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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戒指 ...

  •   京城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顾婧依旧在看书,窗外下着小雪,没有了鸟儿的喳闹,整个天地似乎都安静了许多。
      没过一会,她听见池子那边传来一些声响,那里现在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层,似乎是有人冰面上摔倒。
      顾婧放下手中的书,想过去看下,便轻声几个跳跃飞到冰湖旁的房顶上,往下看去。
      赵长乐一个人坐在冰面上,穿着冰鞋,想站起来却又再次摔倒,疼得她闷哼一声。
      叶红在湖边,看着这一幕干着急,虽然自己也不会滑冰,但即使是在王妃摔倒时给她做个肉垫也比现在这样不断摔在坚硬的冰面上强。
      可叶红刚想动,却被赵长乐制止,“别过来,我自己能行。”
      赵长乐依旧固执地想自己站起来,但是冰面上那么滑,她好不容易站起身,却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又噗通一声摔倒。
      可即使这样,赵长乐都没有放弃再次站起,就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样,一定要得到自己的糖果。 顾婧看着赵长乐的固执,叹了声气,终究还是不忍,无奈飞到叶红旁边道:“把你的冰鞋给我。”
      叶红稍稍愣了会,还没反应过来她是何时到的自己旁边,便把自己的冰鞋交给顾婧。
      顾婧三两下就换上,然后像一只泥鳅似的滑到赵长乐旁边。
      “阿婧。”赵长乐抬头看着顾婧苦笑一声。
      “滑冰不是这样滑的,你起来,我教你。”顾婧朝赵长乐伸手,好像此刻她们都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争吵。
      赵长乐将手交给顾婧,刚一触碰,顾婧惊道:“怎么这么凉,你在这儿多久了?”
      顾婧稍一用力,赵长乐便站起身。
      “其实没多久,我手脚凉只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已经稳住了身体,她想挣开顾婧的手,可却被仅仅握住。
      “抓住我的手,待会再摔倒有你疼的。”
      “阿婧……”赵长乐盯着顾婧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眼里看出一些虚情假意,可是她看到的满满都是她对自己的心疼和真诚,“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顾婧用她的大手紧紧牵住赵长乐,为她取暖,“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气我自己。”
      顾婧轻轻一动,赵长乐便一个趔趄跟着她一起滑动。
      赵长乐发现自己能在冰面上安稳移动,心中止不住地喜悦,她抬头看向顾婧,话中都带着雀跃的语气,“阿婧不气就好。”
      顾婧把眼光转向其他地方,仿佛不在意地问:“你想了解我吗?”
      “阿婧愿意同我说,那我就听着。阿婧若是不肯说,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即使是一分一秒我都珍惜。”
      顾婧转头便看见赵长乐那双晶亮的眼睛,可只是一眼便又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手渐渐松开赵长乐的,“你自己滑试下。”
      “好!”
      然而赵长乐只滑出去一小段距离便又控制不住身体要摔到,顾婧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但自己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跤。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赵长乐圈住,她终究是不忍心,便抬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抚。可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哆嗦,顾婧想她肯定是着凉了,便将她扶起,准备带她回去。
      但赵长乐嘴唇已经发白,嘴里喃喃道:“阿婧,我肚子疼。”
      顾婧见此,便让叶红快去请大夫,而自己将赵长乐抱回房间,替她盖好被子,握住她的手给她取暖。
      大夫来后,诊出喜脉。
      赵长乐并不意外,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顾婧却愣在原地,感觉到心口处瑟缩了一下,回过神来,便抱住赵长乐,将她箍在怀里,在她耳边轻道:“对不起。”
      赵长乐回抱住她,“不是阿婧的问题,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赵长乐怀孕的事传遍王府,所有人都为此感到喜悦。
      消息很快传到宫中,贤妃对此甚是欣慰,给赵长乐赏赐了许多稀罕物件。贵妃那边却酸得牙痒痒,立刻给蒋裕康去信一封,催他赶紧和谢安蕴生个孩子。
      然而贵妃不知道的是,如今南黔边境正处在十分紧张的阶段。

      距离蒋裕康离开已经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谢安蕴几乎一直在封闭自己,她不断回想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的一点一滴,关于丞相夫妇,关于小梅和迎春,关于顾婧和桑榆,关于蒋裕康。
      直到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已经占据了她心中非常重要的位置。
      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真实来历,他并没有将她当做妖怪。
      门外响起脚步声。
      “娘娘,需要用饭吗?”小梅问道。
      “不用了。”
      小梅叹声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门开了,“娘娘有何事吩咐?”
      “王爷他……”谢安蕴终究是别扭着开了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奴婢听魏义说起,王爷如今在万金城,最近出了不少事情,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谢安蕴道了声谢谢后便又关上房门,她拿出笔纸,开始写字。
      这是一封给顾婧的信,她在信中告知顾婧,沈将军也是一位穿越人士,并且蒋裕康已经知晓她们的身份来历。
      为了防止信被其他人截取,谢安蕴是用英语写成的,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这种文字就跟鬼画符一样,即使拿到手里也不会知道信中在说些什么。
      她将信交给小梅,突然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便问小梅:“迎春去哪儿了?”
      “回王妃娘娘,迎春老家宁城离此处不远,便告了假回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小梅转身离开,重重呼出一口气,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王妃娘娘撒谎。
      而谢安蕴将信交给小梅拿去寄出后,便望着院里的梅花发呆。
      顾婧,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已经乱了。
      她在心中默默问道,却无人回答。

      顾婧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对赵长乐的心疼与愧疚已经变质,只不过她不像谢安蕴一样困惑不安,而是放任自己的感情,由它生长。
      在知晓赵长乐怀孕以后,她便隔三差五地去寻或者自己做一些有趣玩意儿送给赵长乐。
      “这个叫不倒翁,你看,不论怎么推它,都不会倒。”
      “这个叫迷你自行车,只是个模型,如果是再大一些,我们就可以骑着它走了,等我哪天真的造出来,就带你去兜风哈哈哈。”
      “这个叫套娃,你打开看看。”
      赵长乐听顾婧的话,一个一个打开套娃,足足有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可她却并不觉得厌烦。
      从小到大,只有兄长和雁如会这般想尽办法来逗她开心,赵长乐打心底里觉得满足。
      待她拆到最后一个套娃时,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小圈环。
      她轻轻拿起,向顾婧投去请教的眼神,“这是?”
      “这个啊,叫做戒指。”顾婧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戒指,缓缓套在赵长乐的手指上,“是要戴在无名指上的。”
      赵长乐其实并不明白这一行为的含义,却感受到了其中的郑重。
      她细细摩挲着戒指,莞尔一笑道:“既然阿婧赠我戒指,那我也要回一个才是。”
      她将脖子上戴的项链取下,交给顾婧,项链上的吊坠通体翠绿泛些乳白色,呈圈环状,应该也是一枚戒指,只不过赵长乐将它当做吊坠挂在了脖子上。
      顾婧细细观察了一下这枚戒指,雕花十分细致,上面有个图案很特别,似乎很像一只耳朵,除此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十分抽象的她实在看不懂的花纹。
      “这个真好看。”顾婧夸赞道,这种设计与细致的工艺应该是这个朝代最顶尖的了。
      “阿婧喜欢便好。”赵长乐淡淡道,仿佛这只是一枚普通的指环。
      反倒是桑榆,在看到指环上花纹的那刻,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王妃娘娘,别想太多了。”小梅在一旁安慰,“王爷他再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而谢安蕴只是呆呆地坐在房门口,望着入口那边,她想,或许下一刻他便会从那里出现。
      可出现的人不是蒋裕康,而是陈平宴,他急匆匆来访,要单独求见康王妃。
      屏退他人后,他直奔主题慌忙道:“王妃娘娘,殿下被乌娄国细作刺伤,匕首上淬了毒,如今正命悬一线啊。”
      消息仿佛晴天霹雳,她从未想过从他离开后这么久的等和盼,最先到来的消息竟然是他快死了,老天爷在跟她开什么玩笑呢。
      谢安蕴前世本名叫沈一,是个孤儿,8岁的时候被一对没有儿女的夫妻收养,她的养父母从将她领进家门就对她说:“我们不求你多少,只希望你能在我们死后料理身后事,剩下的房子存款都是你的。”
      所以,在沈一很小的时候她就懂得了许多,比起同龄人也更加成熟。
      即使养父母对她很好,在所有的事上都没有亏待过她,而且还将她教的很好。但她心中却像死水一般,从来没有爱与被爱的感觉,只有对养父母深深的感谢与要为他们处理身后事的责任。
      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养父死于脑溢血,而养母就静静死在了养父的病床前,这世间又只剩她一个人。她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独自平静料理了养父母的后事,将他们埋在了他们早已选好的墓地。
      她毕业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因为漂亮的外表从来不缺少追求者,可是她的心似乎从来没有像室友描述过的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不论表面上是多么的真心实意,但心底总是觉得缺少一些什么。
      可是在与蒋裕康的相处中,她承认,她在慢慢地被他吸引,她会在他教她射箭时心跳不自觉加快,会在他牵起她的手时骤然脸红,会在听到他曾经屠城的事时感到害怕与惶恐。
      因为心中对他有了期盼,便会对他的一切无比在意。
      忧其所忧,怒其所怒,悲其所悲,她原本平静的思绪早已被他搅乱。
      谢安蕴站在原地痴愣好一会,整个脑子炸开一般,没了思考的能力,此刻她的脑子里再无其他,只剩下一句话:我要见他,我要去见他。
      她回到房间拿上了装着枪的荷包,对陈平宴坚定道:“带我去他身边!”
      “是!”
      因为王爷受伤是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没有告知府里其他人,但谢安蕴还是给小梅留了字条,她要去万金城。
      于是陈平宴便带着谢安蕴偷偷快速骑马离开,不一会就到了郊外。
      路上,谢安蕴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还未等她细想,陈平宴的马便停了下来。
      此刻周遭再无一人,谢安蕴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里不安全,她要回去,可还未等她调转马的方向,身后便已经上来一人,她吓得僵直着身体。
      可她还没有任何反应,便被身后还没看清脸的人用带有迷药的白布迷晕昏睡了过去。
      三人两马转到另一条路飞奔而去。
      而另一边回城的路上,蒋裕康正驱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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