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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7. 更好的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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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韬在段泽坤身后一步远的距离,在夜色的笼罩中,走向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段泽坤让开一个身位道:“韬,你试一下门卡。”
郭文韬将段泽坤寄给他的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门无声地开了。
“你们家防盗水准也不怎么样。”郭文韬轻声评价了一句。
“这道门连子弹都射不穿,至于这个读卡器,如果遭遇重击或者有人试图用错误的卡刷进来,会直接触发报警机制。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家防盗水准一般吗?”段泽坤歪头问他。
郭文韬看了一眼手里的卡:“这个卡,很难做吗?”
“每一张都内置了芯片的,制作工期要小半年吧。”
“那我这张……”
“是我的。”段泽坤耸了耸肩,“这边走。”
郭文韬跟着走进去,这里是典型的西式园林,灌木乔木修剪成规整的几何形,白色的大理石街道横平竖直,极度对称,伸向中心的喷泉区。
“这个园子,太无趣了。”段泽坤一边走一边评价,“我更喜欢中式的,尤其是苏式的那种,曲径通幽,小桥流水,春日观花,秋日赏月。”
郭文韬没有接口,而是另起话头:“6月20日的酒会是什么主题?与会者有多少人,都是谁?”
段泽坤一路向前走,走到一处罗马式的凉亭之内,这里地势较高,对于喷泉区的动态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酒会是内部酒会,有一些股权分配的变动宗叔叔要和大股东们说明一下,主要是老爷子手里的股权。与会的除了我家的人都是重要的股东。”
“股权分配变更?你父亲……”
“两周前去世了。”段泽坤面色冷淡,像一个局外人。
“抱歉。”郭文韬生起些许的同情。
段泽坤轻轻摇了摇头。
半晌后,郭文韬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想让宗逅死,是不是他抢了你的股权?”
“宗叔叔一直是段氏集团在美国业务的实际负责人,之前没有股权,老爷子每年开给他天价工资。这会儿老爷子不在了。按照老爷子原来的遗嘱,他的股权由段小天,吴可和我平分。”
郭文韬恍然道:“怪不得你那么着急地对段小天和吴可下手。现在他们都没法拿到股权了,你爸的股权就都是你的了。”
“可是宗叔叔不愿意。他之前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处处影射我杀死吴可,害段小天入狱。”
“他不用影射,这就是事实。”郭文韬冷冷道。
段泽坤耸耸肩:“你以为股东真的关心这种事情吗?他们只关心手里的股票是涨是跌。宗叔叔抓住我经验不足,下手狠辣这一点不断渲染,最终说服了股东代表向我施压,让我吐出20%的股权交给宗叔叔。”
“你同意了?”
“如果我不同意,股东代表有权让我脱离段氏集团的管理。到时候宗叔叔再做股权更迭的操作也是易如反掌。”
“所以你不甘心,想利用我在酒会上杀死宗逅?”
“这难道不也是你的心愿吗?”段泽坤站在凉亭里望着喷泉的方向,“6月20日那天,喷泉那里会有冷餐会,家里的保镖也都在正门和喷泉区。我们现在站的地方视野绝佳,又隐蔽在草木之中,你的手枪装了消音器,你的枪法我信得过。”
郭文韬望着凉亭顶上的一瓣弯月:“这不是我想要杀死他的方式。他应该在法庭上接受审判,被法律执行死刑。”
“韬,你还不明白吗?他现在是美籍,受到美国法律保护,他以前在中国做的事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你怎么通过法律审判他?醒醒吧,这是你能够亲手报仇的唯一机会。”
“哼,报仇?”郭文韬冷笑,“且不说我能否一击必杀,就算我成功杀死了他,也要用我自己的生命或者余生的自由作为代价。倒是你打得一手好算盘,以我为刀,杀死你的敌人,兵不血刃地拿回你的股权。我的命在你眼里还不及那20%的股权。”
“韬,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段泽坤眼里闪出怒意,他一把抓住郭文韬的肩膀,“只要你那天来,无论成功失败,我的人都会把你接走,直接把你送去墨西哥。这里的事都交给我,没有人会拿你怎么样,你会住在加勒比的海边,那里的海水特别蓝,每天有吃不完的海鲜,晒不完的太阳。我才不会让你为宗逅那种人牺牲自己,相信我,没有人会拿你怎么样的。”
段泽坤从未在郭文韬面前展现出这么强势的一面,即使上次强行将他带走也没有动过他。郭文韬在最初的震惊后将段泽坤全力推开,有些厌恶道:“别碰我。”
段泽坤放开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恢复了平常的语调:“抱歉,是我唐突了。”
郭文韬转身离开凉亭,段泽坤叫住了他:“韬,好好考虑一下。”他没有停留,段泽坤又加上一句:“我们才是更好的搭档。”
郭文韬继续往前走,用门卡离开了段家的私宅。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儿,郭文韬想了一会儿道:“射击馆。”
车子停在一家24小时开张的射击馆,郭文韬付了车钱,走到前台,租枪,买子弹,一气呵成。
手枪的型号和段泽坤给他的那把一样,手感很熟悉。郭文韬熟练地装子弹,上膛,戴上耳罩、手套和护目镜。靶场50米外的人形靶很清晰,最内圈是头,然后是躯干,最外圈是四肢。
郭文韬盯着人形靶最内圈头部的位置,接连开了五枪,子弹出膛有巨大的后座力,震得手心很疼。五发子弹射出去,手心早已一阵酸麻,如果是一般人几乎不可能命中目标,只有常年受过训练的人能将目标打中。
郭文韬定睛一看,五发子弹均在人形靶的眉心处,相互间的误差不超过1厘米。
手感……还在。郭文韬松了一口气,他从高中开始练习射击,整个大学期间,乃至后来去M市市局实习都从来没有懈怠过训练。他记得那是他刚进入高中后不久,养父养母问他想参加什么课外活动,郭文韬几乎是脱口而出了“射击”两个字。他无法溯源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扎根在他脑海中的,他只知道,最初在射击场,震耳欲聋的枪声,每一次射击的后座力带来的手心和手臂的酸麻感都让他痛不欲生,以至于他的射击教练都会疑惑:“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享受射击。”
“或许我不享受,但我一定会坚持。”当时的郭文韬是这么回答的,这一声坚持就坚持到了现在。难道这就是他多年以前决定学习射击的真正动机吗?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模糊想法,在经历了童年时代那一夜黑暗的梦魇后,在目睹了姐姐死在自己面前后,难道他早就在潜意识中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用手里的枪为自己,为自己的姐姐讨回公道吗?
郭文韬点了一下按钮,人型靶平行移动,是在模仿移动中的目标。郭文韬在没有耳罩和护目镜的状况下连射五枪,又是枪枪命中眉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郭文韬练习了各种角度的射击,直到把买的子弹全部用完。
他结账出来,已是深夜。深夜的纽约街头,只有三三两两的流浪汉。郭文韬的耳膜还在枪声的余震中,走出一个街区才听到手机的铃声,拿出来一看,蒲熠星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郭文韬看着手机屏幕照片里蒲熠星自信的笑脸,心中略略一动。他接起电话,蒲熠星急切的声音传来:“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郭文韬刚想说自己刚才睡着了,不巧路边开过一辆轿车,轿车的鸣笛声无论如何也掩饰不过去。
“你在外面?”蒲熠星道。
“嗯……饿了,出来吃点宵夜。”郭文韬找了个借口。
“我也饿了,模拟的实战训练练到现在。”蒲熠星的声音里透着抱怨,“韬韬,要不我现在来找你,我们一起吃宵夜?”
“啊,我……”郭文韬一惊,宵夜只是他随口找的借口,他附近根本没有吃宵夜的地方。
蒲熠星那里安静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下:“骗你的,我们管得严,晚上不能出去。”
郭文韬随即松了一口气,但愧疚感却油然而生,他已经答应在这段时间和蒲熠星谈恋爱,却要为了段泽坤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诉蒲熠星,可是蒲熠星的反应他不想都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同意让郭文韬做出枪杀宗逅的事,这件事一旦告诉他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哦。”郭文韬顺着蒲熠星的话,又加上一句,“好可惜啊。”
蒲熠星在电话那头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惋惜。
郭文韬问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放假了来我家,请你吃火锅。”
“只是吃火锅吗?”蒲熠星的声音带着挑逗。
郭文韬的耳朵尖红了红,蒲熠星像是隔着电话看到了郭文韬的窘迫,笑道:“下周放假,具体哪天到时候告诉你。我不但要吃火锅,还要……吃你。”