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有人酒桌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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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很好！”
周池毫无难度的本色出演加上季煜游刃有余的演技，这场戏在经历了好几轮换角后终于拍过了。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暗暗庆幸这场提心吊胆的戏可算过了。
折腾了一下午，众人都已精疲力尽，李导大喊一声：“今天先到这吧，收工！”
人群里再次爆发了阵阵欢呼声，这次是发自肺腑的开心，不用熬大夜了。工作人员们风流云散，呼啦啦的急忙收工。
暮色沉沉，漫天的红霞给周池身上镀了一层好看的玫瑰金，包括那双干净的眼眸。眼波流转，两颗琥珀色的宝石仿佛能一下子照进人心深处。白金相间的衣袍，被夕阳照的几乎透明的皮肤，让人莫名联想到云端的angle。
春天，太阳落山后就会黑的很快。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太阳喜气洋洋的下班，月亮要死不活的上班，旁边还挂了几颗惨淡的星。周池没有动，因为他还没领到今天的工资。
他没动季煜也没动，两人就面对面的站在夜色里。再加上两人一黑一白的打扮，周池很应景的想到了黑白无常。176的白无常和192的黑无常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立着，像是准备要勾谁的魂。
季煜的助理小霞，虽然是个女孩，但长得膀大腰圆模样憨厚，活像一个江湖好汉。她收到了导演要请演员们吃饭的消息，正要跟自家老板报备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黑影里。似两个落入凡间的神仙，扮作鬼怪的模样专收割少女的芳魂。
小霞看的如痴如醉，觉得此情此景太过养眼般配。她脑子不好，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想多看几眼，以便将这美好的画面永远记在心里。
“小霞。”
季煜叫了声不远处的人，小霞这才如梦初醒的跑过来。
“老板，导演说大家今天辛苦了。晚上请演员们去居然斋吃饭，要去吗？”
季煜自从开始挣钱后，小霞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做助理，知道他不太喜欢热闹，更讨厌酒局。尤其像今天这种不是很必要的剧组聚餐，一般都是能推则推。
季煜闻言低头看了眼周池，只见他双手握拳睁圆了眼睛，也在等着自己的答案。演员揣摩人物是必修课，季煜对人类的肢体语言早就了如指掌。
紧张？为什么会紧张？季煜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找到了答案。一个工资日结的群演突然被拎过来演了个小角色，这工资是不是还日结先放一边，片酬肯定是要往上提一截。
显然，现在没有人有时间给他答疑解惑，甚至连那份群演的工资都不知道能不能领到手。念及此，再看向对方的时候，季煜突然觉得这人的表情莫名的开始委屈巴巴起来。
“你也一起。”他对周池说。
只想领工资的小白无常不在状态，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小奶音：“嗯？”
黑无常只好把话说明白：“你跟我一起去吃饭，今天的工资还没领，不去找导演要吗？”
听到工资两个字白无常立即回魂：“哦！要的！”
当时周池只是想终于可以吃顿像样的饭了，从重生回来那天起，不是泡面就是盒饭，他真的快吃吐了。甚至怕季煜不等他，连衣服都不敢换死死黏在对方身边。还是季煜无奈的说“去我化妆间一起把妆卸了，再一起坐车过去。”他才亦步亦趋的跟人去了化妆间。
可上了车周池又开始犯起了愁，哎，他现在就是一个无名无势的小龙套，怎么开口管导演要钱啊。会不会李导一生气连反派都不让他演了，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他觉得季煜要么就是故意捉弄想看自己出丑，要么就是大明星不知道小人物的心酸。于是开始怨妇上身，抱胸盯着和他坐一起的季煜。那不加掩饰的幽怨连前排的小霞都看出来了，怨气冲天，那眼神活像个深宫怨妇，在埋怨皇上好久不来。
“我，哪里惹到你了吗？”季煜身子没动，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与他的体型相比，宽阔舒适的保姆车也稍显逼仄。在这样小小的空间里坐着，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优雅的叠在一起，姿态像个运筹帷幄的君王。
“你是不是想害我？”
过于直白的回答让季煜差点被口水呛到，闷声咳了咳才转过身来：“怎么说？”
周池把身体凑近：“我，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去找李导讨薪，我是没脑子还是不想在圈里混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说他以前是钮祜禄池池的话，那他现在顶多算个甘露寺小池池。他今天演的是没脑子的作死反派，但他不是真的没脑子真的要作死。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帮小演员讨薪的顶流小王子，现在......哎，周池只想长叹一句，“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我没有打算让你要，”也许是对方现在的表情让他联想到了一些往事，季煜没来由的心软了一下，心脏就像被一只小手抓住，又酸又胀。语气下意识放缓：“我帮你，绝对帮你定一个满意的价格，怎么样？”
周池怔愣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季煜，冲他笑了？还挺好看。
意识到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周池猛拍了一下脑门。摔回座椅上不再看他，强制自己清醒一点。
季煜笑着摇了摇头，也把脸转向窗外，两人一左一右看着沿路的街景。
竖城有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好多演员们在这座城市生活的时间比家里还要久。小到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细到每家好吃的店面门往哪开，老板又是哪里人。甚至下一个街角，就能回想起某个故人曾经存在过的画面。
他在哪个马路边喂过流浪狗，在哪个小店吃的眉飞色舞，在哪个街道吃撑了遛食。在哪个饭店掀过桌子，在哪个饭局上替不认识的小演员讨薪。
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季煜不知道今晚的自己为什么格外多愁善感，每一幕都能想起一个人。直到车停景止，脑中的画面也被点了暂停键。
“到了老板，我和邢叔去旁边找东西吃。等好了你就发消息，我们过来接你。”小霞熟门熟路的说。
“好。”
季煜身边的人员配置与他的身价极不对等，要知道二三线的明星也最少能有四五个人围着团团转。季煜这么大的咖，身边随行的只有一个司机老邢和助理小霞。
季煜戴好黑色的口罩和帽子下车，周池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完全一个萌新的标准姿态。两人按房间号上二楼推开包间门，他们不过晚到了一会儿，大包里的众人就已酒过三巡。一些酒量不好的，三两杯下肚早就东倒西歪了。
季煜身量很高，站在他后面的周池被遮的严严实实。大家没想到季煜能来，坐在主桌上的李导第一时间发现了门口的季煜，隔着嘈杂的人群冲他招手。
“季煜，来，坐我旁边。”
李导大着舌头说完，推了推身边的人给腾地方，一旁的副导演很识相的往左边移了一个位置。季煜回头看了看周池，对方眉头轻微皱着。不知是不喜欢这样的应酬还是发愁自己该坐哪，无论出于哪种顾虑，季煜都想到了解决方法。
“跟着我。”他小声说了句。
周池正发愁，他酒量奇差，又不喜这种明明大家关系一般非要硬凑在一起的饭局。闻声抬头的时候，季煜长腿一迈已经朝前走了，他这根称职的小尾巴也只能重新跟紧。
季煜走到副导演旁边的时候，微微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礼貌的说道：
“赵导，麻烦再错个位置，谢谢。”
正忙着和别人侃大山的副导演不耐烦的回头，一看是季煜立马泄了火气，笑着往旁边又移了一个位置。屁股再次坐定，才发现自己右手边坐了个年纪很轻的孩子。皮肤很白，模样很乖，有点可口，有点眼熟。
注意到旁边人色眯眯的打量，周池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导演都爱夸一个演员眼睛会说话，赵副导晃了晃脑袋，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他看清了来人，同时也看清了对方眼中的话——看你妈。
好吧，他收回模样很乖那句话。
季煜这时也状若无意的往这边扫了一眼，赵副导瞬间眼观鼻，鼻观心。完蛋，他好像闯祸了。
李导跟季煜寒暄了两句，注意到了他带来的人，那个今天解救了全剧组的群演，他有些记不清对方的名字了。
“你叫姜......”
“姜凡。”副导演抓紧时机表现，刚才季煜那随意的一眼，吓得他酒都醒了一半。
“对对对姜凡，”李导没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自顾自的说着，“今天大伙儿能吃到这顿饭多亏你了，来，咱俩走一个。”
季煜和周池面前已经摆好了新的餐具，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入夜后天气还是有些凉，男士们大多选择喝白酒。酒盅是透明的，有点高脚的小玻璃杯。周池后知后觉的明白，李导说的走一个不是场面话，而是实打实的一整杯。
他想说自己不会喝酒，副导演已经先他一步倒满了酒。周池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资本顶流，他现在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任何背景后台，还极度缺钱的小群演。
他想试着靠自己活下去，一年之期才过了不到两周。他的片酬还没着落，李导的面子要给。
只喝一杯，周池在心里说，这么一小杯一口就可以，闷头咽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捏着杯脚正准备端起来一饮而尽，季煜的指尖搭在他握着酒杯的手上。轻轻的，但很有分量，以至于周池没能把酒端起来，转而望向他。
季煜没有看他，而是冲李导温和的笑道：“提酒都要有个由头，李导为了什么敬他？”
李文山被问的发懵，他没指望季煜能来赴约，更没想到季煜话这么多。
“额，”平时被媒体们逼出来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找到了答案，“刚才不是说了嘛，多亏了他才有这顿饭。”
季煜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理由太牵强了，很没诚意诶李导，你不会不知道一个演员最希望听到的是什么吧。”
季煜的声线低哑有磁性，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再加上语气轻松，并不让人讨厌，周围的人只当他是故意调侃，也都抱肩等着看李导如何应对。
“演员最希望听到......”李导思索着，“哦！我知道了，姜凡啊你今天表现的不错，当群演真的是屈才了，将来一定有大造化。”
毕竟是在夸自己，还是公开夸赞，周池虽然很别扭，但还是尴尬的笑了笑。
“当然屈才，他比组里那些特约演员可强多了。”季煜应声说，“他帮大家解了这么大的燃眉之急，导演打算给多少片酬啊？”
特约演员之间也有好坏之分，差一点的一天能挣几百几千不等，最好的特约一个镜头就能挣几万。季煜刚才都说了姜凡比组里的特约都好，虽然对方只是今天才挖出来的新人，李导也不好报太低，毕竟人家确实帮了大忙也给他省了大钱。
略微思考了几秒，李文山心中有了主意：“这样吧，在座的都做个证啊，只要姜凡能顺利的把所有戏份拍完。30万，税后，我马上让人拟合同。”
周池的戏份并不多，这个价格很公道，季煜说了句导演爽快。这一唱一和的，桌上的众人都怀疑这是两人故意做的一场戏。于是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恭维起来，直把李导夸得飘飘然，暗道这钱花的值。
周池则暗骂一声：他奶奶的，这钱真好挣。
要搁之前，他还真看不上这点钱。可如今他的存款只有三位数，要啥自行车啊。秉着苍蝇腿也是肉的原则，他现在看到钱就两眼放光，连带着看季煜都顺眼了不少。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看着季煜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肉麻兮兮的笑，谄媚至极。季煜看上去心情也不错，放开压着周池的手朝李导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周池会意，很上道的站起来主动敬对方。李导很受用，率先一口闷，喝完还不忘说漂亮话，什么“星途璀璨”、“大红大紫”之类的。看着文邹邹的李导都直接干了，周池也不甘示弱，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吞下了这杯酒。
酒几乎是掠过舌头直接被灌进喉咙里，周池以为这样会好一点，却因为喝得太猛而呛出了眼泪。坐回座位上闷声咳了好半天，脸都憋红了。
季煜把自己没动过的果汁推到他面前：“不会喝酒？”
周池手背抵着嘴巴默默的点了点头，脸皮上泛起的那抹不自然的艳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朵和脖子上。季煜怕他把自己闷死，伸手把周池捂在嘴上的手拿下来。另一只手端起果汁递给他，
“压一压。”
周池晕晕乎乎的接过来，异常顺从的照做。咕咚咕咚一杯果汁全下肚，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的那股辣劲才被稀释掉一些。他从没觉得脑袋这么沉过，费了好大劲才把头转向季煜。
喝醉之后的周池非常不安，如大海里的浮木没着没落的，季煜身上散发的善意让他本能的想靠近。他拉过季煜的手想让对方帮自己拿点冰饮，脸实在烧得难受。
触感却是意外的凉，此刻大概只有三岁智商的周池遵从本心，直接将对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冰凉的大手能把他的脸完全包住，他不由舒服的哼唧出声。
“好大，好舒服。”
季煜戏外万年不变的冰块脸，随着周池的酒后胡言出现了一丝裂痕。包裹在手中的肉又烫又软，这种感觉令季煜陌生。他想抽回手，没成想稍微一动就引来了对方强烈的不满。
周池很不爽的皱紧了眉头，撩起眼皮很没杀伤力的瞪着季煜：“不要离开，知道吗。”
这种熟悉的眼神让季煜的心跳漏了一拍，没再犹豫果断的抽回手不再看他。周池像狗皮膏药一样，撅着能挂二斤油壶的嘴主动把脸凑过来，并在季煜的肩头蹭了蹭。微凉的布料远不及那双手来的舒服，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令他愈加烦躁。
“我要手，给我手。”说着就往桌下探去。
季煜抓住他乱摸的双手，忍住发火的冲动低声警告道：“你喝多了，再胡闹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周池瘪瘪嘴，瞬间委屈成了一个憨憨，眼里都有了泪花。就是因为自己不听话老周才这么操心，就是因为自己不中用老周才会自杀。他怕极了季煜会真的扔下他，可怜巴巴的讨好。
“我听话，你不要丢下我。”
周池现在的这具身子年纪小，脸又软的像个包子，再加上这么具有欺骗性的表情，再冷的心也能让他捂化了。季煜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有点重，缓了缓脸色，往周池的盘子里夹了些菜，
“乖乖吃菜，你吃饱了我们就走。”
桌上觥筹交错，勾肩搭背，没人注意到他俩暗戳戳的小动作。
事情已经解决了，季煜没必要再多做停留。周池其实也同样一刻不想多待，但又不敢在这时候忤逆季煜，只好老老实实的低头认真吃菜。季煜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看着推杯换盏的众人。室内有人吸烟，乌烟瘴气的环境更让他透不过气来。可身边的小孩还没吃饱，他只好咬牙忍着，转过头来继续盯着“肉包子”进食。
不知是太急了还是太饿了，周池腮帮子被撑的一鼓一鼓的，像只贪吃的仓鼠。季煜看着这副画面，觉得呼吸通畅了一些。看人吃饭总比看人喝酒强，他支着脸打算就这么坚持到对方吃饱。
可总有不遂人意的事情出现，剧里的女一号贺晚晴是个柔美可人的Omega，脸蛋清纯身材火辣。是个宅男杀手，玉女掌门人。她和季煜是第一次合作，前几天一直没能拍到两人一起的戏份，故而没有太多交集。不好意思自己单独过来敬酒，便拉着同组的其他几个演员一块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季煜的肩膀。
季煜一转过头来，她立马挽了挽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羞涩的笑了笑：“季老师，仰慕您许久了，不介意喝一杯吧。”
季煜垂眼看了看对方杯子里的酒，微微蹙眉，用同样的话术应付她：“我比你大不了几岁，直接叫名字就好。我不喝酒，果汁不介意吧。”
说着就把刚才周池喝过的杯子里重新倒满果汁，同样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贺晚晴脸色有些不好，极好的表情管理让她僵硬的笑了笑，然后轻抿了一小口杯里的酒。
中国人讲究酒桌文化，对方来敬你酒是抬举你，更何况她是女生，季煜是男生。贺晚晴第一反应就是季煜不给她面子，当众让自己难堪。什么不喝酒，这样的外型怎么可能不沾酒，就连他身边那个小男孩都喝的满脸通红。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贺晚晴一手环胸一手端着酒杯，以一种更为强势的姿态对着季煜，语气也开始不善。
“季煜，我们好几个人呢，你不会就想拿果汁应付吧。”她数了数人头，“我们五个人，五杯酒，换你一杯不过分吧。”
又是这种肯定的疑问句，季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站起身来俯视着贺晚晴，语调仍旧平静无波却添了分冷漠：“我不喝酒，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其他人也随着季煜起身的动作注意到这边，李文山连忙打圆场：“哎呀季煜不喝酒，这在圈里早就不是秘密了，没看我们只给他准备的果汁嘛。”
贺晚晴是资方力捧的小花，指望攀上季煜再提高一个咖位，双方都不能得罪。李导只好又对季煜说，“晴晴是女孩子，有话好好说嘛。来来来，我再提一杯，这事儿就过了啊。”
毕竟还要在一起拍戏，季煜端起杯子主动给了台阶。贺晚晴是有公主病但她不傻，真得罪了季煜，最后被换的只会是自己，便也别别扭扭的象征性抿了抿酒。
季煜低头放杯子，就看到蓄食完毕的“仓鼠”正仰着脸有些傻气的看着自己，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盘子里的菜已经空了，饱满的嘴唇吃的油光发亮。
季煜看着他，只觉得对方和周围的人反差过于强烈。这个人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仿佛就是单纯过来吃饭的，简单的像张白纸。
“吃饱了吗？”他问，语气是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轻柔。
周池点点头，季煜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带人离开了。李文山心里直骂娘，这下季煜再也不会来参加饭局了，最起码近期是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