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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要开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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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蕴走后第十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城郊某处湖心亭中,一人正烹煮香茶,不远处有一女子撑伞而来,似是赴约。
“殿下当真是好雅兴。”赵柔走进湖心亭,将伞置于一旁,坐到蒋裕洛对面的位置上。
蒋裕洛为赵柔倒上一杯热茶,“今年的第一场雪,本王愿与柔儿共赏。”
“殿下倒是好兴致,可知此时朝中风向都在朝着景王方向吹。”
“此事本王自有定数,柔儿只需每日醉心舞蹈,其他的不必忧心。”蒋裕洛将茶杯递到唇边,轻呡一口,自信满满地说。
赵柔虽名字带“柔”,性格却不是好相与的,她将茶杯摔到地上,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质问蒋裕洛:“哼,所以殿下就霸占我的别院,做那见不得光的事,连我本人都瞒着?”
湖边一直注意着亭中动向的杜澈想冲过去,却被赵柔的婢女伸手拦下,“杜护卫,我家小姐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伤得了洛王殿下?”
杜澈思虑片刻便退了回去。
两人站在湖边谁也不搭理谁,直到赵柔婢女碧秋突然问:“杜护卫内力深厚,武功高强,不知师承何家。”
杜澈没搭理她,可是就在那一瞬,碧秋突然对他出手,杜澈惊讶于这个婢女会武,只得躲闪。
蒋裕洛看向湖边的动静,倏地站起身,“柔儿这是做什么?”
“我家婢女武功不错,但每日在家陪我练舞,难免生疏,便想找杜护卫切磋一番。”
可蒋裕洛见那婢女不像是要切磋的样子,更像是招招在下死手,为了逼杜澈用真功夫。
蒋裕洛有一瞬间的焦急,不过见杜澈能轻松化解,片刻便隐藏起来,可即使是一瞬也被赵柔捕捉到了。
赵柔突然又笑着看向蒋裕洛,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殿下不必担心,碧秋技不如人,伤不了杜护卫的。”
湖边,碧秋与杜澈切磋片刻,便一个收手退至一旁,“杜护卫技高一筹,在下佩服。”
杜澈将剑收回,回碧秋一礼,“得罪。”
亭中蒋裕洛转向赵柔,“柔儿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赵柔不语,重新拿了一只杯子给自己倒茶,似乎眼前的茶比蒋裕洛说的话更重要。
蒋裕洛看赵柔的反应,不知道她已经知晓多少,不敢多说,留下一句“本王告辞”便甩袖而去。
碧秋见蒋裕洛和杜澈离去,走到赵柔身旁,替她斟茶。
“你可查看出什么?”
“未曾。”碧秋摇摇头,“他在隐藏实力,奴婢技不如人,查看不出。”
“不必挂怀,你曾经是婶婶的手下,已经强过他人许多。”赵柔安慰碧秋道,“看来我没想错,若要知道洛王背后有何人相助,要从杜澈下手。”
“小姐是如何怀疑上洛王有人相助的?”
赵柔走到亭边,伸手接下一片纷飞的雪花,“你觉得杜澈在洛王身边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死士?”
“不。”赵柔摇摇头,瞧着掌心的雪花,轻蔑一笑,“虽说杜澈有保护洛王之意,但更像是监视的意味。”
“奴婢看不出来。”碧秋挠挠头,不明白自家小姐是怎么知晓的。
雪花在赵柔掌心融化,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掉,“论沉稳,洛王甚至比不上杜澈,一个不懂隐藏自己心绪的主子是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死士的。”
碧秋似懂非懂,见赵柔走出亭子,便带上伞跟在她身后。
“奴婢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碧秋思来想去依旧没有想通。
“你是指我为什么要冒着洛王生气的风险去试探他?”
“嗯。”碧秋点点头,她确实不懂,明明小姐是在洛王一方,为何要去惹怒洛王。
“傻碧秋,你当他是真的爱我吗?”
碧秋使劲摇头,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洛王爱慕自家小姐,他眼里的算计太过明显,她很多次都在想小姐那么聪明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我只是让他掂量一下,即使某些事他瞒着我,我依然能看出来,所以少用那些把戏。”赵柔冷哼一声。
这件事他瞒得这样紧,说明他背后的人她是认识的,甚至是所有人都认识的一个人。
这个人现在还藏在暗处,这既是洛王自信的点,也是赵柔可以拿捏住他的一个地方。
“这也是我为什么选他,一个能让我看出深浅的人以及他身后让我看不出深浅的势力。”
赵柔察觉到碧秋在身后停下,转身询问道:“怎么了?”
“小姐,你爱洛王吗?”
“爱与不爱都无所谓,我不在乎。”赵柔叹声气,望着天上纷飞的雪花,眼神坚定,“我只要皇后的位子。”
景王府桑荷院内,小荷和桑榆,哦不,应该是顾婧,在厨房风风火火地捣鼓晚饭。
“这个这个!”顾婧激动地给小荷递自己爱吃的菜,已经忘记自己现在是用的桑榆的身份了。
小荷对此已经习惯,便回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此时谨行溜来厨房,一进门就大叫:“还没好吗?我都快饿死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但身体却很实诚地去帮小荷的忙。
三人齐心,很快就把所有饭菜备好,端上了桌。
这是一个特制的桌子,中间是空心的,立起一口正在沸腾的锅,锅下的炉子中火烧得正旺。
顾婧左手拿一只小荷做的烧鸡腿毫无形象大口撕下,右手还得空从锅中抢了一颗谨行准备去夹的丸子。
“嘿,我说你。”谨行见吃不到想吃的,于是不得不再向锅中下更多的丸子,中间不忘数落顾婧,“吃着手里的,还抢着锅里的。”
“不服气啊。”顾婧吞下丸子,再接一口手里的烧鸡,嘴就没停下过。
谨行和小荷对视一眼,垂下头无奈又好笑地说,“服气,服气,谁让我打不过你呢。”
三人正吃得火热,慎言走到门口,看了眼他们仨,最后视线落到桑榆身上,“你们吃锅子不叫我?”
“巧了吗这不是,正要去叫你,你就来了。”谨行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愧疚感,给了小荷一个眼色便上前和慎言勾肩搭背,“来来来,坐坐坐,别客气。”
小荷接受到谨行的信号,便去厨房再取了一副碗筷,顺带拿上一坛酒。
谨行将慎言固定到自己和小荷中间,也就是坐到了桑榆对面。
气氛有那么几秒的尴尬,但没过多久就靠着谨行又活跃了起来。
四人吃着火锅,慎言和谨行时不时干一杯,其乐融融。
顾婧看着他俩喝,突然馋了,将空碗放到谨行面前,豪气道:“给洒家来一碗。”
慎言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向谨行投去目光,似乎是在问他:她刚刚说什么?
谨行只是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给桑榆满上一碗。
顾婧接过后,饮下整碗,砸吧一下嘴,心中跟桑榆吐槽:“这酒度数好低。”
桌上只有慎言一人带着心事,眉头紧皱着。
这时,外面又来两人。
“阿婧这边好生热闹。”赵长乐抱着手炉从外面进门。
四人起身向她行礼。
“不必多礼,都坐吧。”
屋里暖烘烘的,赵长乐很自然地选了桑榆身边的位置坐下,小荷此时也十分熟练地又拿来两副碗筷,递给赵长乐一副。
“别多礼,你们要是拘谨,我会觉得自己不该来的。”
“哪里会,不拘谨。”顾婧夹了一片肉放到赵长乐碗里,“这个好吃。”
“嗯,谢谢阿婧。”
虽然说着不拘谨,但在赵长乐来之后,除了顾婧其他几人都有些不自在。
没过多久谨行和慎言便离开了,两人去厨房带上两坛酒到其他地方继续喝。
叶红也不太自在,于是拉起小荷去了院里看雪。
屋里就只剩赵长乐和顾婧。
赵长乐没怎么动筷,她更多的是看着顾婧吃。
眼见着顾婧又吃完一盘肉,她不得不惊叹一句:“阿婧,你胃口真好。”
“还好。”顾婧说着说着又喝完一碗酒,她给自己倒酒的时候,看了眼赵长乐,便问她,“要来一碗吗?”
“我不喝酒。”赵长乐摆手。
顾婧越喝越上头,再加上屋内温度较高,她的脸颊一片通红。
赵长乐见此,觉得有些可爱,她左手撑着脑袋,侧头凝视顾婧,她突然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低声问顾婧:“阿婧,你到底来自哪里呢?”
“嗯?”顾婧喝了酒,脑子有些迟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什么。”
另一边漆黑的屋顶上,慎言手中的酒已去了大半,他终于问谨行:“你有没有觉得,桑榆好像变了。”
“你才发现吗?”谨行仿佛不在意地说。
“那……”慎言还想继续问,却被谨行打断。
“桑榆的事我们就不要过多干涉,至少现在自由的她很高兴。”谨行望向桑荷院里最亮堂的那间屋子,突然笑了,他转头看向慎言,反问他,“不是吗?”
谨行看慎言还是一副凝重的模样,又说笑道:“哎呀,你们读书的不都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吗,来,干了。”
慎言喝酒不如谨行,喝完手里的那坛就回到临书阁继续“工作”了。
而谨行回到桑荷院,见小荷和叶红在厨房守着火盆睡着,便去将叶红叫醒,自己抱着熟睡的小荷回了她的房间。
在回房间的路上,虽然谨行已经极力护着,但小荷还是被冻醒了。
她揽住谨行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醒了?”
小荷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又猫着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没过一会谨行便将小荷抱到床上,帮她脱掉外衣又盖好被子。
做完一切后他并没有立刻走,而是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小荷的额头,在她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他动作放得很轻,说起话来也不像刚刚在桌上那样咋咋呼呼,而是像风又像羽毛似的,“等到时候所有事情做完,如果桑榆愿意,我就带你和她一起离开,咱们仨找个地方一起生活好不好。”
小荷在黑暗中轻轻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谨行临走前又吻了一下小荷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温柔道:“你好好睡觉,我去收拾外面的桌子。”
等到谨行回到饭厅,叶红刚出来,她发现王妃已经自行回去了,便急忙离开。
她回到赵长乐房间的时候,屋内还留有一支蜡烛燃着,赵长乐已经睡下,她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退出房间,关门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王妃脸上隐隐约约的泪痕。
叶红想,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