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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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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锋转身坐回原位,拍了拍陈平宴坐过的那张凳子,示意谢安蕴过来坐下。
“你猜到时候蒋裕康会来吗?”乌金锋没有回答谢安蕴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可谢安蕴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再次问道:“你杀了陈平宴不怕洛王对付你吗?”
“你觉得洛王会在乎这人的性命?那男人年纪比谁都小,心却比谁都狠。他根本不在乎这人的性命,他只在乎蒋裕康的性命。”乌金锋一脸八卦问谢安蕴,“你猜蒋裕康会单独前来吗?”
不等谢安蕴回答,乌金锋看着她的脸笑了,确定道:“本王相信,他会来的。”
谢安蕴再次沉默,乌金锋便没话找话,“听说蒋裕康教了你乌娄语?”
说完,他便用乌娄语问她:“猜猜本王怎么知道的?”
谢安蕴眉头紧皱,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多,连陈平宴都不知道,道理上来讲应该只有康王府的人,甚至是康王府里最亲密的那几个人才会知道。
“想到答案了吗?”乌金锋右手托腮,看谢安蕴思考的样子很有意思。
她思来想去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但她根本不敢去相信。
可想起以前看过的侦探电视剧里的一句话: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迎春是你的人?”她不可置信地问乌金锋,言语里甚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哈哈哈哈哈,果然跟她情报里说的一样,康王妃真是善良又聪慧。”
乌金锋算是肯定了谢安蕴的话。
谢安蕴开始回忆从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细节,听他们说,自己是被刚入府不久的迎春从水里救起来的。
想到此处,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有个猜想:或许……原身不是自杀跳湖,而是……被人为谋杀的。
“想到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乌金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心知肚明却装模作样。
可谢安蕴却不想顺着他的话说,而是突然问他另一个问题:“你这么想让殿下死,是因为万金城的五万民众吗?”
谢安蕴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乌金锋不是那种人。他并没有作为上位者的悲悯,只有不择手段的狠心。
可她心中对这件事,对这件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感到困惑。
在起初的恐惧之后,在蒋裕康向她坦白之后,她仔细想了很久。
蒋裕康是非常会控制自己情绪的那种人,而且沈将军教会他慈悲之心,谢安蕴想他是不会用无辜之人的鲜血来平息自己的愤怒。
他在做所有的选择时永远都是冷静的,可他当年的确那么做了,而且也让他愧疚悔恨如此之久。
她想,或许有哪些被她,甚至被蒋裕康自己都忽略掉的事。她内心暗暗想,眼前这个人是知道缘由的,甚至这一切都是被他操作的也不是没可能。
“不是。”乌金锋诚实回答。
“殿下当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不是和你有关。”谢安蕴此时抬起头与乌金锋对视,丝毫不惧。
“哈哈哈哈哈。”乌金锋仰天大笑,随后一瞬间便收回他一直微笑的面具,眼神变得阴狠,嘴里的话也极度冰冷,“是又怎么样。”
听到乌金锋的答案,猜测变为事实,谢安蕴心中仍然是无比震惊。
桌下被绑住的手紧握成拳头,身体止不住颤抖,想说话可牙齿和舌头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乌金锋在露出片刻的阴狠表情之后,又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他甚至轻柔地为她解开手腕上的绳子,然后用随身携带的伤药轻轻擦拭磨破的皮肉。
待眼前的人替自己上好药后,谢安蕴忍着恐惧,礼貌性地蹦出两个字:“谢谢。”
“你这女人挺有意思。”乌金锋勾起谢安蕴下巴,逼她抬头,“我这人也温柔也风趣,不如你来做本王侧妃如何?保证比蒋裕康对你好千倍,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耶罗殿下说笑了。”谢安蕴淡淡嘲讽,双手渐渐朝自己腰间移去,却发现荷包不见了。
尽管她动作已经放得很小,却还是被乌金锋发现了。
“在找这个?”他将那把左轮拿在手里把玩,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谢安蕴:“这是你的暗器吗?挺别致,怎么用的?”
谢安蕴庆幸当时顾婧让她把子弹和枪分开装,反正没有子弹,这里的人就算拿到枪也不能做什么。
谢安蕴于是顺着乌金锋的问题点头,承认这是她的暗器,可怎么用肯定不会告诉他。
乌金锋见没什么意思后,便将枪放进荷包挂在了腰间,这个等回到都城让精通工匠的手下仔细研究一下。
“刚刚跟你说的事本王是认真的,你长的漂亮而且非常聪明,况且蒋裕康马上就要死了,你是准备跟他殉情?还是为他守寡?”乌金锋难得收起嬉笑表情。
“你不会让他死。”谢安蕴戳穿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聪明。”乌金锋难得心情大好,“等本王活捉蒋裕康,本王一定会让你做本王的侧妃,顺便让他亲眼看着。”
谢安蕴头上万头草泥马跑过,可也证实了一件事,乌金锋的确不会让蒋裕康死。
他刚刚解释的杀死陈平宴的理由太过牵强,不论蒋裕洛多么不在乎他人的性命,可杀掉“盟友”的棋子势必会增加嫌隙。
除非,乌金锋与蒋裕洛在蒋裕康的事情上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乌金锋才不会让陈平宴活着。
那就是,蒋裕洛要蒋裕康死,而乌金锋却要活捉他,并且这也符合乌金锋当前的利益。
蒋裕康活着比死了价值更大,有这个人质在手,他完全可以向东云国提要求,毕竟一个人头换来的声望远远比不上真实存在的利益诱人。
乌金锋也不是傻子,他原本还担心这个计划不会成功,但迎春的情报以及刚刚与谢安蕴的相处让他确信,几天后,蒋裕康一定会独自前来。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谢安蕴细腻白皙的脸颊,呵,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他的触碰却让谢安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婧收到谢安蕴信的时候正在看书,小荷将信拿来给她,她拆开信看着厚厚的一沓用毛笔写出的英文字,先是觉得荒诞又有意思,可等看完里面写的内容后,她内心不得不骂一句:真是日了狗了,自己辛辛苦苦在找证据,结果转头谢安蕴就告诉她,蒋裕康亲口跟她说,他师父也是穿越人士。
顾婧:wtf!
此时此刻,她只想立刻!马上!赶去南黔,暴打他们夫妻一顿。
顾婧正要跟桑榆吐槽那俩人,敞开的门口传来敲门声,赵长乐一只手小心托着肚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
“阿婧,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快进来坐下。”顾婧连忙扶着赵长乐进房间,多加了几块炭火,“这外面天那么凉,地上还有雪,不怕滑倒吗?”
“坐久了疲惫得很,阿婧不来找我,那我便自己来找阿婧了。”
顾婧加完炭火便又坐到赵长乐身边,替她暖手,“手怎么又这么凉,叶红叶青呢?”
“我让他们替我做事去了。”
赵长乐只是看向顾婧淡淡笑着,她不想放过顾婧脸上的任何一个眼神。
果然,当顾婧听到叶青叶红替她办事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一丝的疑惑。
要知道,她已经大概有一个月左右没见过叶青了,一个长期待在闺阁里的女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需要让属下去这么久?
“阿婧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赵长乐问道。
顾婧却不怎么在意,只是握紧她的双手,将手心的温暖传递给她,“我也是你的那句话,你想说,那我便听着,若不想说,也没关系,那都是你的秘密,只要不骗我就行。”
“好。”赵长乐听到顾婧这话时,原本有一些震惊,可震惊过后便是无限涌出的喜悦。
她果然还是很在意,在意雁如那时对她说的话:“小姐,奴婢其实是知道的,知道你身上有许多的秘密,奴婢一直在想,小姐可以信任叶青,信任叶红,信任将军府的所有人,可却信不过奴婢,所以小姐你自始至终什么都不跟奴婢讲。”
平时的赵长乐对待所有事情都是谨慎的,可当时她却不带任何犹疑喝下了那杯被下药的茶,害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她依旧记得自己从赵府搬到将军府养病后,是雁如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雁如并不像其他丫鬟那样,因“天煞孤星”的身世而对她惧怕远离,而是将她当做普通的小孩那样,逗病弱的她开心,于是从一开始雁如便是与众不同的。
“你的小脑瓜又在想什么?”顾婧点了点赵长乐皱起的眉头。
“没什么。”赵长乐轻轻摇头,看向眼前关心自己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却并不会长久。
她思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手里的书递给顾婧。
书的封面上写着“杂谈”两字,顾婧疑惑看向赵长乐。
“这本书里或许有阿婧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说完她便起身准备离开,顾婧也随她一起起身,可赵长乐没有去接顾婧扶她的手,而是独自向门外走去。
“阿婧不必送我。”说完便留给顾婧一个落寞的身影。
顾婧不知道赵长乐怎么了,她心中总是藏着无数心事。
不送她是肯定不可能的,她还是偷偷跟在赵长乐身后,看她安稳到了书房才放心离开。
在感情这件事上,顾婧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赵长乐是那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可自己注定要离开,两人深知这点,于是关系总是忽冷忽热。
“为什么我们都这么别扭呢?”顾婧像是自嘲般对桑榆说,“我一定是在你身体里待久了被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