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宿主虐身又虐心》桑葚橙子

19、第 19 章 活着才有无

　　在顾婧和桑榆去偷偷练枪之后，民间开始传言，燕子山上的山神因对当今世道不满而发怒了。
　　东云国自上一任皇帝登基以来便开始在走下坡路，百姓中食不果腹，卖子卖女的现象比之前多了起来。
　　先皇好战，他面对这些，选择视而不见，只顾着开疆扩土逼迫更多的年轻壮士上战场。可是即使有那么多人在战场上失去生命，资源分配给更少的人，大街上饿死的人却只增不减。
　　现任皇帝上位后，先后与越陵国和乌娄国签下停战协议，才换来这短暂的和平，粮食连续丰收几年，饿死在街边的人总算是少了一些。
　　可是后来，当今皇帝也开始重赋税徭役，百姓苦不堪言，日子又难过了起来。
　　而相比较，如今越陵国新皇登基，连续颁布几条新政令，越陵百姓没有不称赞的，又因其是民间长大，更得民心。
　　再看南边的乌娄国，原本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国，自乌家夺得政权后，不断吞并周边国家，才有了和东云以及越陵抗衡的能力，形成当今这个局面。
　　要说乌娄能有现在的体量以及能力，离不开每代君王的努力，可要说谁的功劳最大，那必然是现任皇帝，十二岁登基，年纪轻轻便坐稳位置，除掉野心勃勃的朝臣，平定多处叛乱，人口实现成倍增长。
　　现如今共有二十四位皇子，十三位公主。
　　听到这里，顾婧震惊了。
　　这么多，太能生了。
　　乌娄国皇子公主数量众多，分为四个派别，一是拥护太子自诩正统的一派，二是拥护乌金锋的耶罗一派，三是拥护乌金锶的耶律一派，而第四个…
　　第四个便是拥护乌金镧的耶兰公主一派。
　　“乌娄国公主也可以竞争皇位吗？”顾婧觉得新奇。
　　“不，如今乌金镧只是中立。”
　　“有意思。”顾婧摸摸下巴，思索一番，“你觉得谁的赢面最大。”
　　“耶罗皇子乌金锋。”
　　而另一边，谢安蕴也正在看蒋裕康给她的一本乌娄国重要关系图鉴。
　　上面有乌娄国的皇帝，皇子公主还有一些重要的大臣。
　　谢安蕴仔细看书上的字，发现是蒋裕康的字迹，便问他：“这是你自己写自己画的吗？”
　　“嗯，只此一本。”
　　谢安蕴朝他竖起大拇指。
　　她看得出来，蒋裕康对乌娄国真的很了解，里面的关系图详尽细致，各方利害都分析得十分清晰。
　　“现在乌娄国哪个皇子有机会当皇帝啊。”她的脑回路差不多和顾婧的是一样的，就想知道谁才会是最后的政斗冠军。
　　“乌金锋。”
　　谢安蕴迷茫地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却又没完全知道。
　　“此人宫女所出，走到现在能和他们的太子抗衡，其中的智谋与心机远超你我想象。”蒋裕康沉思片刻，决定告诉谢安蕴，“我师父就是被他抓住然后死在乌娄的。”
　　他的表情很失落，谢安蕴知道他心中难受，便轻轻将手覆在他紧握的手上，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只能拍拍他的手背。
　　过了一会，蒋裕康从过去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发现那只给自己力量的柔软小手，心中觉得庆幸，她一定是师父派来拯救他的，朝她露出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你应该多笑笑的。”谢安蕴看着眼前人眉眼微弯的模样，有一丝不知所措，急忙放开自己的手，慌忙仓促地说。
　　蒋裕康平时很少露齿笑，最多只是嘴角一丝淡淡的笑容，刚刚那一刻，谢安蕴才注意到他有虎牙。
　　笑起来，谢安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或许是可爱？
　　她只知道，她的心似乎总是会因为他的一些话语，一些动作跳得很快，她可能是病了。
　　“好。”蒋裕康的眼睛一直都认真温柔地注视着谢安蕴，仿佛看多久都不会腻似的。
　　谢安蕴有一些尴尬，心虚地翻手上的书，翻到一页是个公主，她很好奇。
　　这个公主的介绍不像其他的公主那样一句话被带过，她有着自己的介绍，自己的势力。
　　谢安蕴本想问下这个耶兰公主的一些事，待她侧头的时候，蒋裕康却站起身对她说：“今日有些晚了，早些睡吧。”
　　“嗯。”谢安蕴起身送蒋裕康到门口，便又回头继续看那个公主的介绍。
　　她不得不感叹，在这个时代，这个女人真的是不一般，就像赵长乐的母亲那样，能在一些介绍中拥有自己的一页，甚至是在未来的历史里也能留下自己的名字。
　　她大概看了一下，乌娄国的十三个公主里，四人被和亲，三人嫁给朝臣，除了这个公主还有五位还未婚嫁，那五位要么是死了驸马养了一堆的面首，要么就是年龄未到。只有她是在军营里和一群糙汉谈论用兵之道，所以还未嫁娶，对此，谢安蕴是无比地佩服。
　　“啊？”顾婧突然提高音量，“这人之前还喜欢蒋裕康？”
　　那现在岂不是谢安蕴的情敌。
　　当年乌金镧朝着闹着要嫁给蒋裕康的事和蒋裕景去皇帝那里求娶桑榆差不多，都闹得沸沸扬扬。可后来乌金镧的热情渐渐变淡，直到蒋裕康屠城，就变成了仇恨。
　　由爱生恨，顾婧揉了揉太阳穴，她心中总有不安，谢安蕴去南黔真的可以吗？
　　可时间越来越近，细细算下，还有十天他们就要启程，似乎是不得不去了。

　　洛王府中，蒋裕洛看着手里刚呈递上来的消息，斗虎山那里已经抹去踪迹，只是要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需要费些心思。
　　他记得，赵柔在城北似乎有处别院，于是吩咐杜澈去约她一见，两人约在望月楼。
　　楼下说书人又开始在讲赵行和白意将军的故事，赵柔听着，仿佛回忆起童年的时光，嘴角浮出一丝笑容，可一想到如今的境况，那微不可查的笑容片刻便消失了。
　　蒋裕洛推开包间的门，赵柔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动静，只是淡淡一眼便收回目光。
　　“哼，洛王殿下这会怎么又有时间来找我了？”赵柔话中带着嗔怒，指向杜澈，“前几日我去找他，殿下不是说不肯见我吗？”
　　杜澈只是轻轻抬起眼皮，眼中不见任何神色起伏，仿佛他永远都是这一副冷漠样子。
　　“是本王错了，柔儿莫生气。”
　　赵柔不理会他的道歉，只是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问出她一直想知道的事，“雁如为什么会死，不是说让她离开京城永不回来就成吗？”
　　“此事绝非本王之过，先前本王没告诉你，是害怕你知道了会有危险。”蒋裕洛压低声音伏在赵柔耳边道出真相。
　　赵柔惊得拍桌站起，“那她……”
　　“她是被她未婚夫的臣子们逼死的，她的尸体在仵作验尸后也被他们偷偷带走了。”蒋裕洛坐到赵柔对面，“本王只是帮助他们离开东云国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而已？你可知他们是越陵国的人，是仇敌。那李山海就不该活着走出东云国，而你居然还去帮他们。”赵柔心中愤恨，她就不该去帮他，如今他们做的事已经背叛了赵家，背叛了国家。
　　“可柔儿也在这其中助本王良多呢。”蒋裕洛的语气就像一条冰冷的蛇吐着信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也参与了赵长乐差点被玷污的事，参与了雁如的死这一事。
　　赵柔想起当时赵长乐被赐婚，蒋裕洛找她说可以有办法让赵长乐不能嫁给景王，她便听他的话，让叶红生病，找来断腿的农夫支开叶青，可就是雁如那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裕洛说他有办法让雁如背叛赵长乐，于是她就放心地去做这些事，可最后赵长乐依旧嫁给了景王，雁如还死了，她不想再相信眼前这人。
　　可只要蒋裕洛轻轻从背后抱住她，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她便无法自拔。
　　“今天我来找柔儿是希望柔儿能再帮我一次，待我坐上那个位置，柔儿你便是我的皇后。”
　　赵柔微微僵硬的双肩最后还是放松了下去，她妥协道：“但你需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与越陵国的人有任何利益上的往来。”
　　“好。”反正如今他也和越陵国那边撕破了脸皮，蒋裕洛蹭了蹭赵柔的头顶，“乌娄国那边柔儿应该不会管我吧。”
　　“随你。”
　　“果然柔儿是最懂我的。”蒋裕洛哈哈笑出声来，以茶代酒敬赵柔一杯。
　　于是蒋裕洛便从赵柔那里要了她的别院，他自然知道如今的他行迹已经被蒋裕景那边掌控，但无所谓，只要他能将别院打造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所有人都别想窥探其中的秘密。

　　终于到了康王启程回南黔的日子，那天，顾婧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偷偷去看他和谢安蕴离开，而谢安蕴在离开她视线之际回头望了她一眼。
　　顾婧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此去路险多保重。
　　“好像我们的这次穿越并不能像别人那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甚至还被这个世界的各种事件裹挟着前进，我对此无能为力。”顾婧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嗯。”桑榆回答了她。
　　是的，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很庆幸在她受伤求死时，顾婧的出现让她有了生的渴望。
　　“谢谢你。”
　　两人同时说出这三个字，随即，她们都笑了。
　　她们一同望向天上，碧蓝无云，太阳高悬空中，是个晴朗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