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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护卫杜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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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蕴之前随自己便宜爹进过一次皇宫参加那个宴会,而这次是陪自己便宜丈夫来见自己的便宜婆婆,周贵妃,一个合法小三。
想到这里,谢安蕴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蒋裕康,他以后也会有很多妾室吧,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个。
“在想什么?”蒋裕康似乎后脑长了眼睛,没有回头都知道她在看他。
“没什么,就是马上见贵妃娘娘有些紧张。”谢安蕴随口胡诌。
“母妃她现在挺和善的,不用担心。”
谢安蕴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他都认真回答,低下头继续走着。
见到贵妃的时候,谢安蕴发现她比自己想象的年轻一些,可能是保养的太好,看起来也就三十二三。
“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咳咳,该改口了。”周贵妃似乎是不满意谢安蕴叫她贵妃,太过生疏。
“母妃,”谢安蕴又乖巧的行了个礼,“愿母妃青春常驻。”
“来这儿别客气,坐吧,红玉,给王妃上茶。”说完便拽着蒋裕康走进内间,似乎有事要聊。
“王妃请用茶。”红玉给谢安蕴端来茶便退到一旁,话也不多说一句,于是谢安蕴又开始无聊。
不一会,里间传来贵妃提高的声量,“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
这时蒋裕康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你以前不想娶妻,我纵容你。现在你已经娶妻就留下来吧,这番情形你必须去争。”周贵妃情绪十分激动,“如今宫中有一股无形的势力,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争的后果只能是像皇后太子一样死去,他蒋裕景能做什么啊,连半个太子都抵不上。你这次听我的行不行,留下来吧。”
顾婧要是听到贵妃这话,估计都要和她成为好友,天天吐槽蒋裕景的无能。
蒋裕康却下定决心,“母妃,儿臣先是一名戍边将军,而后才是东云国王爷。如今乌娄国接连来骚扰边境,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为了让周贵妃更安心,蒋裕康又加了一句,“纵是敌人在暗,我会小心行事,且南黔离京相距甚远,那边才是我的地盘,望母妃安心。”
贵妃见说不过蒋裕康,便寻求谢安蕴的帮忙,她拉过谢安蕴的手,露出乞求似的眼神,“你帮本宫劝劝他。”
谢安蕴反握住周贵妃冰凉的双手,试着为蒋裕康说服她,“王爷自十岁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南黔,那也算是他的第二个家。”
“我知道,可现在时候不同了。若是以前,纵然我万分不愿,可是也都随他高兴。”周贵妃还是放心不下,太子的死亡是一个信号,她总觉得接下来就是她的孩子。
“母妃不用再说,儿臣已决定下月启程。”蒋裕康说完便转身离开,就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不顾父母的劝说。
周贵妃泣不成声,谢安蕴在一旁安慰她。她从小便在孤儿院,十岁的时候被领养。养父养母为人很好,但是却与她总隔着血缘的亲近,她从来都不知道父母为自己伤心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竟然有些羡慕蒋裕康。
“安蕴,你是个好孩子。”周贵妃握住谢安蕴的手,“我永远都劝不动他,你能不能,能不能跟他一起去南黔,帮我照顾他。”
“嗯。”谢安蕴犹豫片刻,没有办法,点点头只得答应下来,“好。”
她又陪周贵妃说了会话,才安抚好贵妃脆弱的神经。
等到谢安蕴出来的时候,发现蒋裕康还在外面树下等着。她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带着责怪的语气质问道:“你和母妃说话就不能收起你那性子吗,她也是为你好。”
“她为我好,是啊,她哪次不是想管着我,就想让我留在京城,可是我不喜欢这里,这里的人总是对我有着敌意。你之前不也是这样吗?”
“母妃年纪大了,不就是想让孩子待在身边吗,不就是担心你的安危吗,她有什么错,你把你的态度放好点。你刚刚不也能听到吗,她随你开心就好,她同意你去南黔。你现在!马上!去给母妃好好道别,我们今天才准离开。”谢安蕴也来了脾气,她就不明白了,贵妃这样好的母亲,处处为他着想,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都想要有个这样的母亲处处管着她。
蒋裕康拗着性子,不愿意拉下这个脸,谢安蕴就拽着他的衣袖拖他进去。
“母妃,王爷还有话跟你说。”谢安蕴把蒋裕康拉到贵妃面前后,便出门去等着。
周贵妃看着去而复返的蒋裕康,脸上带着惊喜,以前许多次他都是一生气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母妃,我会照顾好自己。”蒋裕康想起之前许多次她拿绝食来逼他,又加了句,“以后好好吃饭,保重身体。”
“好,好。”周贵妃笑着流泪。
谢安蕴在门口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也流下泪来。
蒋裕康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偷偷抹眼泪,“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谢安蕴想其实蒋裕康也是希望能和他母妃好好说话的,不然她也不可能拽得动他,谢安蕴侧头偷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笑什么呢?”
“在笑口是心非的人。”谢安蕴说完便提裙飞奔向马车,生怕旁边的人打她一样,边跑边回头看。
谢安蕴回眸的那一瞬,阳光洒在她身上,蒋裕康觉得自己心中某个地方似乎被击中一样。他站在那里仿佛全身被定住无法动弹,直到谢安蕴上了马车一脸疑惑地看他,这才反应过来。
晚上的时候,顾婧听消息说谢安蕴要跟着去南黔,便让桑榆来找她。
只不过还没跨进康王府,就被拦下,于是桑榆便二话不说和魏忠打了起来。魏忠打不过桑榆,手臂上已经被划了两道伤口。
顾婧想:哎呀,惹事了。
桑榆本想抽身而退,但魏忠却依旧不依不饶。正当桑榆要动真格的时候,蒋裕康听到声响过来,他挑开桑榆的剑,桑榆本想趁此离开,但蒋裕康却突然开口:“她在等你。”
魏忠和桑榆二脸震惊,其实顾婧也是一脸震惊,但别人看不见。
蒋裕康收起剑,对魏忠嘱咐了一句,“以后她来不用拦。”随后对桑榆说:“跟我来。”
魏忠停在原地,挠挠头,目送两人离去,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随后便去处理伤口了。
顾婧在心里悄咪咪地问:“不会有诈吧。”
桑榆也收起剑,“不会。”
蒋裕康在前面走着,突然问了句:“不知桑姑娘以后将如何自处?”
“随心而已。”
蒋裕康轻蔑一笑,随心?他就好奇了,桑榆到底看上蒋裕景哪点,凭她的武功,完全是能比肩白将军的存在,为什么就要守着他那没用的弟弟。
每个人评价他人时总有心中的一套标准,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以身份来评价,桑榆是奴,蒋裕景是王爷,是主子,所以桑榆配不上蒋裕景。而蒋裕康这样的人以能力来评价,桑榆一身好武功,蒋裕景是文武全无的无能之辈,就只会画一点破画,所以,在蒋裕康看来应该是蒋裕景配不上桑榆。
蒋裕康将桑榆带到谢安蕴面前后,就离开了,此时桑榆也变成顾婧。
“听说你要跟着蒋裕康一块去南黔?”顾婧手肘支在桌上,双手托腮一脸八卦看着谢安蕴。
“是啊,没办法,贵妃娘娘那么伤心。”顾婧那笑嘻嘻的样子让谢安蕴招架不住,假装望向窗外,“你别想那么多。”
“那你小心一些,那边不太平,记得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命。”
“我知道的。”谢安蕴点了点头。
“对了,这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有空你就让蒋裕康在家教你射箭。”
“为什么?”她又不上战场。
这时桑榆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时间到,该走了。”
“你就当锻炼身体吧。”顾婧起身拍拍谢安蕴的肩膀,“好好练啊,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送你个临行礼物。”
说完桑榆正要掌控身体,顾婧大吼:“等一下,还有一句话!”
然后回头对着谢安蕴坏笑,“下次口是心非的时候记得不要脸红哦。”
等到谢安蕴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婧,不,应该是桑榆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脸红两个字在脑海中回荡,脸红?哪里脸红了?
她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但绝对不是脸红!
蒋裕康正看着士兵的背景资料,在上面勾勾画画,余光瞟到谢安蕴在门口鬼鬼祟祟,也看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资料,右手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案,对着门口的谢安蕴说:“有什么事进来说,别在那探头探脑的。”
谢安蕴乖巧地走进去,主动替他磨墨,一脸狗腿样,“那个王爷,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说。”
“教我射箭吧。”谢安蕴看蒋裕康皱起的眉头就觉得他马上就要拒绝,便带点撒娇的语气说,“王爷,你想啊,我跟随您去南黔,总要会点自保的身手吧。”
“我出门的时候你就待在将军府不要离开,会有人保护你。其他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这个。”
谢安蕴对蒋裕康的自信有些不爽,又不能惹他生气,便带着讨好和哄骗,“王爷怎么保证会一直在我身边,要是有个万一呢,我是你的妻子,我不会武功,是你的软肋,你的敌人会更容易从我这里下手,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蒋裕康看着眼前的女子,无奈退让一步,“学武很苦,你能坚持吗?”
像她这样的小身板一天活动下来,第二天恐怕要疼死。
“我能!”谢安蕴无比的坚定,为了自己的命!
于是蒋裕康便带着谢安蕴去他专门练武的院子,下人点完蜡烛后就离开了,整个院子只有他们两个。
其实蒋裕康不用蜡烛凭借月光也能看清靶中心,然而谢安蕴看不见。
蒋裕康从放兵器的房间里挑了把弓,弓长年没用,却被保护地极好,他将弓弦一并拿出,细细装上。
烛光描绘着蒋裕康的脸庞,他整个人在烛光映衬下不像白天那样看着浑身充满了生人不得靠近的气质,谢安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心中跳动了一下,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蒋裕康将弓弦装好后交给谢安蕴,“这是我七岁时用的二十斤弓,你先练着,如果过段时间你能用上四十斤弓就是有进步。”
谢安蕴内心想:二十斤啊,我的天,那么小就能拉动二十斤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蒋裕康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可能在害怕。
谢安蕴摇摇头,坚定道:“有人曾经教给我一个道理,自己做下的决定不能后悔,如果将来要后悔,之前就不要有这种想法,人要为自己做下的每个决定负责。”
她当时大学报了西班牙语,但是学起来十分困难艰涩。她就发牢骚说后悔当时选择这个专业,她的养父为此批评她,说:“专业是你自己决定的,你要为你自己的人生,为你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
这让她想起看过的一个新闻,有个女生想做好事去捐献自己的骨髓,配对成功,对方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可是后来她却反悔了。
其实反悔在这种捐献决定中也不是没有,可是这个新闻让人痛心的地方在于她反悔的时间点,那时候医生们已经将小女孩的造血系统完全破坏掉,就等着女生的骨髓来救小女孩的命。
可是女生此时反悔了。
她不但没有拯救小女孩,反而加速了女孩的死亡,一个年幼的生命就只能这样死去,她本不该这样死去的,当时做这个手术的医生以及女孩的父母该有多么痛心,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死去却无能为力。
如果小女孩当时再等一段时间,或许会出现奇迹,有另一个人与她配对成功。可是就因为那个女生的反悔,她没有了任何如果。
所以至此以后,她便不对自己做下的任何决定反悔。
而蒋裕康在听到她那句话的时候,有些震惊,他说:“也有人曾经这么对我说过这句话。”
“那真是巧了。”谢安蕴尝试着平举起手中的弓,拉动弓弦,并未看到蒋裕康审视的眼神。
“是啊,真是巧了。”
此后的日子里,蒋裕康除了陪她回了次不咸不淡的娘家,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身的血,而谢安蕴就一直待在王府里“锻炼身体”。
另一边桑榆大部分时候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有时会抽空回景王府一趟,有时又会把顾婧放出来透气。
这天,桑榆拿回子弹的时候,制作的人还吐槽:“这小东西太金贵了,一个大概就要十两银子。”
桑榆想给钱,但那人不收,“桑姑娘莫要折煞我等了,为殿下办事是应当的。”
“此事只许告诉殿下一人,其他人问起都不要说。”桑榆临走时叮嘱了一句。
“姑娘放心。”
而顾婧没想到会耗费这么大,做了大概有一百来发,真是一点都不好意思,但也只是一会。这点稀少的愧疚没过多久就被马上要试枪的兴奋感淹没,她带上枪和子弹就立即骑马去了城郊外一个无人的山上。
她装上子弹,对着树上的鸟开了一枪,一声巨响,山林里的鸟儿四散逃去。而桑榆都还没看清,那只鸟的尸体便躺在了地上。
枪的后座力有些大,顾婧也许久没碰枪,手有些发麻,她一边揉着手一边骄傲地说:“厉害吧。”
正在桑榆想感叹着这个武器威力的时候,她感觉到周围有人在靠近,于是她快速掌控身体飞到了树上,隐去气息。
树下来了三个人,他们闻到血腥味,都朝鸟的那个方向过去,其中一人捡起那只死鸟交给身旁的人。
“杜护卫,没见到人,只有这个。”
被称作杜护卫的人将鸟生生撕裂,露出伤口里的子弹,他把子弹取出来抹去表面的鲜血,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他们又查找了一会发现没人便离开了。
此时顾婧终于放开呼吸,虽然他们不会听到,但刚刚那样的情况下,她也十分紧张。
桑榆一直盯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你认识他们?”顾婧见桑榆不说话又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她可能认识这些人。而桑榆跟着太子和蒋裕景认识的人身份大多都不会太低,即使低那也是贵人身边的,而这个就是蒋裕洛身边的护卫杜澈。
桑榆断言现在山下肯定埋伏有人,于是顾婧就只能陪着桑榆在野外度过这个晚上。山里的星星看起来似乎更亮一些,月亮圆圆的,像个大烧饼。
顾婧听到桑榆的肚子响了,就跟自己感受到了饿意一样,下次出门还是带点吃的吧。
人一饿就容易头晕,一头晕就要想这个想那个,于是顾婧想今天骑的那匹马可惜了,想今天早上吃的什么,想谢安蕴在做什么。不知不觉就想她爷爷现在又在做什么,是陪在她的病床前,还是站在她的墓碑前。
她意识逐渐涣散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快去叫医生和顾老爷子,顾小姐心跳快了。”
可是只是那一瞬间她就被桑榆拉了回来,又是这个世界。然而她睁眼的时候发现,桑榆和她同时在小黑屋里面对着面。
“你刚刚怎么了?”桑榆有些担心,以前顾婧从来都没有这样在小黑屋里突然晕倒过。
“我好像,好像听到熟人的声音了,我没死,我没死。”顾婧紧紧抓住桑榆的手臂,激动地掉下泪来。
其实她一直劝谢安蕴活下去,等到某天她们就能回去,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死亡。她害怕一直待在这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只能像一只“寄生虫”一样活下去。
可是现在她确信自己还活着,她还有机会回去,回去见那些她爱的,爱她的,她恨的和恨她的人。
等到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此时山下的埋伏松了一些,桑榆便抓住空子逃脱。
她没有回小院,而是径直去的景王府。找到慎言第一句话便是,“洛王这个人你怎么看?”
慎言惊叹于桑榆的变化,以前的她只顾提升自己的武功,对于这些几乎都不怎么过问。尤其是现在大家都怀疑蒋裕康的时候,她能看出蒋裕洛的可疑之处。
蒋裕洛这个人,宫女所出,其母明月母凭子贵封了个昭仪,但是却在十来年前因给怀孕时的贵妃下毒,导致贵妃小产。后来被贵妃下令活活打死,就在蒋裕洛的面前,那时他才九岁左右。
“这有点残忍啊,心理不会出问题吧。”顾婧蹙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