一幕。

　　刚刚被解禁出来的含章，又快要晕倒了。

　　若是离行追究起来，他还得落一个管教不严之责。

　　众弟子一片哈哈大笑，“他是怕有鬼。”

　　“胡说！”含章咽了口怒气，转身对离行请罪道，“是我管教不严。”

　　离行虚抬了下手，似乎对明舒这种行为已经非常适应了。

　　他只是轻不可闻地看了明舒一眼。

　　明舒宛若一只泥鳅，跐溜一下坐了回去，笔挺地一动不再动。

　　含章见好就收，进入正题。轻咳一声，肃目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弟子，声音庄重道，“今天，仙尊要亲自考问大家，若是答不上来，仗责二十。”

　　此话一出，众弟子一片倒吸气。

　　犯错要罚，学习不好也要罚。

　　罚罚罚，屁股下面如针扎。

　　这日子可怎么过？

　　含章给离行搬了一把椅子，恭请他落座，然后才开始提问。

　　他问的问题都是一些简单题，平时学过，只要用心听，一定可以答得出来。

　　但离行想听的却不是这么流于表面的问题——

　　空尘宗的书阁对外开放，禁书区被仙障圈了起来，仙障以外的地方大家可以随时进去参读。

　　离行的要求是以史明智。

　　既然要修仙，就要对六界的历史全貌有一个精细的了解。

　　他听了一会儿，便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些问题太简单了，我想听一些你没有讲过的问题。”

　　含章叹了口气，就知道离行不好对付。

　　他以前莅临学堂，哪一次所考所问皆不是能难倒泰山的问题。

　　含章讲课不可能把百书的内容都讲一遍，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他也要求弟子读遍百书，但这些弟子，有的听话有的不听话，有的懒惰有的勤奋。

　　就算是听话勤奋的，也不可能把百书都吃进去嚼烂。

　　所以每次都会有弟子被罚。

　　他一度觉得离行是故意的。

　　但离行要求了，他又不能不问，想了一下，便问了一个高难度的问题，“上古三大魔花是哪三种？”

　　堂下众弟子的脑袋都快埋进了课桌里，身体缩成笔直一条线，恨不能马上变成蚂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含章扫视了一圈，竟没有人主动站起来回答，可见都不会。

　　无奈下，他只好找一个替死鬼出来。

　　目光一遛，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锦书，你来回答。”

　　“我来我来，”明智抢着站了起来，生怕晚一步，锦书会被仗责，“仙尊，长老，我想回答这个问题。”

　　含章一愣，余光瞥向离行，见他同样蹙眉愣神，不由得点了点头，“好，那就你来答吧。”

　　答错了被打可怨不得我。

　　明舒记得上一世，离行特意告诉过他，所以应该不会错，“是末殇花，罗刹花和未央花。”

　　含章听到离行深吸了口气，瞳色深沉。

　　他顿时松了口气，朝明舒压了压手，示意他可以坐下。

　　谁知，离行却突然问道，“那你可知这三种魔花的命运是什么？”

　　明舒刚想坐下，屁股一弹，又弹了起来，他想了想道，“罗刹花是成魔之花，末殇的下场是不得好死，而未央花虽可解百毒，但解毒后会灰飞烟灭，即使不解毒，也会早夭，且生生世世的轮回皆无法摆脱未央的命运。”

　　离行看着他，眸中微动，神色沉哀，声音低幽道，“不错，生生世世的轮回都无法摆脱未央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