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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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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蒋裕康终于发现了陈平宴的不对劲,可那时已找不到人,回想种种,他便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谢安蕴,于是将所有事务全权交给魏忠暂代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回去,途中跑坏了好几匹马。
可等他回到府里时,只剩下小梅手里那张她要去万金城的字条。
此时,魏义走进来,他看见地上跪着的小梅,便凑到蒋裕康耳边说了一些话。
蒋裕康听到后快步离开,魏义正要跟着他离开,小梅拉住他,“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迎春,她被你们带去哪里了。”
“无可奉告。”魏义甩开小梅的手,跟上蒋裕康。
小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迎春不知下落,王妃娘娘也落入敌国手里,而自己却只能干着急,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竭力劝阻王妃娘娘不要来这,接连被掳被骗,如今生死不知,她要怎么向丞相大人交代。
幽深黑暗的地牢中,迎春被绑在木架上,身上已因拷问遍布斑驳的伤痕,若是谢安蕴看了定要心疼得紧。
而蒋裕康只是冷眼看着此人,对敌国的细作,他不会带任何的怜悯,即使她只是十五岁的女孩。
“说,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魏义提起迎春遭乱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
“殿下他们已经成功了,是吗?”迎春虚弱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可这笑里并没有计划成功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无奈。
王妃娘娘,是她在东云国遇到的最好最善良的人。可是如今已经落入自己主子手里,也不知会如何。
“殿下说,计划成功后便告知康王,十日后需独自一人前去万金城西二十里的石门山上,否则。”迎春眼里泛起泪花,哽咽道,“否则王妃娘娘的下场便会和沈将军一样。”
和他师父一样的下场,蒋裕康不敢多想。
“就看康王殿下你如何抉择了。”
迎春刚说完这话,魏义便向前扼住她的咽喉,怒目与她对视。
让殿下独自一人去往敌营,不是去送死吗?
迎春只是被动地迎接死亡,她甚至已经不再反抗。
“住手。”蒋裕康制止魏义,他看向奄奄一息的迎春,眼神平静道,“本王不在乎你的命,但若是你死了,她便永远不会再原谅本王。所以,你的生死等她回来再做定夺。”
迎春自嘲一笑,“没想到康王殿下如今竟也畏首畏尾,如何还是当年威风凛凛的死亡之神呢?”
“收起你的小聪明,你们的激将法对本王已经不起作用,好好看着,她一定会平安回来。”
蒋裕康离开地牢,吩咐府里的人对迎春严加看管,但不得要她性命,处理完这边后便又加急赶回万金城。
乌娄国一处公主宅院内。
前厅已经来了好些人,正在议事,主位却始终空着。
“殿下什么时候才起来?”有人已经开始不满,便质问站在主位旁的一高大男子。
男子面白无须,嗓音阴柔却不刺耳,“殿下昨日召了三位美男,此时正在歇息,请各位稍安勿躁,奴才这就去请殿下出来。”
男子穿过重重回廊,走到一间房外,房门紧闭,他并没有敲门便径直进入。
房间装饰简陋,除了床帘用的是珠翠,完全看不出这是一间女儿家甚至是公主殿下下榻的房间。
男子走到床边,撩开帘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床上的女子便已经将他压在身下,她急促地脱他的衣服,男子也没有阻止,任她“放肆”。
等到乌金镧觉得无趣后,又从男子身上爬起来,回头对还在床上的男子说:“何事?”
“回殿下,耶罗殿下抓到了康王妃谢安蕴。”男子垂下眼皮恭敬道,“各位大人此时正在前厅等着殿下您。”
“哦。”乌金镧不在意地回复。
男子整理了一下被乌金镧压皱的衣服,站起身走到乌金镧身边服侍她穿衣。
乌金镧因常年练武,已经算是女子中高大的一类,但男子站在她身边,看起来却还要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样子。
乌金镧一边看着服侍自己穿衣的男子,一边问他:“你认为他胜算几成?”
她虽未点出“他”是指谁,但男子知道,乌金镧在说蒋裕康。
“一成?”男子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你这一成是不是觉得蒋裕康根本不会冒这个险?”乌金镧似乎知道男子的想法,轻蔑一笑。
男子也诚实点头,在他看来,这就是死局,耶罗殿下一定会活捉蒋裕康。
“不。”乌金镧却不以为然,她坐到镜前,男子便上前为她梳发,“以本公主对他们的了解,蒋裕康的胜算能有七成。”
男子似懂非懂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可是这样的死局该如何会有七成胜算呢?
男子看向镜中的乌金镧,她的眼睛里写满“野心”两字,此次鹬蚌之争中,她一定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而这正是他从始至终都心甘情愿追随的女人。
待男子将乌金镧头发梳好后,便退居一侧,等待吩咐。
乌金镧闭眼凝思一会后,站起身,往前厅走去,“走吧,去前厅听下本公主那些‘清客’们怎么说。”
“是,殿下。”
丛林之间,阶梯之上,一座破旧的庙宇周围,十几个黑衣男子正笔直站着,眼睛一直盯着四周的环境。
庙宇内传来两人交谈声。
“恭喜殿下,如今抓住康王妃,康王便是囊中之物了。”陈平宴举起手中的酒杯,满脸都写着喜悦。
“蒋裕康真会为了这个女人赴险?”被叫做殿下的人依然不太相信,他看向躺在地上的谢安蕴,那脸蛋的确算得上人间尤物,之前去东云国时他也见过。
可在他印象里,蒋裕康是不会沉迷美色且也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此时,谢安蕴躺着的干草有了一丝声响。
两人以为她醒了,皆朝她看去,却只瞧见一只老鼠爬过。
乌金锋飞出手里的银针,那只老鼠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躺下不再动弹。
而正是这一下让乌金锋知道地上的女人已经醒来,她装的很像,若不是那一瞬间眼皮的跳动,差点连自己都被骗到了,有意思。
“殿下好身手!”陈平宴又饮下杯中的酒,“却对蒋裕康不甚了解,如今他啊,也难过这美人关。他对这位康王妃可宝贝得紧,相信在下,他一定会独自前来。到时,等杀掉蒋裕康必会进一步提高殿下在乌娄国的声望,争储筹码又多加一分,皇位指日可待。”
陈平宴又是一阵吹嘘。
而此时,谢安蕴心里却五味杂陈,在旁人的眼里,他已经爱自己爱到可以将他的生命置于自己的生命之后了吗?
她既希望他别来可是心里却还是期盼他会来。
乌金锋听到陈平宴这吹捧的话,心中无感表面却大笑道:“那本王先谢过洛王殿下,送本王这份大礼。”
谢安蕴原本还能保持平静,可在听到这句话心里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洛王?这个人除了上次在宴会上见过一眼,平时都没什么印象,只是似乎听起过,这位皇子的母亲是被贵妃也就是自己婆婆下令活活打死的,谢安蕴心中苦笑。
蒋裕康,他知道吗?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一心想让自己去死吗?
谢安蕴越多想,心越烦躁,呼吸逐渐加重,直到陈平宴也发觉。
“康王妃既已醒来又何必再装睡。”乌金锋适时开口。
谢安蕴识时务,缓缓睁开眼睛。
她随意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他们三人此时在一间破庙里,陈平宴和那个乌娄国殿下正坐在桌边喝酒,此时都转过头看向她。
谢安蕴认出来陈平宴口中的殿下是乌娄国耶罗王乌金锋,那颗眼角的泪痣十分明显。
蒋裕康给自己科普的那一厚沓乌娄国重要人物画像又派上了用场,其中这个乌金锋便是他说的最有机会当皇帝的人。
谢安蕴想,该觉得自己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殿下。”陈平宴此时似乎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打量乌金锋,“我们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不能留。”
“你不是说还要留着她引蒋裕康上钩吗?”乌金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依旧是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那便提前给她喂药,将她控制!”
喂药?喂什么药?
“本王是怜香惜玉之人,可舍不得如此美人被药物控制。”乌金锋单手托腮,嘴角带笑与谢安蕴对视。
虽然眼前的人是笑眼盈盈的模样,可谢安蕴却从头到脚感到通骨的寒意。
陈平宴手里拿着几颗药丸,离自己越来越近,谢安蕴只能不停朝角落里瑟缩,由于她手脚还被绑着,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滑稽。
可就在陈平宴快要将手里的药丸给谢安蕴喂下时,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飞刀便已直直贯穿陈平宴的右臂,他不得不因疼痛垂下手臂,几颗药丸混着血液落到地上。
陈平宴捂住受伤的右臂,愤怒地回头看向满脸豪不在乎的男人,“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陈大人,本王不喜欢别人替本王做决定,很希望能对洛王殿下说一句谢谢,可惜,没人替本王转达了。”
他依旧是一脸温和的模样,待说完这些话,另一把飞刀便在那一瞬间插入陈平宴的喉咙处,鲜血从他的脖颈喷溅到谢安蕴脸上和衣服上,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滚。
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杀人,眼前的景象以及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惹得她连连干呕。
“蒋裕康的女人居然会对这场面感到害怕?”乌金锋一边讽刺她一边蹲在她身前,解开她脚上的束缚。
谢安蕴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这人交流,便尽量不说话装哑巴。
“本王听闻东云国女子的脚不能随便给男子触碰,刚刚你的脚被本王碰了,是不是应该嫁给本王。”乌金锋勾起谢安蕴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用手帕为她轻轻擦去脸上的血迹。
他温柔地做着这一切,笑得春风和煦。
谢安蕴实在受不了乌金锋这种笑,他刚刚才杀了一个人,虽然如果陈平宴不死死的就会是她,可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在自己面前,而“凶手”却仿佛只是像杀了一只鸡一样,这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你怕本王?”乌金锋依旧保的姿势,不依不饶,偏要让谢安蕴跟自己说话,“你连蒋裕康都不怕,为何这样怕本王呢?”
说起蒋裕康,谢安蕴便不自觉低下头去,她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无法思考。
谢安蕴知道乌金锋调戏她做这一切只是想让她开口说话,那她就如他所愿。
“你杀了陈平宴不怕与洛王反目成仇?”
乌金锋顿了顿,起身笑道:“想套话?”
谢安蕴没有否认,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惧,抬头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